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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王小松送回房间休息后，王皓回到自己卧室，关上门。
他没有急着洗漱，而是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幕后玩家》图标。
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先找到周建军的头像。
王皓（老板）：“老周，在吗？”
消息几乎是秒回。
周建军：“老板，我在。有什么吩咐？”
王皓（老板）：“老周，我这边安排两个人过来上班。”
“一个叫王小松，去广告加工厂那边，从车间工人做起。”
“另一个叫吴良，去陈明的美妆公司，让他负责销售这块，给个销售总监的位置。”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这两个人都是指定的，你那边直接安排入职，手续走快一点。”
屏幕那头，周建军显然愣了一下，但回复得很快。
周建军：“收到，老板！明白！我明天一早就去办。”
王皓看着这条回复，嘴角微微上扬。
周建军就是这样，从不多问，执行力一流。
他切换界面，找到了陈明的头像。
王皓（老板）：“陈明，在吗？”
陈明回复得也很快，但明显带着些惊讶：“老板！我在！您有什么指示？”
王皓（老板）：“是这样的，陈明。
过几天会有个人来配合你工作，叫吴良。
这人能力不错，我让他主要负责销售这一块。
以后你的工作重心，就全部转移到生产管理和产品质量把控上来。”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希望‘星颜’这边能够发展得越来越好。你们俩要好好配合。”
陈明那边沉默了大概半分钟，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然后回复道：
“收到，老板！我一定配合好！”
安排完这一切，王皓长舒一口气，退出了游戏。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省城的夜景，万家灯火闪烁。
小松哥安顿下来了，吴良也有了去处。
接下来，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第二天一早，王皓就把吴良叫到客厅，递给他一张写着地址和联系方式的纸条。
“良子，这是星月美妆公司的地址和陈明的电话。你直接过去报道就行，我都安排好了。”王皓说。
吴良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点点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拍了拍王皓的肩膀：
“行，耗子，我知道了。那我先过去了。”
“路上慢点。”王皓送他到门口。
吴良背着他那个简单的背包，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下楼去了。
那背影，干脆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送走吴良，王皓转身对已经换上新衣服、整个人清爽不少但依然有些拘谨的王小松说：
“小松哥，走吧，我带你去加工厂。”
王皓把车开进院子时，师傅老周已经等着了。
“小王领导！”看到王皓下车，老周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您来了！”
“老周，辛苦你了，还专门等着。”王皓跟他握了握手，然后把身后的王小松让出来，
“这是我堂哥，王小松。以后就在咱们车间干了。”
老周的目光立刻转向王小松，上下打量了一眼，脸上笑容更盛，主动伸出手：
“小松兄弟，你好你好！欢迎欢迎！”
王小松有些手足无措地跟老周握了握手，声音很小：“周……周师傅好。”
“哎，别叫师傅，叫老周就行！”老周摆摆手，很随和。
因为加工厂这便是王皓负责，入职流程确实非常顺利。
填了张简单的表格，复印了身份证，签了份劳动合同，前后不到二十分钟就搞定了。
办完手续，王皓和老周一起，带着王小松走进了最大的那栋生产车间。
车间里机器轰鸣，空气中飘散着油墨和塑料加热后的混合气味。
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工作服，在各条流水线前忙碌着。
王小松一进来，眼睛就不自觉地亮了一下。
这种环境，这种气味……虽然谈不上喜欢，但对他而言，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和踏实感。
比面对电脑屏幕和复杂的销售话术，让他心安得多。
“小松兄弟，你看啊，”老周指着一条正在生产大型灯箱的流水线，
“这边主要是做户外广告物料的，喷绘、裁切、组装。
那边是室内展板、易拉宝，工艺稍微细点。”
他又指了指车间另一边几台大型机器：“那是新上的UV平板打印机和激光雕刻机，技术含量高一点，以后可以慢慢学。”
王小松认真地听着，目光随着老周的指点移动，不时点点头。
王皓在一旁看着，心里稍安。
堂哥这个状态，比昨天刚见面时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好了太多。
“老周，”王皓开口道，声音在机器噪音中提高了些，
“我哥对这些机器设备什么的还不太熟，以后就麻烦你多担待一下，带带他。”
老周一听，立刻拍着胸脯，语气诚恳得近乎夸张：
