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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徐行梵的别院栖香榭，裴璟径直坐在上首的梨花木椅上，徐行梵坐在下首，廊下的竹帘被风掀起一角，两人的谈话声断断续续传出。
“那个徐婧雪，是你们徐家哪房的？”
裴璟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平淡。
“是二房的。她父亲是二房老太爷最小的庶子，和嫁去谢家的二姑娘，并非同一个父亲。”
“行。”
裴璟放下茶盏，声响不大，但徐行梵知道这事不会善了。
“你们徐家的人，我交给你处置。日后，我不想麦穗再见到这一脉的任何人。”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地说：“还有，承离，要是你们徐家的女塾，连里头求学的姑娘都护不好，这个族长，你是不是该考虑换个人来当？”
“承离明白。”徐行梵连忙起身，躬身应下。
他明白主子的意思，虽然不会牵连到整个徐家二房，但庶子那一脉日后就跟徐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去忙吧。”
他也该回去了，阿禧还在府里等着。
……
裴璟回了自己院子，屋内没人，不用猜也知道，阿禧定是守在麦穗院里。
他转身又往外走，刚走到麦穗的院门口，就撞见了立在门外的裴遇。
少年身姿单薄挺拔，只是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见裴璟来了，裴遇快步走上前，仰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担忧：“大哥，徐家会重罚徐婧雪吗？”
“会的。”裴璟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柔和了几分：“麦穗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他们家的任何人了。”
他顿了顿，又问：“想进去看看吗？不过她应该睡熟了。”
裴遇摇摇头，往后退了一步，声音乖巧：“大哥，我还是不进去了。大嫂还在里面，你去看看吧。”
“嗯。”裴璟应下，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欣慰。
裴遇和麦穗都在慢慢长大，也到了该避嫌的年纪。
这些事，他没特意叮嘱过，倒是阿禧把几个孩子都教得明事理。
裴璟抬脚走进院子，径直坐在了丁香树下的纳凉凳上。
早过了暮春的花期，枝头寻不见半瓣紫白的花影，只剩满树浓绿的叶片，层层叠叠地挨挤着。
他起身，伸手拨了拨浓密的枝叶。
叶隙间坠着不少青绿色的小果子，椭圆的模样，三三两两攒在枝头，像一串串小巧的碧玉。
正看着，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莫禧春刚从廊檐下探出头，就开口说：“等再过两月，这些果子熟透开裂，就可以收籽了，明春种下去，又是一片丁香。”
裴璟伸手，捏了捏那青玉似的果实，质地坚硬。
他无声地笑了笑，转身看向莫禧春，抬手，掌心向上，等着她把手塞进来。
“吃过药了吗？”
“已经吃过了，又睡下了，暂时不烧了。”
莫禧春伸手，轻轻搭在他的掌心，被他牢牢握住。
裴璟另一只手顺势揽住她的腰，将人带进怀里，语气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