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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滚烫的春(第1/2页)
“额……”
雾矜声音一滞,没想到短短的半年之后,过去的自己居然会成为自己的敌人。
雾矜绞尽脑汁想了好多狡辩的话,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觉得没有必要狡辩。
“……毕竟很舒服嘛,而且,我很喜欢和你……“
雾矜自暴自弃的坦白。
岚澈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低头看着雾矜。
红眸半垂着,睫毛轻轻颤,脸颊浮起一层薄红,嘴唇被自己咬得润润的。
她安然的蜷缩在自己的怀里,半是羞怯,半是坦然,倒像是把一颗心捧到了他面前,还故作镇定地问他要不要。
真是……惹人怜爱。
他这会儿要是抱着她,往那片刚翻好的软土上一躺,雾矜大概也不会真的拒绝。
可不成。
岚澈知道尽管现在的雾矜已经学着坦率了。但可她仍然是雾矜,他要是真顺着这股劲儿把人按在地里,她虽然不会拒绝,但是估计回头她该羞得三天不敢抬头看他了。
算了。
还是老老实实的等到晚上或者回到屋子的吧,不然显得他们两个人太堕落了。
虽然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才想着反思也没什么说服力就是了。
岚澈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蹿上来的火压了回去,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等着。“他说,“晚上准你。“
雾矜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看他的眼神里,含情脉脉的笑意一直没散。
岚澈重新回到地头。
要是真用勇者那身力气,别说一片园子,半座山都给他一锄平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他把力量压制在一个普通人略壮些的水准上,因为要是真用勇者的力量,别说一片园子,半座山都给他一锄平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锄头起起落落,一畦一畦地往前翻。
日头慢慢爬到了晌午。
初春的风还凉,可岚澈干了这么一上午,背上居然真的起了一层薄汗。
岚澈停下锄头,直起腰,反手把上衣从领口扯下来,随手搭在栅栏上。
底子在那里,肩背宽阔,肌肉的线条利落,随着他挥锄的动作,背上的肌理一起一伏,汗水一映,泛着薄薄的光。
他重新扛起锄头,一下一下,没再停。
雾矜就坐在田埂边的一块石头上。
两个人隔着半畦地,他干活,她看着,谁也没说话。
可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没挪开过。
看他锄头扬起来、落下去,看他弯腰、直腰,看他背上的汗顺着脊骨那道沟往下淌,看他侧脸那副专注的神情——眉头微蹙,眼神落在土上,认真得很。
她见过岚澈好多样子。
吊儿郎当的,欠揍的,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抱着她耍赖的。
虽然这些样子她也都很喜欢,但要说她最喜欢岚澈的样子还得是岚澈认真工作的样子。
雾矜怎么看都看不腻。
明明只是在翻土而已,观看这样枯燥的工作,雾矜却不觉得无聊。
她撑着下巴,红眸微微眯起来,好像心里头也有个地方跟着那锄头一下一下的,又软,又暖。
原来一个人认认真真做一件事的时候,是这样好看的。
一片园子,岚澈一个上午就翻完了。
尽管压制了自己的力量,可身体素质还是太强了,劳作的效率还是很高。
锄头一收,整片土地都翻成了黑沉沉的新土,一畦一畦,整整齐齐,像是给大地掀开一层被子,又重新掖好了。
雾矜适时地站起来,走了过去。
她一只手拎着水囊,另一只手搭着一块绞过的热毛巾。
岚澈接过来,就着水囊喝了两口,又拿毛巾在脸上、脖子上、肩头上擦了一把,把汗都抹了。
“谢谢。“。
“你出汗了。“雾矜伸出手,指尖停在岚澈还泛着热的胳膊上,“回去泡个澡吧,瞧你一身的汗。“
“那要一起吗?“
“嗯。”
雾矜抬起眼,和岚澈对视了两秒,轻轻地应了一声。
“也一起吧。“
“啊?这倒是不用,我身上沾了土和汗,不方便和你一起洗。”
“不,我就要和你一起洗!”
