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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铺里格外刺耳。
“啪！”
一张填好数字的支票被狠狠拍在玻璃柜台上，震得那两方砚台都跟着颤了颤。
“这两块砚台，我出一百万。”
胖店主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目光黏在那张支票上再也挪不开。
六十万变一百万，这眨眼间就多了四十万的利润！
商人的贪婪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所谓的行规与信誉。他脸上那副肉痛的表情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作呕的谄媚，那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哎哟！这位少爷真是大手笔！识货！太识货了！”
店主手脚麻利地一把抓过支票，生怕成宇轩反悔似的塞进兜里，随后转身对着姜明，脸上的歉意假得能挤出水来。
“这位先生，实在是对不住了。您看这……咱这行里讲究个价高者得，这生意嘛，自然是谁出钱多归谁。”
说着，他伸出那双肥腻的大手，就要去收那两方砚台，准备给成宇轩打包。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却如铁钳般突兀地按在了锦盒之上。
纹丝不动。
店主用了吃奶的劲儿拽了两下，那锦盒却牢牢钉在柜台上。
他错愕地抬头，正撞上姜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心头莫名一寒。
“老板，做生意讲究个先来后到，口头协议也是协议。”
姜明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我们方才已经谈妥成交，六十万，你也点了头。现在为了这四十万就要坏了规矩，这书芳斋的招牌，你是不想要了？”
“这……”
店主被姜明的气势镇住，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下意识地松了手，目光游移不定地看向成宇轩。
“呵，规矩？”
成宇轩上前一步，肩膀狠狠撞向姜明，却发现对方如磐石般岿然不动，反倒是自己被震得踉跄半步。
这让他眼底的羞恼更甚。
“谈妥？钱货两清了吗？只要钱没进他兜里，这买卖就不算成！既然没成，别人自然可以出更高价。”
他重新逼近，脸几乎要贴到姜明鼻尖，带着浓浓的得意与挑衅。
“你要是不服，大可加价啊？一百一十万？一百二十万？怎么，那点可怜的工资掏不出来了？”
成宇轩伸出食指，极其轻蔑地在姜明胸口点了点。
“姜明，别以为我看不透你的心思。想拿这砚台去讨徐霜的欢心？想借着献宝稳固你那摇摇欲坠的丈夫地位？”
他脸上浮现出扭曲的快意。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今天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如愿。这砚台我要定了，我看你拿什么跟我争！”
成宇轩那根手指还没来得及戳实，便被一股无形的劲力震开。
姜明掸了掸胸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如看智障般怜悯。
“成宇轩，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他无情嘲弄。
“别拿你那套卑微的逻辑来揣测我。不管你信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