“小王领导，您这说的哪里话！
您对我们这么好，厂里效益好，咱们工资奖金从来没少过，这都是托您的福！
您堂哥来了，于情于理，那都是应该照顾好的！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他转头对王小松说，语气亲切：“小松兄弟，你别有压力。
咱这活儿不难，就是得细心点。你先跟着我，从简单的开始，保管你很快上手！”
王小松感激地点点头：“谢谢周……谢谢老周。”
这时，李斌也从办公室那边晃悠了过来，看到王皓，笑着打招呼：
“浩哥，来了？”
王皓点点头。
王小松也跟李斌打了个招呼。
李斌打量了他一下，笑道：“收拾一下精神多了！”
“……”
而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边。
吴良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找到了星月美妆公司所在的写字楼。
公司占据了一整层，前台背景墙上“星月美妆”几个艺术字简洁大气。
“你好，我找陈明，陈总监。”吴良走到前台，对接待的小姑娘说，语气自然，既不卑微也不张扬。
“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姑娘礼貌地问。
“我叫吴良，是来报到的。”
前台姑娘查了一下预约记录，眼睛一亮：
“吴良先生？陈总监交代过，您直接去他办公室就行，在那边，右转最里面。”
“谢谢。”
吴良道了声谢，按照指示走过去，敲了敲总监办公室的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吴良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陈明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
两人目光对上。
陈明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穿着合体的衬衫，面容有些疲惫，但眼神很清醒。
他站起身，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你就是吴良吧？我是陈明。”
吴良也笑了笑，走过去伸出手：“陈总监，你好，我是吴良。”
两手相握。
陈明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力度和干燥，也能从对方那坦然的目光和自然的笑容里，感觉到一种松弛的自信。
“老板亲自给我打过招呼了。”陈明松开手，示意吴良在会客沙发坐下，
“走，我先带你去办入职手续，很快。”
入职流程同样高效。办完之后，陈明把吴良带回办公室，给他倒了杯水。
“吴良，以后销售这块就辛苦你了。”陈明坐在对面，语气诚恳，
“咱们公司成立时间不长，但目前主打的一款产品，‘星颜焕活精华乳’，市场反响非常好。”
吴良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等陈明说完，才开口道：
“陈总监，能麻烦你先帮我详细介绍一下产品吗？
还有公司目前销售渠道、客户群体、定价策略这些。我得尽快熟悉情况。”
陈明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原本以为老板安排过来的人，可能多少会有点“关系户”的架子，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主动要求了解业务，而且问得很在点子上。
“当然可以。”陈明起身，从文件柜里拿出几份资料，
“这是我们产品的详细资料，包括成分分析、功效报告、市场反馈数据。”
“目前我们的销售主要依靠自家主播公司带货，线上渠道是绝对主力。
线下渠道还在拓展中，但已经有不少美容院和经销商主动找上门了。”
“定价是398一瓶，定位中高端，主打功效和成分，走‘国货之光’路线。”
陈明介绍得很详细，吴良听得也很认真，不时提出一两个问题。
“所以，我们产品最大的优势是功效，回购率和口碑是核心竞争力。”吴良总结道，
“但现阶段过于依赖单一线上渠道，而且主播带货的流量成本会越来越高，线下渠道拓展速度跟不上线上口碑发酵的速度，这是个潜在风险。”
陈明眼睛微微睁大。
他没想到吴良刚听完基本情况，就能一针见血地点出关键问题。
这眼光……有点毒。
“没错。”陈明点头，叹了口气，“我也在愁这个。
线下渠道拓展需要人手、需要时间，而且传统渠道的那些经销商、美容院，谈判起来很耗精力。”
吴良放下资料，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陈总监，我的想法是，咱们不能等渠道来找我们，得主动出击。”
“线上继续巩固，可以考虑找一些垂直领域的美妆博主做深度内容合作，不仅仅是带货，还要种草。”
“线下，我计划分两步走：第一，筛选一批优质的美容院，做‘体验店’合作，提供培训和小样，让效果说话；
第二，针对有实力的区域经销商，我们可以给出更有诱惑力的代理政策，但前提是必须配合我们的品牌宣传和价格体系。”
他语速平稳，逻辑清晰，显然脑子里已经有一套成型的思路。
“另外，关于你刚才说的谈判耗精力的问题，”吴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混迹社会多年练就的圆滑和底气，
“交给我。跟人打交道，讨价还价，我比较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