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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假面
」对于某些序列，或者藉助某些特殊的封印物丶仪式，并非不可能。」
克拉丽丝的表情严肃，「这比完美伪装一个人要容易一些，但也更隐蔽，更难以追溯。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苏拉本身也是受害者，一个被利用而不自知的工具。」
这个说法让格林稍微好受了一些，但心头的阴霾并未散去。无论是哪种情况，苏拉都已被卷入这个危险的漩涡中心。
「我需要————确认。」
格林抬起头，皱起眉，「我需要知道苏拉到底看到了什么，她的状态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能仅凭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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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
克拉丽丝点头，「但必须非常小心。直接质问或使用过于明显的非凡手段探查，都可能打草惊蛇，或者对她造成不可预知的伤害，如果她真的被动了手脚的话。明天，我会安排一位信得过的丶擅长精神安抚和细微感知的同事，以探视和照顾的名义接触苏拉，进行初步评估。这需要你的配合，让她放松，不要抵触。
「我明白。」格林深吸一口气，「在那之前————」
「在那之前，你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苏拉被动了手脚，那么凶手很可能在她身上放了什么东西。」
克拉丽丝站起身，走到书桌旁，取出一张城市地图铺开，「艾米丽的下落是关键。无论她是凶手丶受害者还是被操控者，找到她，很多问题或许就能迎刃而解。治安厅的通缉令会让她难以公开露面，这反而可能迫使控制她的人，或者她本人，采取更激烈的行动，露出马脚。」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几个点划过：「你姨妈家附近，艾米丽常去的地方，还有————海鸥号」相关人员和地点附近。我会动用一些非官方的渠道去查。你作为临时顾问」，明面上可以配合治安厅的调查，实际上留意任何与艾米丽或非凡力量有关的蛛丝马迹。记住，你的安全第一，任何发现，先通知我，不要擅自行动。」
「好。」格林也站了起来。
经过这番谈话，他已经逐渐冷静了下来。敌人可能比他想像的更狡猾，更无所顾忌，甚至可能就潜伏在他以为安全的地方。
「今晚就到这里。」
克拉丽丝按铃唤来管家，「我的管家雷纳德会带你去客房。好好休息，你需要它。明天开始，我们恐怕要面对很多————不太愉快的事情。」
雷纳德无声地出现，如同一个贴心的影子。
「先生，请随我来。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隔壁就是苏拉小姐的房间，方便您照应。」
格林向克拉丽丝点了点头，跟着管家离开了书房。走在铺着厚地毯的走廊上，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拉房间紧闭的房门。
门缝下没有光亮，一片寂静。
管家将他带到走廊另一端的客房，房间宽舒适，同样带着这栋宅邸特有的温暖和精致感。但格林此刻毫无欣赏的心情。
「夜宵和热饮稍后会送来。如果您需要什么，请拉铃。」雷纳德微微躬身，准备退出。
「雷纳德先生，」格林忽然叫住他。
管家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是无可挑剔的平静：「先生？」
「克拉丽丝小姐————她一直这样吗？我是说，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却做着守夜人的工作？」格林犹豫片刻问道。
「小姐她————有自己的道路和坚持。这栋房子能提供庇护，但有些风雨，不是高墙和地毯能够阻挡的。她选择直面它们。」他顿了顿，补充道，「请放心休息，先生。在这里，您是安全的。至少今晚是。」
雷纳德回答了，可是又等于没有回答。但这也在格林的预料之中，毕竟他应该是克拉丽丝最信任的人。
说完，雷纳德再次微微欠身，轻轻带上了房门。
第二天清晨，光线透过餐厅高大的拱形窗户，柔和地洒在铺着亚麻桌布的长桌上。
银质餐具摆放得一丝不苟，瓷盘里是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丶炒蛋丶烤番茄和几片全麦面包，旁边还有一小罐蜂蜜和黄油。咖啡的香气混合着新鲜面包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格林跟着雷纳德走进餐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宁静而富有生活气息的画面。
克拉丽丝已经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和一份摊开的报纸。她换上了一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便装，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少了几分昨夜居家的柔和，多了几分干练。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在格林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是在评估他休息得如何。
「早。」她简洁地打了个招呼，用眼神示意他坐在自己右手边的位置，「睡得还好吗？
「」
「还好，谢谢。」格林坐下，实话实说。
尽管心事重重，但极度疲惫的身体还是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得到了基本的恢复。
他注意到克拉丽丝面前的报纸头版似乎有关于治安厅加大搜捕力度的简短报导，但她的手指正轻轻敲击着另一版面的某个位置，那似乎是一则关于码头区仓库失火的新闻。
雷纳德无声地为格林倒上咖啡，然后退到一旁侍立。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传来细微的动静。苏拉穿着克拉丽丝这边提供的丶略显宽大的乾净睡裙，赤着脚，有些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她的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但眼睛下方仍有淡淡的青影，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依赖，第一时间就搜寻到了格林的身影。
「哥————」她小声唤道，快步走到格林身边，下意识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格林心头一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为她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坐吧，苏拉。感觉怎么样？睡得好吗？」
苏拉摇摇头，眼圈泛红：「做了好多梦————我梦到了姨妈还有艾米丽。
她坐下后，身体依然紧绷，目光小心地打量着这间华丽的餐厅和主位上的克拉丽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裙的布料。
克拉丽丝将报纸合上，放到一边，目光转向苏拉。
她脸上的线条似乎刻意柔和了一些，对着苏拉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丶甚至带着点宠溺意味的微笑。
「早上好，小妹妹。在这里不用拘束，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她的声音也比平时说话时轻柔了许多，「雷纳德，给这位小姐也倒杯热牛奶，加一点蜂蜜。你需要补充点能量，甜食有时候能让人感觉好一些。」
「是，小姐。」雷纳德应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