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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站在书案前，原本懒散的气质瞬间一变。
接过毛笔，触手温润。
并未沉思太久，他手腕微沉，笔尖饱蘸浓墨，落纸生烟。
唰唰唰。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两行大字跃然纸上。
即便刻意收敛了七分锋芒，但这字里行间透出的那股子狂傲与桀骜，依旧如利剑出鞘，直逼人心。
尤其是那个龙字，最后一笔飞白，宛如神龙摆尾，欲破纸而出。
徐霜美眸微睁，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姜明。
这家伙……竟然还有这一手？
书房内一片寂静。
徐建平盯着那两行字，久久未语，浑浊的老眼中精光爆闪。
良久，他才长叹一声。
“好！好一个金鳞岂是池中物！”
老人猛地抬头，看向姜明的目光中满是赞赏与惋惜。
“笔走龙蛇，锋芒隐现。这字里的傲骨，藏都藏不住。年纪轻轻有此造诣，实在难得！”
徐建平轻轻抚摸着胡须，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
“可惜啊……林渊那老家伙脾气古怪，发誓这辈子只收一个关门弟子。不然，凭你这手字，我定要豁出这张老脸让他收你为徒。那是真正的书法大家，若能得他指点，你日后必成大器。”
林渊？
姜明神色微动。
四师父若是知道有人想给他再塞个徒弟，怕是要提着竹杖打下山来。
“爷爷谬赞了。”
姜明放下笔，不卑不亢。
“晚辈志不在此，写字不过是为了修身养性，不敢奢求名师指点。”
“哎，你这孩子，就是太谦虚。”
徐建平惋惜地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强求。
此时，门外传来周管家的声音。
“老爷，早饭备好了。”
徐建平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去，临出门前，脚步一顿，回头指了指桌上那幅未干的墨宝。
“老周。”
“哎，老爷。”
“把这幅字仔细裱起来，收到我书房的暗格里去。以后若是见着那帮老东西，我得拿出来馋馋他，让他看看什么叫沧海遗珠。”
粥香袅袅，热气腾腾。
餐桌上的气氛比昨晚松弛不少，只是一提及那副字，徐建平眼底的光彩便压不住。
老人放下紫砂茶杯，看似漫不经心地夹了一筷子酱菜，目光却意有所指地落在姜明身上。
“小姜啊。”
姜明正低头与一只水晶虾饺较劲，闻言抬头。
“校医这工作虽说清闲，也就是图个安稳。但以你的才学本事，窝在学校里给头疼脑热的学生开药方，未免有些暴殄天物。”
徐建平语气温和，生怕伤了年轻人的自尊心，特意补了一句。
“爷爷没别的意思，更不是看轻校医。只是觉得男儿志在四方，徐家的资源也就是你自家的资源，若是有心想换个跑道，或是想自己做点什么，尽管开口。”
徐霜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