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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9章英(第1/2页)
办公室在三楼最里头。
吴艳红把他送到门口,就不敢进了,冲他挤挤眼:“进去吧,好好表现,老板要是高兴了,你小子走运了。”
陈元推门进去。
屋里很素净,一张办公桌,一排书柜,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那个女人站在窗边,背对着门,身材前凸后翘,尤其是臀部,很是饱满有肉感。
听见动静,她转过身。
金丝眼镜后头,一双眼睛淡淡的,扫过来,落在陈元身上。
“你就是李东?”她的声音不高,清清冷冷的,像山泉水。
“是。”陈元点头。
“我是云锦。”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张图纸,递过来,“接下来我有个很重要的宴会,这件衣裳,照这个效果做。”
云锦?陈元心里乐了,她爹妈真有文化,云锦这名字好听。
他接过图纸看了一眼。
一件旗袍,改良过的款式,线条简洁,可那剪裁的讲究,一看就不是俗物。
“会纸板吗?”云锦问。
“会。”陈元说,“老板,图纸再好,也得贴合身形。要做得合身,我得给你量一下尺寸。”
云锦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屋子中间,张开双臂。
“量吧。”
陈元从桌上拿起软尺,走到她面前。
离得近了,一股淡淡的香味飘进鼻子,不是香水,像是雪水泡过的茶叶味,清清淡淡的。
他先把软尺绕过她的肩。
手指隔着薄薄的衬衫,触到她的后背,能感觉到那层布料底下,身体的温热。
云锦站得笔直,纹丝不动,可陈元看见,她的耳尖慢慢红了。
“老板,抬一下胳膊。”
她抬起胳膊。
软尺从她腋下绕过去,往前一圈,量胸围。
软尺在她胸前合拢的那一瞬,陈元的手指,不可避免地在两团巍峨上轻轻碰了一下。
又软又弹。
云锦的睫毛颤了一下,呼吸乱了一拍,可她硬是绷着,脸上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表情。
“多少?”她问,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分。
“三十四D。”陈元报了个数,心里头感慨,真是人不可貌相,这禁欲的外表底下,藏着这么个惊世骇俗的尺寸。
量腰围的时候,软尺一圈,那腰细得盈盈一握。
陈元蹲下去量臀围,脸正对着她的臀部。
他能清晰看到臀部的肉颤了颤。
“好了。”陈元站起身,在本子上记下数字,一抬头,看见云锦的脸。
那张清清冷冷的脸上,浮起一层薄红,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眼镜片后头那双眼睛,躲着他的目光,往别处瞟。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重新端起老板的架子,“明晚六点之前,必须做好。宴会七点,我六点半要穿走。”
“来得及。”陈元收起软尺,“老板放心,保证让你明晚艳压全场。”
云锦瞥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回办公桌了。
只是转身的时候,陈元瞧见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喝水,手有点抖。
接下来,陈元裁料,打版,缝纫……
陈元往缝纫机前一坐,整个人进入状态,手里的活计行云流水。
那手艺是他在监狱里跟老师傅学的,老师傅年轻时是给大人物做衣裳的。
一下午,缝纫机哒哒哒响个不停。
……
傍晚。
吴艳红凑过来,压低声音:“李东,晚上去我家呗?姐给你炖了牛鞭汤……”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明晃晃写着四个字,今晚曰我!
陈元心里门儿清,昨晚把她胃口吊起来了,这女人是馋了。
“吴姐,”他一脸为难,“今晚真不行,有点事,改天我请你。”
“你个没良心的。”吴艳红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咬着嘴唇,幽怨地瞪他一眼,“姐的汤都炖上了……”
“改天,改天一定。”陈元赔着笑,脚底抹油。
林秀秀那边,他也找了个由头,让她先回家。
……
天黑透了。
陈元在巷口的熟食摊买了卤肉、馒头、两袋花生米,还捎了两瓶啤酒,溜溜达达去了后面的仓库。
仓库里,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
李师师早就收拾得利利索索,一看见他拎着吃的进门,眼睛一亮,蹦过来接过东西,顺势就在他腮帮子上香了一口。
“我就知道我男人疼我。”她笑嘻嘻的,把卤肉花生米摆上桌,“饿死我了。”
两个人挨着坐下,就着一张破桌子吃饭。
李师师一边啃着卤鸡爪,一边往他这边挤,挤着挤着,整个人就坐到他腿上来了。
“哎,吃饭呢。”陈元说。
“坐你腿上吃香。”她理直气壮,把一块卤肉递到他嘴边,“张嘴。”
陈元张嘴咬了。
她自己的手指头,顺便在他嘴唇上蹭了一下,眼波流转,咬着下唇看他。
“陈元。”她吃饱了就犯懒,整个人都腻在他身上,手指头在他胸口画圈,“你说,咱俩在这破仓库里,像不像古时候逃难的小两口?”
“像。”陈元喝了口啤酒,“就是别人逃难不带捆三个活人在墙角的。”
“哈哈哈!”李师师笑得花枝乱颤,笑完了,胳膊环上他的脖子,脸凑过来,眼睛水蒙蒙的,“那逃难的小两口,晚上都干啥呀?”
