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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鹏飞这些天东躲西藏的，早已被债务逼得走投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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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见到唯一有可能帮自己翻盘的林越，哪里还顾得上脸面。
他连忙松开母亲的手，快步冲上前，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林总，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现在整个魔都，只有您能拉我一把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一边说还一边去拉林越的小腿。
林越被他这一下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连忙侧身避开。
他皱着眉头，语气平淡无波。
「你有话站起来说，不要这样。」
蒋南孙也急忙上前，用力拉她爸的胳膊：「爸，你这是干什么呀，快起来！」
可蒋鹏飞此时彻底豁出去了，跪在地上不肯起来，仰着头看着林越，眼眶通红。
「林总，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林越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可不吃这一套，更不会惯着这种人。
他站直了身体，语气冷淡，转身就准备走。
「行，那你就跪着，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开玩笑，我都没有道德，你还来道德绑架我？
蒋鹏飞瞬间慌了，连忙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比刚才跪下去的时候还快。
「林总留步留步，我起来了，起来了！」
林越这才停下脚步，没有说话，来到蒋南孙身边。
蒋南孙别过头，看着父亲这副卑微又窝囊的模样，她的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失望。
蒋奶奶看着这一幕闹剧，脸色沉了下去。
她目光严肃地看着蒋鹏飞，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鹏飞，你知道的，妈是个要面子的人，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到底欠了多少钱？除了刚才上门的几个，会不会还有人来要钱？」
之前林越说蒋鹏飞欠了好多钱，外面还有十几家要债的在排队，房子也已经抵押给银行了等等，蒋奶奶一直以为，那只是林越为了打发那几个催债的而随口说的。
但现在看蒋鹏飞这副样子，她的心里有些没底了。
面对母亲的质问，蒋鹏飞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但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乾涩地坦白。
「这几天……陆陆续续，还会有很多人上门来要钱，他们上午来丶下午来丶晚上也会来，用各种办法，逼得你忍无可忍，不得安宁……」
蒋奶奶心头一沉，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但还是强压着慌乱继续追问。
「那你到底欠了多少钱？总有个数吧？」
蒋鹏飞嘴唇颤抖着，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咬着牙，艰难吐出几个字。
「总共……欠了四千多万。」
「四千多万？」
蒋奶奶双腿一软，踉跄着后退半步，幸好扶住了沙发才站稳。
蒋南孙连忙过去扶住奶奶，她之前只知道父亲炒股亏了很多钱，但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多到这种程度。
这已经不是普通欠债，是足以彻底压垮整个蒋家的巨债。
「你怎么会欠这么多钱？」蒋奶奶满是不解。
蒋鹏飞抬手抹了一把脸，眼底挤出几滴眼泪，满是崩溃与无助。
「我也不知道……这债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搞到现在一发不可收拾了……我该想的办法都想了，能找的人也找过了，但没有人愿意帮我……」
他说着说着，声音也哽咽了，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蒋南孙看着父亲流泪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痛。
她太了解她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了。
他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在奶奶面前装可怜，一次次哄着奶奶拿钱给他。
之前家里除了住的这套老洋房外，还有五套房子，全都被他炒股败光了。
如今欠下了几千万，还来这一套。
积压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蒋南孙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盯着父亲，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之前林大哥就跟你说过，让你把手上的股票全部卖了，你为什么不听？家里现在就只剩这套房子了，你是不是又想哄着奶奶把房子拿出来，填你的无底洞？」
蒋鹏飞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不敢告诉母亲和女儿，这套房子也已经被他抵押出去了。
缩了缩脖子，他尴尬地辩解道：
「这……最开始，他们说有内部消息，股市马上大涨，我才没卖，等后来想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都跌成垃圾股了，没人要了……」
他不敢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又转向林越，眼神里带着哀求。
「林总，请您看在南孙的面子上，还有，看在锁锁的面子上，救救我这一次吧。」
林越看着蒋鹏飞那张布满泪痕的脸，沉默了几秒。
「我怎么救你？给你钱让你继续炒股吗？」
「不会的，绝对不会了！」
蒋鹏飞连忙摇头，语气急切。
「我发誓，我再也不炒股了，我现在就想把欠的钱还清，要不然那些人天天来要帐，我妈还有南孙都要受牵连……」
林越知道，他又开始来道德绑架了。
不过事关蒋南孙，他还是愿意伸伸手的，毕竟蒋南孙友好度已经79点了，说不定这次帮帮忙，就能直接达到80点。
不过，伸手也要看怎么伸，伸给蒋南孙没问题，蒋鹏飞就算了吧。
「借钱没问题。「
林越点了点头，目光直视蒋鹏飞，「但是你准备怎么还呢？」
「这……」
蒋鹏飞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现在只想把眼前的困境先对付过去，至于之后怎么还钱，他压根没想过。
一旁的蒋奶奶看着儿子窘迫无助的模样，心里又急又疼。
她上前一步，走到林越面前，语气恳切。
「小林，我把这套房子的房产证押给你，你能帮我们先渡过眼前的难关吗？
如果之后我们还不了钱，这套房子任凭你处置，我们绝无半句怨言。」
直到此刻，她还不知道，房产证早就被蒋鹏飞拿去抵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