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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冷库之门(第1/2页)
灰正从地下钻出。泥污满身。他的手指全被磨破，血混着土。
他第一句话不是庆功。
“灭火。全停。”灰正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通道尽头有回流。冷库里的东西，对新骨频极其敏感。”
白鹰没问为什么。手指一弹，据点内所有明火同时熄灭。
他没让大部队直接压进去，而是召出三只最便宜的普通骷髅。“带一块碎骨，爬进去。”
三具骷髅钻进地洞。没有攻击，没有震动。爬过最后一段土层时，它们眼眶里的绿火无声无息地熄灭了。失去骨频支撑的散骨塌在泥地上，在土壁上划出三道惨白的刮痕。
感知抹杀。
“不用活人。”白鹰定下基调。
重装骷髅接管了开路工作。两两并排，轮流把前方的废土挖空。每隔十步，白鹰便让一具骷髅将长刀插进土里，留下一个不燃烧绿火的静态白骨岗哨。
陈六端着油灯，记下一笔账：“东家，这种岗哨不连外网，地下要是塌了，上面连个响都听不见。”
灰鸦握着裂刀走过来：“我带灰火下去。”
白鹰看了他一眼：“北区防线值几百条命，这个洞只值几具骷髅。七只灰火先下，你留着。”
灰鸦咬牙。他想证明自己不是累赘，但白鹰的话就是死命令。七只灰火骷髅贴着地洞边沿滑了进去，探入无边黑暗。
推进到四十米。前方土层到底，露出一大块灰白色的平整立面。
“到了。”灰正走近，摸着墙上的标号，“这是灾前混凝土隔墙。三十七年前，封口的代号。”
墙后就是民防三层冷库。
“直接砸？”陈六问。
“砸错一下，震动传到灰门主路，整条防线都会翻过来。”灰正指着墙面上的几个浇筑节点，“它有应力点。”
白鹰没有犹豫。左手一张，“骨墙封道。”
森白的骨质荆棘从隧道两侧和顶部疯长，直接撑住了可能坍塌的泥层，把这一段通道变成了全封闭的加固防空洞。
“重装，分三组。骨刀反握，用刀柄。”白鹰精准指挥。
三组重装骷髅走到隔墙前。没有杂乱的猛敲，而是按照统一的节奏，对着灰正标注的薄弱点，同步发力。
砰。砰。砰。
如同精密的仪器。相同的频率抵消了向外扩散的震动，整个力道全被吃进了混凝土内部。
咔嚓。隔墙裂开一道半米宽的缺口。
缺口刚破，一股极寒的灰气如高压水枪般喷出。通道内所有骷髅眼眶中的绿火，被这股气流压得只剩黄豆大小。
灰正站在最前，手背上消失的横痕骤然亮起。他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缺口里栽。
灰鸦眼疾手快，一把扣住灰正的肩膀，将他拖了回来。
“骨墙，封流。”白鹰声音不乱，缺口处的骨质迅速增生，将回旋的冷气彻底封死在一个狭小区间内。
灰正靠在土壁上，脸色惨白，大口倒气。
“三十七年前封这扇门的时候……”灰正闭上眼，“我听到里面有东西在敲门。”
陈六翻了个白眼，手里紧紧抓着门板：“老爷子，你当年到底埋了多少雷？你这是拿西三区当雷场玩啊！”
“我没说，是因为说出来，他们连带这栋楼和周边街区，都会被彻底抹掉。”灰正睁开眼，“天裂的参数，不能见光。”
白鹰没理会这段陈年旧账。他撤开半堵骨墙，迈步进入冷库。
冷库不大，三十平米。中央立着一台早已断电的金属冷柜，柜门保持着半开的状态。没有尸体，也没有实验设备。
柜子正中，静静放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骨核。
通体纯白。没有绿火，也没有灰火。表面密密麻麻全是游走的频率纹路，如同跳动的金属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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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鹰抬起手。骨戒疯狂震颤。
【系统提示：频率锚核心组件获取】
【独立频率锚可开始建设】
白鹰没直接拿手去碰。资本家从不空手接账单。
他让一具普通骷髅走过去，用骨板把那枚纯白骨核小心翼翼地铲进一只隔离铁盒里。确认没有触发任何强制签收的夺权反应后，他才将铁盒收入物品栏。
危机没爆发，冷库的墙壁却给了所有人最重的一击。
四周墙壁上，用黑色涂料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导流图和天裂启动参数。十二道维度裂缝的能量分配模型，完整地摊在眼前。
灰正只扫了两眼，身子彻底僵硬。
那张图表的最下方，标注着一行冷酷的红字。
【西三区：备用能源回路。主节点崩塌时，自动补全。】
这里不是实验起点。这里是被星辰议会准备好的备胎。为了测试“主钥迟到后，阵列能否自动吞噬整座城区补全回路”。
陈六听完余枝的结巴念白，一把揪住灰正的领子。
“备用区域？我们这几条街，几万口子人，就是给别人兜底的废料？”陈六嗓子破了音，“你早知道是不是！你替这群畜生守秘密！”
灰正没有挣脱，任由陈六摇晃。
“我守的不是他们。”灰正声音沙哑，神色黯淡，“三十七年前，他们想引爆这里毁灭数据。我封了门，守的是外面还能喘气的人。”
陈六愣住了，手慢慢松开。
白鹰没急着给这场历史遗留恩怨下判决。“余枝，用骨隔，把这里连错字带划痕，全拓下来。”
收好拓本。系统提示再次跳出。
【请确认独立频率锚建设地点。维护人员（专人永久坐定）请就位。】
白鹰想起那页残纸上的批注。坐定，意味着变成一个人形地桩，永远钉在西三区的地底。
“暂缓建设。”白鹰没有对外宣读代价，直接拍板，“先回地面，把防线连好。”
话音刚落。
地道外侧，负责警卫的白骨岗哨突然传回连续的沉闷震动。
不是灰门怪物的爬行，是战术靴踩在碎石上，极其整齐的脚步声。
护卫队队长弯腰，从通道转角处捡起一枚发亮的金属片。
“是金属固定扣。”队长面沉如水，“和广播塔外面那具尸体上的装备，是同一个制式的。”
新队伍。不是刚刚退走的裂石团。他们居然比裂石团更早摸透了冷库的位置，直接走地下抄了白鹰的后路。
白鹰拔出骨刀，目光沉冷。
“重装封口。”
六具重装骷髅直接将冷库的缺口卡死，把灰正和余枝挡在最里侧的安全区。
“灰鸦。”
骨频传令，灰鸦没有回应，但七只灰火骷髅已无声地沉入通道两翼的土壁阴影中，刀刃倒扣。
脚步声停在通道四十米外。没有照明设备，没有乱飞的探测频率。对方对如何规避灰门的查杀机制了如指掌。
一根带有***的战术步枪枪管，从暗处探出。
紧接着，一个被战术头盔处理过的低沉男声在隧道里回荡。这个声音喊出了一个让所有西三区幸存者感到陌生的名字，却让白鹰左手的原版骨戒发出了刺目的亮光。
“零号员白泽元，确认你还活着。”
白鹰左手抬起，制止了骷髅的攻击动作。物品栏里的那枚纯白骨核，发出了自行共振的嗡鸣。
通道深处的人继续开口，语气不容置驳。
“别开火，我们不是来抢那枚骨核的。”
枪口压低，几道穿着未来装甲的高大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我们是来阻止你把它带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