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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城户真司入狱
清晨,ORE日报编辑部。
佐藤哲也推开玻璃门时,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停在了报社门口。
原本应该充满油墨香气和清脆键盘声的办公区,此刻被一种极度压抑的寂静笼罩。
空气里弥漫着冷掉的咖啡酸味和印表机碳粉的焦糊感,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反而衬得整个空间更加沉闷。
唯有印表机在角落不知疲倦地吐着几份加急传真,那刺耳的摩擦声在这死寂的空气里显得尤为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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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真司那个笨蛋就算再缺钱,也干不出这种事!」
大久保主编此时正焦急地在办公区中间疯狂地渡步。
他那头原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此时已经被抓成了鸡窝,衬衫领口大开,领带歪到一边,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又松开似的。
手里死死攥着几份刚传真过来的警方通报,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洇湿变形,整个人显得歇斯底里。
「主编,请你先冷静一点!」桃井令子快步走过去,试图夺下他手里那张快被揉烂的纸。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确定奈奈子的位置!」但她的脸色同样难看,眉宇间锁着深深的焦虑,眼角的细纹在早晨的光线下显得比平时更深。
佐藤哲也这时走近工位,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技术席位。
岛田奈奈子的电脑没开,屏幕漆黑一片,电源指示灯也没有亮。
原本总是摆放整齐的工具箱被碰歪了一角,里面的螺丝刀滚出来半截,卡在抽缝隙里,那是整个编辑部唯一的违和感。
但正是这处小小的异常,让佐藤的视线多停留了两秒,因为岛田奈奈子是个有轻微强迫症的人,绝不会充许工具箱以这种状态过夜。
那只黑色显示器像是一只空洞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间陷入混乱的报社。
「发生什么事了?」佐藤哲也这时语气平稳,带着一种与周围崩溃情绪格格不入。
「佐藤!你可算来了!」大久保主编像见到了救命稻草,将那份被揉得皱巴巴的纸拍在桌上,力道大得让桌上的笔筒都跳了一下,指尖剧烈颤抖。
「岛田失踪了!只留下了一封勒索信,信上点名要真司去送钱————结果!结果警察就在刚才打电话,说在送钱现场把真司当成绑匪抓了!」
佐藤哲也低头看向办公桌上那封所谓的「勒索信」。
白纸黑字,由印表机列印而成,语气生硬。
纸张是普通的A4复印纸,没有任何水印或特殊标记,边缘切得整整齐齐,显然是编辑部内部随处可见的耗材。
【岛田奈奈子在我手里,今晚八点,带上五百万现金,让城户真司一个人来北郊山下。】
「真司昨晚确实一个人去了。」桃井令子声音沙哑,指了指桌上的另一份通报。
「他为了不让咱们担心,偷着拿了报社的备用金。我今早查了保险柜,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他是用钥匙打开的—真司有备用钥匙,这件事只有我和主编知道。
可警方在那边埋伏了很久,现场除了真司和那袋子钱,一个绑匪的影子都没见到,岛田也不在。」
「绑匪凭空消失了?」佐藤哲也眯起眼睛,指尖轻触信纸边缘,在脑海中迅速构建着昨晚案发地的物理模型。
「在警察的包围网下,带走一个成年女性,却没留下任何交通工具或脚印的痕迹?」
「这就是最荒诞的地方!」
大久保主编气得把桌子拍得震天响,桌上的茶杯被震得滑出去几厘米,震碎了茶杯里残存的一点冷茶,褐色的茶渍在桌面蔓延开来,浸湿了压在下方的几张稿纸。
「按照警方的现场描述,这有可能是真司自导自演!因为现场根本没有第三个人的痕迹!他们觉得是真司为了贪墨那五百万,故意编造了这出绑架案,甚至————甚至怀疑真司把奈奈子给灭口了!」
编辑部里的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阳光穿过高处的窗户,在满是灰尘的空气里投下几道斜斜的光柱,却照不透这一室的阴影。
光柱里悬浮的微尘缓缓飘动,像是时间本身也在这压抑中放慢了脚步。
岛田奈奈子的失踪丶城户真司的冤狱,这一切看似是突发的刑事案件,但在佐藤哲也眼里,这太像是一个针对性的「剧本」。
「主编,警察在现场搜查的时候,真的什么都没发现吗?」藤哲也的声音依然平静,这是他进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
「就只有真司那辆摔坏的小摩托,还有满地的玻璃碎片。」桃井令子摇了摇头。
「警方认定真司是唯一的嫌疑人,现在他被扣押在警视厅,不准任何人探视。佐藤,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佐藤哲也并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了岛田奈奈子工位旁的落地窗上,窗玻璃映出编辑部内部的倒影,光线在玻璃表面形成一层淡淡的反射层,将室内的混乱和窗外的灰暗天空叠在一起。
因为佐藤哲也差不多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了。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人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的,那就只有镜世界。
城户真司恐怕是在变身前遭遇镜怪物袭击的一瞬间,被警察按倒的。
一个手握卡盒却不能变身的骑士,在现实的法律面前,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更讽刺的是,这本该是救人的英雄,却被当成了杀人的恶魔。
「镜世界啊————」佐藤哲也低声呢喃了一句。
「你说什么?」大久保主编没听清,焦急地凑过来,像是要把佐藤没说出口的话从空气里捞出来。
「没什么。」
佐藤哲也这时看了一眼窗外那抹由于云层压抑的天空,云层厚重,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铅灰色,压在城市的轮廓线上,像是随时会坠下来。
「主编,桃井。」
这时佐藤哲也看了一眼窗外的灰紫色天空。
「这样,我先和桃井先去警署打探消息,留在这里等消息只能等来焦虑,但我们至少得去警署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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