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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3章他死(第1/2页)
天边。
直升机的轰鸣由远及近。
红蓝的警灯把半边夜空都照亮了……
“吱嘎——吱嘎——”
那两拨人马,一看天上来了武装直升机,地上来了成建制的特警,连一秒钟都没犹豫。
为首的中年人一抬手,两百多号劲装打手“哗啦”一下散了,钻进巷子,翻过院墙,快得像一群受了惊的野猫,眨眼工夫连个影子都没了。
那些黑衣杀手更利索,一句话没有,几个起落,消失在黑黢黢的屋顶后面。
只留下一地的狼藉。
刀、断掉的钢管、翻倒的垃圾桶,还有横七竖八躺在血泊里的人,哼哼声、呻吟声,连成一片。
血顺着青石板的缝往低处流,汇成一小洼一小洼的,路灯一照,黑红黑红的。
终于,特警队下车了,朝小巷中推了过去!
突然,最前头那个年轻的特警忽然僵住。
“队……队长……”他的声音劈了,“你……你看那是啥……”
队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路中间。
一条蛇。
一条二十多米长的漆黑大蟒蛇,盘成一座小山,一圈一圈,盘得严严实实。
蛇身上的鳞片有巴掌大,一片一片,在探照灯底下泛着冷光。
蛇身上几十处枪伤,皮肉翻卷,血淌了一地,把半条街的石板都浸透了,腥气冲天。
那磨盘大的头颅耷拉在地上,红色的眼睛半睁半闭。
蛇身最中间,隐约可以看到有一个人。
满街的特警,鸦雀无声。
只听见探照灯的电流声,和血滴在石板上的“嗒、嗒”声。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那个年轻特警的腿肚子直打摆子,“队长,这蛇……成精了吧……”
“都给我闭嘴!”
人群后面,一个穿便装的中年人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国字脸,板寸头,肩膀上的气势压得周围的特警不自觉地往两边让。
他走到巨蛇跟前,抬头看了一眼,那张见惯了风浪的脸,也狠狠地抽了一下。
他干了三十年,枪林弹雨里滚过来的,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可二十多米长的大蟒蛇,他连做梦都没梦见过。
“先救人!”他一声低吼,“愣着干什么!”
几个特警刚要上前,那半睁半闭的蛇眼,“唰”地一下全睁开了。
“嘶——”
一声低嘶,磨盘大的头颅缓缓抬了起来,红色的眼睛扫过围上来的人,信子一吐一吐,腥风扑面。
“别动!”那便装中年人一把拦住手下,盯着那双蛇眼看了两秒,忽然明白了什么,放缓声音,试探着说,“你护着的这个人……我们送医院。再耽误,他就死了。”
大蟒蛇盯着他,那双红色的眼睛里,竟像是听懂了一样,慢慢地,一圈一圈,把身躯松开了。
露出中间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担架!快!!”
医护人员冲上去,把人抬上担架。
那人的脸白得没一丝血色,嘴唇发青,呼吸弱得几乎摸不到。
一个医生伸手一探颈动脉,脸色大变:“快!血压测不到了!上车!马上!”
担架抬上救护车,呜哇呜哇地走了。
那便装中年人站在原地,看着那条瘫在血泊里的巨蛇,掏出对讲机,手都在抖:“接市局……不,直接接省里。我这儿有个情况,电话里说不清……对,你来了就知道了!”
随后他挂了电话,转过身,环视了一圈满街的警察和特警,声音陡然冷下来:“所有人听好!今晚的事,一级保密!谁要是泄露,脱了这身皮,还得蹲局子。听明白没有?”
“明白!!”
半个钟头后,一辆军用重卡开进了街口,车上跳下来二十几个戴着口罩的军人,拉着一块巨大的苫布。
又过了半个钟头,巨蛇被十几台吊装设备抬上重卡,苫布一盖,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运走了。
天亮之前,整条街被高压水枪冲得干干净净。
血没了,尸体没了,刀没了。
只有那摊水,顺着下水道哗哗地流,泛着淡淡的粉红色。
……
军区医院。
抢救室的红灯,亮了三个钟头。
走廊里,院长背着手来回踱步,皮鞋踩得地板咯噔咯噔响,脑门上的汗擦了一遍又一遍。
雷猛蹲在墙根底下,两只手插在头发里,指甲都抠进了头皮。
三娃蹲在另一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抽得整条走廊烟雾缭绕,护士长过来撵了三次,没撵动。
雷猛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侯三,你说先生他……”
“闭嘴!”三娃猛地把烟头摁在墙上,眼睛通红,“我师父命硬!阎王爷不敢收!”
话是这么说,可他那只摁烟头的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抢救室里。
“血压还在掉!六十!四十!”
“心率三十!准备电击!”
“充电!两百焦!”
“砰!”
手术台上的人弹了一下,又落回去。
监护仪上那根线,平了,又微弱地跳起来,跳得断断续续,像风里随时会灭的蜡烛。
“不行……”主刀的老专家满头是汗,声音发颤,“两颗子弹,一颗擦着肺叶,一颗伤了股动脉,失血超过三千毫升……准备后事吧。”
“再电击!”
“没用的……”
“我说电击!!”
