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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自己人！
听着这番话，杨子谦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在暗暗琢磨邵一夫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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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豆杨德辉在邵氏，撑死了也就是个资深的布景师。
论级别论地位，怎么都轮不到他坐在首映礼最前排。
更别说还和邵六叔并肩而坐丶有说有笑了。
邵一夫今天摆出这副姿态，显然不是单纯来叙旧的。
这排场丶这热络，怕是有什么别的盘算。
扯了半天闲话，邵一夫终于放下了茶杯，像是无意的问道：「阿谦，我听说梦工厂准备要拍《开心鬼》的续集了？」
「是啊，有这个计划。」杨子谦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这事媒体早就报了好几轮了，全港岛的人都知道，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邵一夫缓缓点了点头，语重心长道：「这是部学生戏，学生暑假才有空进戏院。」
「档期选得好不好，可差着一大截票房，一定要选个好档期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杨子谦哪能还不知道他的意思，当即笑道：「多谢六叔关心，金公主那边已经安排好，定在暑期档了。」
邵一夫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里有些失望。
本来他也是听到风声，说金公主和梦工厂的合作出了问题。
这才想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把梦工厂拉拢到邵氏阵营。
没想到雷爵坤那家伙没能入股成功，竟然还愿意给梦工厂暑期档的黄金档期，这不像是那位雷老板一贯的作风啊。
被当场堵了回来，邵一夫乾咳一声，故作严肃道：「阿谦，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有些话不得不提醒你。」
「排片这种事是商业机密，以后可不能随便跟外人讲。」
「是是是，六叔教训的是，以后会注意的。」杨子谦嘴上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
见档期这张牌不管用，邵一夫又换了副和蔼的面孔，叹了口气说道：「阿谦，你老豆在邵氏干了一辈子，你也是从邵氏片场里跑出来的。」
「怎么说，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对吧？」
听到这话，杨子谦心里直翻白眼。
你老人家顶多是我小时候看过一眼，长大了又看了一眼，这就叫看着长大了？
「是啊，六叔记性真好。」
邵一夫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既然都是自家人，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的梦工厂电影拿到哪里放不是放？」
「金公主说到底是个外人，你不如把电影拿到邵氏院线来放，自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说是吧？」
杨子谦见他绕了一大圈，仍旧不死心，也懒得再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六叔，邵氏好像从来不放独立公司的片子吧？」
「我要是把片子拿过去，成了特例，以后邵氏那些导演怎么想？」
「我可不想成为第二个楚千万啊。」
「阿谦！」一听这话，旁边的杨德辉脸色一变，连忙出声制止。
楚千万就是导演楚原，当年在台岛拍过十几部票房破千万的粤语片，风头一时无两，圈内人送外号「楚千万」。
可就是这么一个为邵氏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大导演，这几年因为票房连续不理想，硬生生沦为了邵氏的拍片机器。
从选角到剧本到上映档期，没有一样能自己做主。
光是这三年多的时间，他就为邵氏拍了足足11部电影。
平均一年近4部，这工作强度，可见有多恐怖。
听到楚原的名字，邵一夫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乾笑道：「阿谦，时代不同了。」
「邵氏的规矩是以前的规矩，只要你愿意把片子放到邵氏院线来，条件我们可以慢慢谈。」
「到时梦工厂只要能接受邵氏入股，邵氏的资源丶院线丶海外发行渠道，全都可以向你敞开。」
「你与其把股份分给外人，不如分给自己人。」
「我们自家人合作，总比你跟雷爵坤那个老狐狸打交道要放心，对吧？」
杨子谦摇了摇头，笑道：「六叔，入股的事我看还是算了吧。」
「不过，以后您哪一天要是对电影不感兴趣了，想出手邵氏院线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噗一」
听到这句石破天惊的话，邵一夫刚端到嘴边的一口茶水，直接喷回了茶杯里。
他今天本来是信心满满地来谈入股梦工厂的事，结果到头来，这小子反倒惦记上收购他的邵氏院线了！
今天可是他《星际钝胎》的首映礼，正是他春风得意的时候，这小子跑来说这种话，不是存心给他添堵吗！
既然杨子谦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入股梦工厂的事，显然是不可能了。
邵一夫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毛巾擦了擦嘴角，转过头对杨德辉笑道：「年轻人啊，胃口大，胆子更大。」
「我们这些老家伙，跟不上时代咯。」
「六哥，你千万别这么说。阿谦他年轻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杨德辉赶紧打圆场，一边说一边瞪了杨子谦一眼，示意他别再乱说话。
邵一夫今天找他来，本来想借着父子关系，让他这个老豆在旁边敲敲边鼓，帮衬几句的。
不过杨德辉这人除了出了名的宠儿子之外，还很有自知之明的。
儿子现在有多大的能耐，他比谁都清楚，公司的事他从来不插手。
今天来坐坐可以，真让他当说客，那是不可能的。
见首映礼的灯光已经开始暗下来，邵一夫也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叹了口气：「算了算了，看电影吧。」
「正好阿谦是行家，看完了也帮我点评两句，看看这片子能不能大卖。」
杨子谦闻言，嘴角抽了抽。
《星际钝胎》这片子，前世就是出了名的大扑街。
让他点评什么？点评它怎么扑的，还是点评它扑得有多惨？
这话他没法接，只能干笑了两声，把脸转过去盯着银幕，假装看着即将开始的电影。
一场电影看下来，剧情跟他记忆里一模一样，特效粗糙，节奏拖沓。
深怕电影结束，邵一夫就拉着他问观后感。
杨子谦在电影快结束的时候，借着去洗手间的名头，尿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