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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
洛梨美滋滋地蹭了车来到李老琴行。虽然她辞去了李老推荐得柳家的事，但李老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并没责怪她，似乎早有预料。
“柳一舟那孩子是有点难相处。”
“先前去的好几个老师，也都是上了一次课都纷纷告辞。”
“你觉得柳一舟怎么样？”李老摸胡子，瞥了眼坐在琴凳上的洛梨。
洛梨实话实说：“他天赋很高。”
她不是对柳一舟的赞美，只是单纯阐述事实。他这个年龄能有这个实力，是多少人都望不可及的终点。
回忆了下昨天场景，洛梨食指摩挲着下巴，“就是唱歌时太害羞了。”
要是再放开点，就更好了。
李老：“...”
谁唱歌害羞，柳一舟？
李老又不是没见过柳一舟。他实在有点想不出来顶着一张冰冷酷哥脸的人，害羞唱歌是什么诡异场景。
而且为什么要唱歌。
“就是因为他天才，天才总有天才的怪癖。所以一般人都教不了他。”李老努力把话题扳到正轨上。
“不过既然你对柳一舟还算满意，为什么第二天又拒绝柳家。”
别人从柳家回来，无一不都是垂脸丧气。说柳一舟跟个木呆子一样，只知道弹琴，不听人说话。
但洛梨好像并不是因为柳一舟的原因，毕竟昨天柳家管家还给他发消息，说自家小少爷对洛梨很满意。
“这件事，很难办。”洛梨眉头紧锁，“这理由是个华国人都不会拒绝。”
“什么理由？”李老眼皮莫名一跳。
他总感觉，洛梨突然一下子这么正经，那她的答案绝不是什么正经答案。
事实证明，李老猜对了。
“昨天从柳家出来，碰见一个算命的。他说我刚刚从小人身边出来，”洛梨随后轻轻叹口气。
“他还说小人长得副诱人的好皮囊，让我务必小心。”
柳家、长得好看。
这几乎就差把柳砚白的名字说出来了。
李老：“...”
洛梨猛地站起，拍了拍自己胸口。
“其实我也很爱柳家这份工作，只是柳总他——克我啊！”
钱给这么多的工作真的不好找，只是柳砚白他是反派啊！
只要反派出现的地方，就意味着男主出现几率也大大提高。
她是真不想碰见顾京墨那个晦气的家伙。
“那可真是不巧，洛小姐。”一道幽幽的声音从旁侧发问。
“我昨天给你开了三次车。你在哪碰见算命的，我怎么没看见。”
洛梨吓了一跳，差点从琴凳蹦起来。
转头一瞅，来人穿着身标志性的西装——是管家。
“原来是兄弟，我还以为出了柳家，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洛梨吸了吸鼻子，拍了下管家沉重的肩膀，“兄弟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
“停，离我远点。”管家面无表情扒开洛梨的手，后退一步，“我担心克到你。”
“放心，你长得没你家爷帅。”洛梨语气是毫不掩饰地真挚。
管家额头青筋凸起：“...”
明明洛梨说的是事实，但他总感觉，话从她口里出来，就变了层味道。
冷静，冷静。
他这次来是有要事，不是来和洛梨吵架的。
管家深呼吸好几口气，确定自己血压下降后才开口：“你辞职我们爷是同意了的，但奈何我们小少爷哭着闹着要来和你上课。”
说完，他转头看向门口。
洛梨顺着他视线看去，门口停了辆低调奢华的黑车。
“我们小少爷他..以前很乖很听话。但自从那场车祸失去父母后，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沉默寡言的样子。”
“我们小少爷这几年都没出门，学业也是暂休...”
“他在车祸现场。”洛梨蓦地开口，转头和管家对视。
“嗯？...对。”管家瞳孔微缩，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有点惊讶洛梨竟然知道这里面细节，但这也并不是什么难查的事情。
“老爷和夫人把少爷护在怀里，所以少爷只受了点轻微伤。”
“心理医生判断，可能是小少爷年幼，而又刚好身处现场，场面过于血腥刺激，心理遭受了打击。”
毕竟还在学加减乘除的年纪，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亲人突然变成两坨烂肉，精神上大大小小都会有些打击。
想起这些，管家又想到自家老爷夫人，鼻头有些酸，“所以也希望洛小姐能继续教导我们小少爷。”
毕竟这也是几年来，小少爷情绪波动最大的一次。
“我懂得，人总是要从过往中走出来。”洛梨起身，带有安抚意味地拍了拍管家的肩，随后递给他几张纸，“就像我现在欠了几亿的债，每天也再想怎么从里面走出来。”
“你说我三年里能走出来吗?”
管家擦眼泪的手微顿，“...”
不，他觉得还是有点不一样的。洛梨三年要是能走出来，应该要思考得是怎么不被抓进牢里去。
正经人赚钱不会有那么快，赚钱快的法子都在《刑法》里。
“你们爷的意思呢？”
“全凭洛小姐安排。”
“全凭我安排啊。”洛梨仰头叹了口气，双眼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许久，才出声道，“那就让柳一舟来李老这上课吧。”
管家道了句谢，然后把车里的柳一舟带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洛梨的错觉，相比昨天见面，柳一舟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几分。
而且她刚才注意到，就算是街道到店里这短短几步路的距离，管家都会打起伞，不让柳一舟沾到一点光。
看样子，这孩子被那场车祸留下的后遗症挺多。
“洛老师。”少年抿紧唇，但脸上表情却有些踌躇，完全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么冷漠。
洛梨点头嗯了声，然后叫他展示昨天练习的成果。
“在这吗？”少年左右摇摆，看了眼管家和李老两人。
“对，就在这。”洛梨笑眯眯道，“让我看看你的决心。”
管家是百分百站到自家少爷这边，他也希望自己少爷能走出曾经阴影。
于是不断鼓舞道：“小少爷不必担心，你很棒。”
“洛老师刚才还夸你是天才。”一旁的李老也点头赞许。
柳一舟低头，拇指食指之间不断摩挲，最后深呼吸一口气，闭眼，像是视死如归。
“大、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洛梨：“诶嘿诶嘿参北斗哇，生死之交一碗酒哇。”
相比少年的青涩害羞，洛梨则唱得更有力气。
柳一舟：“说走咱就走啊，你有我有全都有啊~”
师徒两人很有默契的，一个主歌，另一个附和，直到整首歌唱完。
屋内的管家和李老都沉默了，只有洛梨一个人‘啪啪啪’地海豹鼓掌。
“唱得好，一看就是有认真练习！”洛梨心满意足地摸了把柳一舟柔顺的头发，然后带他去二楼上课，“只不过，每句结尾是‘哇’不是‘啊’，下次要注意。”
“嗯嗯。”柳一舟乖巧点头。
一楼只留下了还没回神的李老和管家两人。
片刻后，管家终于问出了心底疑惑：“她还兼职教唱歌？”
更主要的是他们小少爷真唱了。
李老试探开口，“....大概这就是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