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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里有蔺昀鹤的专属房间,推开门,里面已经放了一盏应急灯。
光线是暖黄色的,很柔和,像旧电影里的色调,把整个屋子笼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窗玻璃上凝着雾气,外面是白茫茫的大雪。
房间里铺着深色的木板,地暖从脚底漫上来。屋子里配有阳台,下面是咕噜噜冒泡的温泉,一半在室内,一半在室外。
黎菀菀牵着蔺昀鹤走进来,盲杖点在地板上,小心试探里面的家具摆放。
“是这里吗?”
“嗯。”
“看吧,有我在很安全的,屋子里家具很多,你要跟紧我哦。”
黎菀菀有些小得意。
她往里走了几步,左眼隐约窥见一点微光,黎菀菀歪了歪脑袋,有些不太确定。
“那是什么?”
蔺昀鹤看了一眼桌上那盏应急灯。
一脸淡定的走过去,顺手关掉了,屋子里再次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雪光映进来。
“什么都没有,房间里很黑。”
黎菀菀愣了一下。
她循着声音走了几步,摸到他的手臂,顺着滑下来,握住他的手。
“那你牵着我吧,我们一起去洗漱,等天亮就好了。”
“嗯。”
蔺昀鹤说完,低头看了一眼脚边。
那只穿着粉色裙子的小浣熊正蹲在他鞋面上,黑溜溜的眼睛望着他。
他面无表情地把小浣熊拎起来,轻轻放到旁边的椅子上,搂着黎菀菀去了浴室。
浴室不大,但干湿分离。
台面上整齐地摆着毛巾和洗漱用品。
蔺昀鹤靠在门框上,没有帮忙。
他还挺想看看,在黑暗的世界里,小东西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黎菀菀现在膨胀得很,自觉把大反派纳入需要保护的范围。
现在停电了,对正常人来说可能很不适应,但对瞎子来说却没什么区别。
她先摸到了洗手台的边缘,手指沿着台面往左滑,摸到了漱口杯和牙膏。
她把牙膏盖子拧开,熟练地挤出一条在牙刷上,再接好水放在一旁。
然后摸到毛巾架,取下一条毛巾,搭在手肘上。
最后弯腰,手指探到洗手台下方的柜子,拉开,摸出一双棉拖鞋,放在蔺昀鹤脚边。
“你能看见吗,这里……对,这在这儿,有双拖鞋。”
黎菀菀扯了扯他的裤子,给他指了个方向。
蔺昀鹤低下头。
其实并没有那么黑,他能清楚的看见她蹲下去时,头发从肩上滑下来,垂在脸侧。
她抬手别到耳后,动作自然,脸上始终挂着笑意。那一刻,他眼底惯有的冷冽骤然消融,只倒映着她的身影,再也容不下其他。
“你怎么不说话?”
黎菀菀仰起头,有些不知所措。
下一秒,蔺昀鹤突然揽住她的腰,把人紧紧扣在怀里,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黎菀菀僵了一下,手里的毛巾差点掉了。
“干……干嘛?吓我一跳。”
蔺昀鹤顺了顺她的长发,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
“你对所有人都这么照顾吗?”
“怎……怎么可能。”黎菀菀垂着头,耳朵微微泛红,轻轻的说:“其实……也没有人,需要一个瞎子的照顾吧。”
浴室里安静下来,针落可闻。
就在她慌里慌张想要解释时,耳畔突然传来大反派的声音。
“错了。”
“什么?”
“错了,我就很需要你的照顾。”蔺昀鹤轻笑一声,拉着她的手探到胸口,声音被压得又低又磁,尾音带着柔软的气音。
“帮我解领带。”
“啊?”
黎菀菀摸着他的领带,悄悄咽了咽口水,心脏像是沾满了跳跳糖,麻酥酥的,快要炸开。
她红着脸,把大反派的领带解开,还没喘口气,又被男人的大手按在了腰带上。
“还有这里。”
这就有点不要脸了。
黎菀菀感觉自己像是烧开的热水壶,脑袋咕噜噜冒着热气,她赶紧收回手,飞快的转过身去。
“你……你自己来,”她噘着嘴,嘟囔着,“真讨厌,怎么能欺负瞎子呢?”
“这就是欺负了?”
黑暗中突然响起咔哒一声,是金属拨开的声音。
蔺昀鹤单手扯开皮带,随意丢在洗手台上,顺势把黎菀菀压在身前,紧紧贴着她的后腰。
“该我投桃报李了……”
他凑到黎菀菀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声音带着性感的暗哑。
“还没洗澡呢……”
黎菀菀猝不及防低呼出声。
蔺昀鹤二话不说,长臂一揽便将人稳稳横抱而起,身形挺拔沉稳,步履从容地朝着室内温泉池走去。
他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慵懒强势,“行,那就先洗澡。”
语气冷冽又缱绻,低眉垂眸时的目光沉沉,裹挟着漫不开的占有欲与撩人张力。
夜还很长。
温泉很大,池底铺着黑色的鹅卵石,踩上去光滑圆润。
蔺昀鹤把黎菀菀抱下水,靠在池壁上,温泉水没过胸口。
小东西趴在他胸口上,两只手撑着他的肩膀,头发湿了半截,贴在脸侧和脖子上。
温泉水漫到她的锁骨下方,皮肤被蒸汽熏得泛着一层淡淡的粉。
“你怎么这样?”
黎菀菀气得不行,哪有人这么胡来,随便扒小姑娘的衣裳,连件浴袍都不给,就往水里抱。
她跨坐着,腰肢完全软了下来,感觉每一个触碰的地方都很硬。
肌肉的轮廓从肩膀一直延伸到上臂,也就胸肌戳起来是弹弹的。
蔺昀鹤等她缓了会,才继续。
热腾腾的水波拂过两人的身体,起伏的石台荡漾着缱绻的气息。
“要不要自己来?”蔺昀鹤坏心眼的咬着黎菀菀的耳垂。
“呼……呼……”黎菀菀睁开雾蒙蒙的眼睛,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她感觉自己不是瞎了。
有那么一刻,她看见了星星!
救命!
“不要了……”她推了推蔺昀鹤的胸口,想去摸自己的肚子,被蔺昀鹤一把按住。
“才到开胃菜,就饱了吗?”他哑声失笑,爱怜地摸了摸她的腰,“这可不行,我还早着呢。”
他一手覆着黎菀菀抓石台的手,一手箍住她的腰,将人压在怀里细细亲吻着。
黑暗中,感官变得更加清晰。
雪落的声音窸窸窣窣的,与他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无法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