正在这时候。
抢救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老头八十岁,穿着一身灰布褂子,背有点驼,可那双眼睛,亮得跟两盏小灯似的。他身边,搀着一个二十来岁的洋妞,金头发,蓝眼睛,高鼻梁,皮肤白得发光,偏偏穿着一身中式的旗袍,那身段,前凸后翘,把旗袍绷得曲线毕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3章他死(第2/2页)
“干什么的?!”一个年轻医生急了,“抢救重地,闲人免进!出去!”
老头眼皮都没抬,继续往里走。
“住口!”院长连滚带爬地冲进来,一把拽开那个年轻医生,对着老头,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都发颤,“秦……秦老!您怎么来了???”
满屋子的专家,齐刷刷一愣。
秦老?
哪个秦老?
下一秒,主刀那个老专家手里的止血钳“当啷”一声掉在了盘子里,嘴唇哆嗦着:“鬼医门……十三针……秦守仁!!!”
这个名字一出来,抢救室里倒吸凉气的声音响成一片。
鬼医门,十三针。
传说里那一门,从阎王手里抢人的手艺。
十几年前,边疆一位大人物中了奇毒,京城所有专家联合会诊,判了死刑。
就是这个老头,背着个药箱去了,十三根针下去,三天,人下地了。
从那以后,这位爷就销声匿迹了!
没想到,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嗯。”秦守仁拄着拐杖,不紧不慢地走到手术台前,低头看了一眼台上的人。
那张脸,白得透明,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老头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闭眼,搭了三秒,睁眼,叹了口气。
“这小子。”他摇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命是真硬!伤成这样,心脉还吊着一口气,搁别人,死八回了。”
“秦老……”院长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您看这……还有救吗?”
“救?”秦守仁瞥他一眼,拐杖在地上顿了顿,“我要是不来,半个钟头后你们就该给他盖白布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抖开,递过去。
“照这个方子抓药,分量一两不许差。全部碾成粉,武火熬成膏,熬到滴在凉水里凝珠不散。要快,一个钟头。”
院长接过来一看,满纸的药名,密密麻麻,他一个字不敢多问:“可是秦老,这药……”
“照做。”秦守仁眼睛一瞪。
那一瞬间,这个驼着背的老头身上,陡然迸出一股子气势,吓得院长一哆嗦。
“出了事。”老头一字一顿,“我秦守仁担着。”
“抓药!快!全院药房都动起来!”院长扯着嗓子吼。
药房灯火通明,十几个药剂师手忙脚乱,碾药的碾药,生火的生火。
一个钟头后。
一砂锅黑乎乎的药膏端了上来,咕嘟咕嘟冒着小泡,一股子又苦又冲的药味,熏得人直皱鼻子。
秦守仁撸起袖子,净了手,亲手挖了一坨药膏。
那药膏黑亮黑亮的,还烫着。
他一层一层,抹在陈元的伤口上。肩头那处枪眼,大腿那处枪眼,还有浑身上下一道一道的刀口子。
抹完药,他打开随身的针包。
十三根银针,一字排开,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老头捏起第一根,手腕一抖,银针带着一声细微的嗡鸣,扎进了膻中穴。第二根,气海。第三根,关元……
一根,两根,三根。
扎到第九根的时候,监护仪上那根断断续续的线,忽然,稳稳地跳了一下。
又一下。
“动了动了!”旁边的护士盯着监护仪,惊喜地叫出声,“心率上来了!五十五!六十!”
满屋子的专家,眼珠子瞪得溜圆!
一个个凑过来,看着那十三根针,跟看神仙施法似的。
十三根针扎完,秦守仁长长吐出一口气,额头也见了汗。
他拄着拐杖站直了,把针包收进怀里。
“命,吊住了。”他拍了拍陈元那张惨白的脸。
……
与此同时。
一处大山深处。
里面有很多独栋别墅。
一个偌大的房间里,地毯厚得踩上去能陷进脚脖子。
王腾懒洋洋地靠坐在一张真皮沙发上,睡袍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半截胸膛。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跪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正小心翼翼地给他捶着腿,捶一下,抬头看一眼他的脸色。
另一个穿着真丝睡裙的女人端着果盘,把剥好的葡萄,一颗一颗喂到他嘴边。
他腕子上那块表,在灯光下闪着幽光,那一块表,够普通人家挣三辈子。
雪茄的烟雾,在灯光底下打着旋儿。
上官皓月坐在对面,一身绸衫,坐得笔直。
他看着对面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竟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佩服。
“王公子这一手,我是真服了。”上官皓月由衷地说,“之前我跟这个陈元斗,又是设局,又是下套,又是借刀杀人,折腾了那么久,愣是没弄死他,还折进去不少人手。”
王腾吐出一口烟圈看着他,那笑容里透着股子居高临下的味道,“阴谋诡计,那是弱者玩的把戏。”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花招,都是笑话!”
“受教了。”上官皓月站起身,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
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个陈元,邪门得很,海城崛起,广城厮杀,东南亚搅风搅雨,多少次死局都让他翻过来了。
可今晚是王腾出手,是王家的力量碾过去,一只蚂蚁,再有本事,也扛不住车轮碾压。
“不过……”上官皓月顿了顿,还是多问了一句,“医院那边,需不需要再……”
“嗯,你倒是提醒我了。”王腾把雪茄往水晶烟灰缸里一摁,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通了。
“喂。”王腾的声音懒洋洋的,“军区医院,那个叫陈元的!我要他死!!”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一个恭敬的声音应道:“王公子放心,他活不过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