雾矜音高拔调的坚持,岚澈失笑不再回绝。
岚澈先是简单的冲洗了一番,然后稍显紧张的坐在浴凳上,因为雾矜说要帮他擦背。
雾矜挪到他身后。
她拿着浸了热水的毛巾,打上香皂泡泡,从岚澈肩头开始,一下一下地替他擦洗。
岚澈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有点惶恐。
这不是雾矜第一次伺候他洗澡。
可那时候不一样。
那时候雾矜是他的女仆,名分压着,岚澈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雾矜的服侍。
如今还是这一池水、这一方毛巾,感觉却全不一样了。
雾矜的指尖擦过他的肩、他的背、他的颈侧,再没有小心翼翼的分寸,只剩下她自发靠近的亲昵。
岚澈很感谢雾矜愿意帮他擦洗,但是如今的身份的变化后,岚澈有点不适应,没办法再心安理得接受雾矜的服侍了。
不过事实证明,雾矜也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规规矩矩的女仆小姐了。
她擦着擦着,动作也就开始奇怪了,毛巾总是不小心偏离了原先的轨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滚烫的春(第2/2页)
一会在岚澈胸前划过,一会又在腿间撩过,像是无意,又像是故意。
雾矜没说什么,可这双小手就是不老实,一下一下,若有似无地撩拨着。
与此同时,她从岚澈背后贴上来,柔软的身子贴着岚澈的后背,用另外两块柔软的毛巾擦洗着岚澈的后背。
她的发梢不时的扫过岚澈的颈侧,她肌肤自然散发的苹果香气夹杂着眸中幽香一个劲的往岚澈的鼻子里灌。
原本还在踟蹰的岚澈也渐渐发现了不对劲,雾矜似乎好像也没有多正经啊,倒显得他的不安有些可笑了。
经由雾矜的撩拨,岚澈很快就燃起了情欲的烈火。
而他是她的,雾矜一向乐于看岚澈为自己失了分寸。
岚澈心里那把火,她非但不躲,还要伸手,一根柴一根柴地往里添。
岚澈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回身,伸手握住她的双肩。
雾矜本是蹲跪着的姿势,被他这一带,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坐了下去。
岚澈顺势一推,护着雾矜的后脑勺,两人一同跌落。
雾矜躺在地上。
地板微凉,水汽贴上她的后背,激得她身子轻轻一颤,她的头发散开来,浸在地上的温水里,铺了一地,银白的发丝黏着她的颈侧、肩头。
可她就这样从容的仰面躺着,一双红眸半阖着,水汽氤氲,里头清清楚楚地映着岚澈已然呼吸急促的脸,雾矜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情意。
岚澈撑着身子在她上方,拇指在她脸颊两侧轻轻蹭,把她困在自己身下。
他低头看她。
雾矜眼里没有半分躲闪,只有满当当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欲。
雾矜仰面朝岚澈张开双臂,艳丽的唇瓣轻启:
“来做一些令我们欢快的事情吧。”
岚澈怔怔的看着身下的人儿,岚澈忽然觉得,比起她婀娜的身体,他现在更愿意看雾矜妩媚动情的脸颊。
她的脸烧得泛红,眼尾也红,嘴唇微微张着。
好看到令岚澈心口发紧。
不过,话虽这么说,他也不是真的完全不看她的身体了。
然后,岚澈看见了。
那枚契约的印记,正亮着。
桃心的纹路泛着淡淡的粉光,随着雾矜的呼吸的起伏而闪烁。
岚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他撑着身子,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你确定,我不用把这个去掉吗?“
岚澈自己都觉得别扭。
他们明明已经是恋人了。她身上却还留着这样一枚印记——是他当初买下她的时候,亲手烙上去的。
它本该是主与仆的凭证,是一方对另一方的所有。
可他如今要的,不是这个。
他想给她一个名分,一个堂堂正正、并肩站着的位置。
他不愿意让她身上一直挂着这么一个象征着上下尊卑的印记,像是在提醒他——她是他的所有物,而不是他的爱人。
雾矜听见了。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腹上那枚亮着的纹路,非但没有恼,反而轻轻笑了。
“真的没关系啦。“她说,“不用去掉。“
岚澈看着她。
“岚澈,你想啊,“雾矜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以我现在的力量,我要是想毁约,随时都能把这个魔法打碎。
你不用担心我有半分不乐意——我如果真的觉得别扭,根本留不到今天。“
她抬起眼,红眸里那点笑意更深了些。
“倒不如说,我很乐意身上留着和你的契约。“
“它是我们相识、相认的开始。没有它,我或许还在那个广场上,不会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人。“
她顿了顿,耳尖有点红,却还是说了下去。
“而且,它真的很方便,也很有乐趣……不是吗?“
岚澈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雾矜的手指无意识地落到自己腹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泛着光的纹路,像是特意展示给他看。
“你看,当它亮起来的时候,你也就明白了——“
后半句话,她没说出口。
可岚澈已经明白了。
他知道她没说出口的是什么。
那盏灯没有接到岚澈命令就自发的亮了起来,这代表着她也想要。
她和他一样,想要把这满室氤氲的雾气就此蒸发殆尽。
岚澈低下头,再没问那枚印记的事。
雾气重新漫上来,把两个人的轮廓模糊成一片。
窗外,屋檐的水还在滴,一滴,一滴,敲着初春的鼓点。
浴池里的水漫出来,漫过边沿,在板上淌出一条又一条温热的溪。
岚澈俯身的时候,雾矜仰起脸接纳他,亦如园子里翻过的新土,接纳第一场落下来的春雨。
春雨向来下得不疾不徐,却很绵密,誓要把一整个冬天的干渴都浇透了。
黑沉沉的土里,新生的爱意破土,抽芽,顺着热气往上长,一节又一节。
温水漫过堤岸的时候,没有人再分得清,哪一滴是雨,哪一滴是露,哪一捧是融化了的雪。
只记得第一锄翻出来的不是泥。
是藏了一个冬天后滚烫的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