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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第二支队伍(第1/2页)
旧仓库底部的油灯光线稳定。
白鹰把原版门钥放在木板拼成的桌面上。另一只手推开那张从广播塔带回的残页。
“建独立频率锚的三要素。主钥，零号权限，第三枚骨核。”白鹰隐去最后一行必须留人守阵的代价，直接指向冷库。“我们需要那枚骨核。”
桌旁陷入短暂的沉默。
灰鸦握着裂刀，眼底灰光闪了一下。
灰正伸手按住桌沿，手背青筋凸起。他盯着那张地图，声音极度干涩。“民防三层冷库。我知道位置。”
他停顿了片刻，补上后半句。
“三十七年前，第一桶封口水泥，是我看着浇下去的。旧入口就在灰门主路根部。强行破拆，会惊醒刚刚挂起的主频通道。”
他瞒到了今天。他看着白鹰。
白鹰没有动手，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他只把那张西三区的地下管线图推到灰正面前。
“你带路。我来定怎么拆。”
这句平淡的话压在灰正肩头。他双手接住地图。
勘探工作直接铺开。灰正整理灾前通道的反符片，余枝把广播塔拓印下来的底层架构拼进冷库旧图。灰鸦则挑出七只灰火骷髅，准备沿途切断残线。
外围街面。广播塔一战损毁的两处岗哨必须在天亮前修复。
白鹰走出据点。
数十具重装骷髅扛着整块水泥板和废钢管，填补缺损路面。
陈六把一根钢筋砸进地缝，嗓子全是哑声。他抹掉下巴的汗。“大老板。我们要去挖骨头。出门前还要先花材料修门牌？”
白鹰把一枚潜伏骨核按进土里，压上白骨印记。
“回来的路，比进去的门贵。”
话音刚落。
刚亮起的绿火岗哨边缘，突然闪过一道红光。
旧仓库顶端，余枝扑到预警板前。炭条在纸上划出连续重音。“十二个稳定触点。没有拖尾频率。是活人。”
陈六扛起门板退后半步。护卫队队长合上账本，手搭上弩机。
主街路口外侧。十二道穿着全封闭灰褐色装甲的身影齐步踩停。
他们不是铁锚那群散兵游勇。
领头的石锤抬起右手。整个队伍在绿火线外围十步距离立刻静止。警戒桩钉入两侧承重墙。侦查兵后撤，占领高点。副手拉开战术背包，开始组装多频信号接收器。撤离口在十秒内清理完毕。
风蛇城，十二人正规猎团，裂石团。
一名卸下所有武器的使者举着双手，走到绿火岗哨正前方。
使者拿出通讯仪，放出投影协议。“旧广播塔及内部资料归我们。西三区粮库、住区及现有人口保留。双方以这道绿火外墙为界。互不侵犯。我们留下一箱医用抗生素作为交换。”
条件清晰明码。
老胡握着消防斧的手停住了。几个北面来的幸存者互相看了看，眼里多了一分渴望。保留住区，还能拿到药品。这对废土难民具备极强的吸引力。
陈六瞥了老胡一眼，没有开口。
白鹰从重装骷髅阵列后方走上前。
“广播塔承重极限在哪？”
使者愣住。
白鹰继续问：“内部灰频压制阈值多少？”
使者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白鹰骨刀指着塔基方向。“归档主路挂起周期多长？”
使者彻底卡壳。他身后的通讯仪里传出石锤的声音。“我们带有风蛇城最新破解设备。这不需要你们操心。”
白鹰抬脚跨前。骨刀刀背一拍，直接把全息投影仪砸回使者胸口。
“你们只要塔。不懂塔会吃人。协议作废。这里没有可转让资产。”
使者抱着仪器退回阵中。
石锤从队伍中间走出来。他直步走到白骨长城最前方。
他抬起右臂。石灰色泽顺着肌肉纹理快速蔓延。一层高密岩甲立刻包覆小臂。十四级元素战士核心技能激活。
一具重装骷髅侧跨一步。骨刀照准岩甲狠狠劈下。
火花四溅。骨刀弹开。岩甲表面只崩落几片石屑。
石锤没有反击，没有跨过绿火线。他放下手臂，声音从战术头盔内传出。
“铁锚失败的情报，已经走公共频道传开。你的底细不严密了。你一个人，守不住所有的东西。下一批来抢的人，编制和火力只会比我们多。”
白鹰站在白骨长城后方。两处刚修复的绿火岗哨稳定燃烧。身后是运粮推车压出的清晰辙痕。
