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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儿子陈晓东的账户记录。”
“去年三月，恒远建设转给他八百万，他转给张丽五百万，张丽又转给了你。”
“这是你那个用别人身份证开的账户，收到那五百万的记录。”
“还有这些录音，是你和张丽的对话，你在录音里承认收了钱。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陈建国看着那些材料，脸色慢慢白了。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林组长，这些钱，是我借的。”
林逸说：“借的？向谁借的？”
陈建国说：“向张丽借的。我儿子要开公司，需要钱，我自己的钱不够，就找她借了。”
林逸说：“借条呢？”
陈建国说：“没打借条。我们是朋友，信得过。”
林逸说：“五百万，不打借条？你信得过，张丽也信得过？”
陈建国说：“她信得过我。她知道我会还。”
林逸说：“那你还了吗？”
陈建国说：“还没。但我会还的。”
林逸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墙上挂着的电视屏幕亮了。
里面是张丽，正坐在另一间谈话室里，穿着那件白色的真丝衬衫，头发披着，表情很平静。
陈建国的脸色彻底变了。
屏幕里，张丽正在说话：
“……那些钱，是陈建国让我收的。他说他不敢直接收，让他儿子收也不安全，让我收，然后再转给他。”
“那五百万，就是青峰山水库项目的回扣。恒远建设给的，陈建国分的。”
陈建国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林逸说：“陈建国，张丽已经交代了。你现在说，还来得及。”
陈建国沉默了很久。他睁开眼睛，看着林逸，眼睛里有一点绝望。
“林组长，如果我交代，能轻点吗？”
林逸说：“那要看你说多少，说什么。”
陈建国点点头，开始说。
他和恒远建设的老板周恒远认识十几年了。
青峰山水库项目启动的时候，周恒远来找他，想拿下这个项目。
陈建国说可以，但要分钱。周恒远答应了。
项目总造价十五个亿，周恒远给他百分之五的回扣，七千五百万。
这些钱，不能直接收。陈建国让儿子陈晓东注册了一个工程公司，以“技术服务费”的名义收钱。
周恒远分几笔转了八百万过来，剩下的还在账上慢慢走。
陈晓东收到钱之后，转给张丽五百万，让张丽再转给陈建国。
张丽是陈建国的情人，跟了他三年，帮他做这些事。
剩下的三百万，陈晓东自己留着，说是要开公司用。
林逸说：“张丽知道这些钱的来路吗？”
陈建国说：“知道。她什么都清楚。”
林逸说：“周恒远呢？他现在在哪儿？”
陈建国说：“在省城。他公司就在城北。”
林逸说：“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陈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