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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愣着了，喂！拿两个冰淇淋，一个草莓味，一个香草味。」
川上富江不耐烦地拉了雨宫霖一下，趾高气昂地向老板说道。
「两个冰淇淋，一个抹茶味，一个香草味。」
阿泽富江瞥了川上富江一眼，直接拍了一张千元钞票。
二人虽然能感应到雨宫霖的念头，但是，对于她们来说。
无所谓。
冰淇淋车的老板不是正常人？那又怎么样？她们又不是雨宫霖，那么喜欢多管闲事。
青年取出蛋筒，熟练地操作着冰淇淋机，将奶油状的冰淇淋挤入蛋筒，用铲子抹平顶端，再淋上果酱。
不到一分钟，川上富江的两个冰淇淋就做好了。
「请用。」
川上富江接过两个冰淇淋，把草莓味的递给雨宫霖。
「喏，阿霖～～」
川上富江歪着头，向雨宫霖眨了眨眼。
雨宫霖正要伸手去接，阿泽富江小小的身子一闪，硬生生挤进两人之间，把两人推开。
「小鬼！你想干什么？」
川上富江恼火地质问道。
这话实际上不需要问出口，阿泽富江要干什么，已经非常明显了。
阿泽富江踮起脚尖，冲着冰淇淋车里的青年催促道：「快点！我的呢？」
「请慢用。」
青年微笑着递上两个蛋筒。
阿泽富江一手一个接过来，然后转过身，仰起脸，将抹茶味的举到雨宫霖面前。
「喏，阿霖。」
川上富江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重新把草莓味递过去：「你是想吃她的，还是想吃我的？」
阿泽富江不甘示弱，把抹茶味举得更高：「欧尼酱～～比起这个老女人，果然还是我比较好吧？」
两人同时把冰淇淋怼到雨宫霖嘴边，表情或凶狠，或妩媚，只不过大的凶狠，小的妩媚，就有点太引人注目了。
巴比鲁斯大马戏团本来就是挺有名气的马戏团，如今正好是星期天，来往的客人颇多，注意到冰淇淋车旁发生的一幕，那些带着孩子的家人，不由得将异样的眼神投了过来。
冰淇淋车的老板，也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就像是对雨宫霖的反应非常感兴趣一样，他停止了对其他客人的服务，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三人。
当然，其他的客人虽然比冰淇淋车的老板收敛一点，但这时候谁也没有继续买冰淇淋的想法了，都在悄悄盯着雨宫霖。
感受到那些目光，纵然雨宫霖的心境修为足够高深，脸色也有点发僵。
因为他注意到，有几个家长，已经拿起了给孩子的报警器。
他很担心自己被抓进牢里，因为炼铜。
「你要谁的？」
见雨宫霖迟迟没有回应，两个富江异口同声，向他质问道。
面对这种处境，雨宫霖的回答是——
「但是，我拒绝！」
雨宫霖翻了一个白眼，两记手刀落在了富江的头顶。
「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对自以为是的家伙说不！」
他又不是亚撒西的日漫男主，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陷入修罗场。
「更何况，我也没有说过要吃冰淇淋，自己买的自己吃，别塞给我。」
更何况，这个冰淇淋车的老板有古怪，他又没有富江那么强大的不死之身，中了什么特别的诅咒该怎么办？
「表演快开始了，走吧。」
看了一眼冰淇淋车的老板，雨宫霖转身就走。
两个富江愣了愣，连忙追了上去。
「欢迎下次光临。」
后方，冰淇淋车的老板微微欠身，嘴角勾起一个难以琢磨的微笑。
帐篷内部比想像中宽敞，环形看台层层叠叠，差不多能容纳几百人，中央是一个圆形的舞台，边缘围着一圈低矮的木质围栏。
观众席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带着孩子的家庭，也有几对年轻情侣。孩子们兴奋地东张西望，手里举着棉花糖和气球，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雨宫霖三人的座位在前排第三排，位置正对舞台中央。
落座后，川上富江翘起腿，百无聊赖地翻看着节目单。
阿泽富江坐在雨宫霖另一边，两条小腿悬在座椅边缘晃来晃去，舔着手里的抹茶冰淇淋，目光在帐篷顶上那些五颜六色的三角旗上打转。
雨宫霖的身子靠在椅背上，拿出了笔记本翻阅，想要看看有没有关于那个冰淇淋车的线索。
「能不能别扫兴啊，好不容易有空闲出来约会，还要管那些闲事。」
川上富江舔着冰淇淋，翻了个白眼，从雨宫霖的手中夺走了笔记本。
「行吧，缘起缘灭，自有其时。」
雨宫霖也不恼，任她抢走。
心念如水，流过便散，不滞不留，自然也不会执着于这点小事。
「各位观众——！」
五分钟后，帐篷内的灯光暗了下来。
一束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照亮了那个站在围栏后面的男人。
他大腹便便，穿着黑色的西装，头戴一顶同色的高顶礼帽。四十来岁的年纪，唇上蓄着两撇精心修剪的胡须，末端微微上翘，油光鋥亮。
非常典型的西方资本家刻板形象，他站在聚光灯下，摘下礼帽，朝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动作非常夸张。
「欢迎来到巴比鲁斯大马戏团！今天，我们将为您呈现一场——终生难忘的演出！」
他的声音带着某种金属质感的共鸣，在帐篷里来回振荡。
「终生难忘，我亲爱的朋友们——终生，难忘！」
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观众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孩子咯咯地笑，大人们也跟着鼓掌，脸上挂着期待的笑容。
雨宫霖没有鼓掌。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老板的脸上，眼眸深处在微微闪烁光芒。
异常！又是异常！看不出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有异常！
和刚才在外面时见到的那个冰淇淋车老板一样，好不容易休息一次，接连遇到两个看不透的存在，这……是不是有些太倒霉了？
「那么，让我们开始吧。」
掌声渐息，老板再次鞠躬，后退到舞台的边缘。
「首先登场的是——」
他扬起手杖，指向舞台中间的幕布。
「欢乐小丑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