“那就让他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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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锤看了白鹰三息。他转身抬手。
裂石团没有强攻。石锤看清了眼前这堵白骨长城硬吃高周波破甲锥不碎的底细，算准了强行推平西三区的伤亡数字。
队伍直接在三街之外就地扎营。不攻，不试。彻底围困。
夜幕降下。
裂石团副手带人沿外围街角部署。减速阵埋入地砖。高频感知网射向半空。阵眼线紧贴绿火岗哨最外沿绕行。他们不碰西三区的防线，只切断所有向外延伸的必经之路。只要白鹰分兵去挖冷库，他们就能根据频率空洞和触点变动，咬死入口坐标。
旧仓库内。
护卫队队长翻开账本，指着刚才画出的监控图。“出路全被咬死。暂缓勘探。”
白鹰在旧结构图上敲了两下。
“灰正照常准备工具。带四具重装去正街演练。做从正门强行出城的假象。”
队长皱眉退后。
白鹰拿起骨隔，低声问：“灰鸦。他们布的阵眼靠什么串联？”
骨隔里传来北区风声。
“地下水沟里的老铜芯导线。”灰鸦回答。
“不拆阵。”白鹰下令。“让它报错。”
凌晨两点。西三区北侧暗沟。
恶臭泥水齐腰。七只灰火骷髅刀尖入水，无声无息贴着沟壁滑行。
灰鸦走在最后。他没有越过地面的绿火警戒线。
一号灰火骷髅抬手。刀尖挑破水底防水胶皮。铜芯露出一截。二号灰火直接截断南街阵眼的连接线，转头接入东街感知网端口。三号四号同步剥壳。五号六号交叉嫁接其余线头。
半小时后。
裂石团营地中，警报仪猛烈长鸣。
副手惊醒。屏幕上，东街路段显示出三具骷髅的重甲频率。
石锤拔出战刀：“东街集合。”
队伍刚冲出营地。警报仪再响。
南街感知网同步亮起。刺目的红光表示有大批活物正在突围。
副手满头大汗，疯狂校准终端机。“频率错乱！北街没有任何红外反射，减速阵却全功率启动了！”
石锤止步。眼前的路口寂静无声。
西三区根本没有突围。他们被一套乱转的闭路监控锁死在街头。
“分三队。压住三条街头。”石锤咬牙切齿下达新指令。
原本严密的十二人编制，在三条空荡街口被迫拆散。
西三区内侧。老胡举着火把，带人搬起几大块水泥残垣。重重砸在原本暴露在外的地下排水口上。铁网焊死。绿火岗哨的界线直接向外推移一尺，把水沟入口划进内圈。
老胡拍掉手上的土。“西三区的盲点，补全了。”
另一头，护卫队队长从仓库最深处拖出两个全封闭木箱。他撬开盖板。油布剥开。里面是簇新的破甲弩箭。
陈六走过来，哑着嗓子问：“你平时不都死抠，非要留一箱备货让人心里有底吗？”
队长抓起一把弩箭，推进入匣。
“今晚全装进弩里，才叫有底。”
北区外墙。灰鸦没有通过暗沟直接回城。
他潜伏在废车阴影下，盯着裂石团营地后方。
分兵压制三街的石锤，身边只带了两个人。那两个人的枪口没有对着西三区。他们对着营地背后的旧楼群。
顺着那个方向，灰鸦抬头。
五百米外，十二层废楼边缘。
有三个影子站得很稳。装甲制式统一，肩膀位置全被灰布包裹，盖死身份标牌。他们没有靠近绿火线，甚至没有放出侦查设备干扰裂石团。他们手里的高倍率战术记录仪，只对准西三区的换防缝隙与石锤的阵型变动。
完全脱离前线冲突，冷眼旁观两方消耗。
灰鸦压住骨隔，声线极低。
“第三批人在暗处。他们没有同行，也没有接洽裂石团。他们在等。”
旧仓库木桌旁。
白鹰听完骨隔传报。他拿起桌上的笔。
笔尖落在出发时间表上。用力划掉原定的“凌晨四点”。
“灰正。”白鹰重新写下一行字。“裂石团下一次换防是六点。我们五点四十五分出发。”
废楼楼顶。冷风狂涌。
一名站在最右侧的黑衣人放下记录仪。他退回防风墙后。
从战术夹层里，他抽出一张泛黄的图纸底片。战术手电光圈打在上面。
图纸右下角标注着旧广播塔基座剖面。而在冷库位置那一个大红圈旁，写着四个加粗的黑字。
冷库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