“睡觉。”
“光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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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干点别的。”
“啥别的啊?”她明知故问,声音嗲得发腻。
陈元看着她这张使坏的脸,一把将她抱起来,往床边一放。
“干这个!”
“哎呀……”李师师又惊又笑,两条胳膊缠上他的脖子,脸红得像窗外的晚霞,“死鬼,就知道欺负我……”
杂物间里,三个“粽子”贴着墙角,听见外头的动静,集体在心里骂娘。
……
半夜。
仓库外头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豹哥来了。
“大哥。”他钻进仓库,搓着手,“啥安排?”
“扛活儿。”陈元朝杂物间努了努嘴,“把那两个麻袋,扛走。”
豹哥进去,一看见两个麻袋装着人,愣了一下:“这俩是……”
“想拿我换一千万的。”陈元淡淡道。
豹哥的汗毛唰地立起来了,二话不说,一手一个麻袋往肩上一甩。
“师师,看好剩下那个。”陈元交代了一句,带着豹哥出门。
夜色里,两个人一前一后,扛着麻袋下了山,拐进一条背街,豹哥开来一辆半旧的面包车,麻袋往后备厢一塞。
车开了半个多钟头,出了城,到了江边一处砂石厂。
黑灯瞎火的,就几座沙堆,几台采砂机趴在那儿,像几头睡着的铁兽。
“这是我的场子。”豹哥把两个麻袋拖下来,扔在地上,“大哥,这俩货,怎么处置?”
“要他们死。”陈元点了根烟,语气平得跟说今天吃啥似的。
豹哥心里咯噔一下。
陈元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夜色里散开,“这种人赌成那样,今天能为五十万卖儿子,明天就能更过分!留着他,吴艳红娘俩这辈子都别想过安生日子。再说——”
他弹了弹烟灰,眼神冷下来:“他知道我在山城,这个秘密,只有死人能守住。”
豹哥咽了口唾沫,不再多问。
他掀开麻袋。
王建军和周三一出来,看清这黑灯瞎火的砂石厂,又看清豹哥手里拎着的那把铁锹,两个人当场就尿了。
“爷爷!饶命啊——”王建军磕头磕得跟捣蒜似的,“我再也不敢了!我上有老下有小啊!我儿子!我儿子不能没爹啊,爷爷放我一马吧!”
“你还知道你有儿子?”陈元蹲下来,看着他,忽然笑了,“五十万卖他的时候,咋不想想他是你儿子?”
“我糊涂!我鬼迷心窍!我改!我一定改!”
“改不了了。”陈元站起身,拍了拍手,冲豹哥偏了偏头,“动手吧,利索点。”
豹哥抡起铁锹。
惨叫声在空旷的砂石厂响了一阵子就断了。
然后,两个人影被塞进一个大铁桶,水泥灌进去,搅拌机轰隆隆转了一阵,铁桶封了口。
陈元坐在沙堆上抽烟,看着豹哥忙前忙后,忽然开口:“豹哥,这活儿干得挺熟啊,没少干吧?”
豹哥的手顿了一下,苦笑:“大哥,混道上的,手上就没不沾命的。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
“嗯。”陈元没再多说。
道上的规矩他懂。
……
天蒙蒙亮。
豹哥开着一条采砂船,突突突地出了江。
江心水最深的地方,铁桶“扑通”一声沉下去,咕嘟咕嘟冒了几个泡,没了。
晨雾浮在江面上,白茫茫一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城的路上,天边泛起鱼肚白。
豹哥开着车,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大哥,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说吧。”
“城西有个场子,叫星梦娱乐城。”豹哥的眼睛发亮,“原来的老板叫疤脸,得罪了人,进去了,估计这辈子出不来了。场子空了大半个月,我盯上了,想盘下来。”
“有人跟你抢是吧?”
“对!”豹哥骂了一声,“城西的刘奎,外号奎哥,也盯着那块肥肉。这家伙手底下有四五十号人,心黑手辣。我跟他谈过两次,谈崩了,他说要我滚出城西。”
“奎哥……”陈元眯起眼睛。
“大哥,”豹哥搓着手,嘿嘿笑,“你说这事……”
“你想让我帮你拿下来?”陈元斜他一眼。
“大哥英明!”
陈元没接话,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豹哥这个人用得好是把刀。
他目前在山城人生地不熟,正需要一条本地狗给他跑腿咬人。
狗嘛,得喂饱了才咬得动。
“明天。”陈元开口,“你带人,去刘奎的场子闹一场。”
“啊?”豹哥愣了,“大哥,去他场子闹?那不是羊入虎口……”
“你闹你的,动静闹大点。”陈元淡淡道,“我在后面看看这个奎哥,手底下到底有几分斤两,做事什么路数。”
豹哥眼珠一转,明白了:“大哥是要摸他的底!”
“嗯。”陈元靠回椅背上,闭了眼,“放心吧,你死不了。”
……
上午,陈元去豹哥的场子转了一圈。
台球厅,二层小楼。
里头乌烟瘴气,十几张台球案子,一群小混混叼着烟打球。
豹哥点头哈腰地领着参观,还特意招手叫来个个子高挑、脸蛋标致的女服务员:“小芳,过来!这是我大哥,今天好生伺候着,大哥要啥给啥!哪怕曰你,也得给老子马上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