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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次日，杨千那条真诚推荐《命运乱斗》的微博，确实起到了很大的效果。
评论区成了大型乐子人团建现场。
「光大，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这个点还在发微博，光大怕不是加班加出幻觉了？」
「老板需要加班？楼上怕不是对老板有什麽误解。」
「所以光大真的看了《命运乱斗》？还觉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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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大，《龙骑》9.6分你就一点不紧张吗？现在给你个机会，把《龙骑》全集放出来，兄弟们带你杀出一条血路！」
「催更《龙骑》+1！我要看夜骑和龙骑相爱相杀！」
「催更《秦时明月》！我要看盖聂卫庄！」
「催更《百变小樱》！知世给小樱做新衣服了吗？」
讨论《命运乱斗》的评论寥寥无几，大部分都在催更光之国自家作品。
杨千翻看着评论区，哭笑不得。
算了，就这样吧。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元旦三天假期，第二天。
在家躺了一天。
反正也不知道该干什麽。
特摄组有饺子盯着；
电影组有郭帆扛着；
2D组陈艺稳如泰山；
3D组黄多天和刘亮配合默契；
音乐组胡胖斌在筹备新歌，不过听说还原《月光》有点困难；
配音组那九个新人正在疯狂练习唱跳……
他这个老板，好像突然闲下来了。
于是，杨千开始了为期两天的深度休眠模式。
除了必要的吃饭丶上厕所，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睡到第二天下午，他迷迷糊糊中看了眼系统面板。
【恶性细胞侵蚀度：29.0%】
比三天前下降了0.8%。
杨千盯着那个数字，愣了三秒。
他坐起身，揉了揉脸。
仔细回想，这半年多来，自己好像确实没怎麽好好休息过。
从确诊绝症丶创立光之国，到一部部作品上线，一场场商战开打，几乎每天都在连轴转。
虽然系统奖励不断降低侵蚀度，但身体的疲惫是实打实的。
「所以，充足的睡眠，本身就是一种治疗？」
杨千若有所思。
他想起曾经那些熬夜猝死的新闻。
好像有道理。
他点点头，重新躺下。
那就再睡会儿。
……
1月4日，元旦假期结束，复工第一天。
上午十点，光之国工作大群里就弹出一条@全体成员的通知。
【@全体成员
经研究决定，自今日起，光之国全体员工午休时间从原来的12:00-13:00，调整为12:00-13:30。
在此期间，所有部门需关闭灯光丶拉下窗帘丶放下手中工作，强制午休。
咖啡机丶印表机等大分贝设备暂停使用。
特殊岗位无法午休的（如片场特摄剧组丶录音棚录制等），将给予额外午休补贴。
请大家互相监督，养成良好作息习惯。
——杨千】
消息一出，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午休延长半小时？！」
「强制午休？还有这种好事？！」
「杨导，那下班时间是不是也顺延半小时？」
「楼上傻啊，杨导肯定是要我们晚下班半小时呗……」
「啊，虽然多睡半小时很爽，但晚下班感觉亏了……」
苏小冉看着群里的讨论，快步来到杨千办公室。
「杨导，这样调整员工们可能会有意见。」
她委婉提醒。
「虽然多休息是好事，但相当于变相延长了工作时间，大家可能会觉得……」
「嗯？我没说要延迟下班啊。」
杨千抬头。
「下班时间还是一样。」
苏小冉：「？？？」
「那工作时间不就少了半小时？」
她更困惑了。
「项目进度怎麽办？deadlines怎麽办？」
「半小时能做什麽工作？」
杨千反问。
「多做半小时，就能提前完成项目了？」
「小冉，你算过吗？一个人如果中午不休息，下午的工作效率会下降多少？
长期睡眠不足，创造力会衰减多少？生病请假的概率会增加多少？」
苏小冉怔住。
「我查过数据。」
杨千转过身，语气认真。
「午休30分钟以上，下午的工作效率平均提升34%。
长期保证充足睡眠的员工，病假率比睡眠不足的员工低42%。」
「我们做的是创意行业，靠的不是工时堆砌，是灵感和状态。」
「让大家中午睡好一点，下午精神饱满地工作三小时，比勉强工作三小时半，产出要高得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这是强制午休。」
「我不希望看到有人为了赶进度，中午偷偷干活。」
「那样只会恶性循环，越累效率越低，效率越低越要加班，越加班越累。」
「从今天起，中午13:00，各部门负责人要巡查，发现没休息的，第一次警告，第二次扣绩效。」
苏小冉听得一愣一愣的。
「还有。」
杨千想起什麽。
「你去找后勤部，给每个员工采购一条午睡毯，要保暖的，轻薄一点的，颜色就浅灰色吧，耐脏。」
「天冷，午睡容易着凉。」
苏小冉看着杨千认真样子，忽然鼻子有点酸。
她实习的时候，老板最常说的话是。
「年轻人要多拼搏」
「无偿加班是福报」
「睡觉是对生命的浪费」。
而在这里……
「好的，杨导。」
她用力点头。
「我这就去安排。」
走出办公室时，苏小冉听到杨千又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另外，午休延长半小时，不影响正常下班时间。」
群里再次炸了。
「忠诚！！！」
「我爱光之国！！！！」
「我现在就去买眼罩和耳塞！」
「后勤部！毛毯我要粉色的！」
「楼上男的女的？」
「男的！猛男就该用粉色！」
……
中午十二点整。
光之国各楼层灯光陆续熄灭，窗帘拉下。
办公区里，键盘声停止，交谈声渐息。
有人拿出摺叠床，有人摊开午睡毯，有人直接趴在桌上。
走廊里，行政部的小刘带着几个实习生轻手轻脚地巡查。
看到技术部还有两个程式设计师在偷偷敲代码，立刻上前警告。
「王哥，李哥，休息了休息了。」
「就差最后几行……」
「杨导说了，代码睡醒也能写，命只有一条，赶紧睡！」
「好好好……」
一片安静中，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小猫拾玖慢悠悠地从走廊踱步而过，跳上前台的桌子，蜷成一团，也闭上了眼睛。
……
同一时间，企鹅视频首页。
《风之旋律》发布了第三支先导PV。
这一次，聚焦于乐队主唱【星野铃】的个人故事。
她自幼失去父母，在孤儿院长大，靠音乐治愈内心创伤，最终与夥伴们相遇。
PV时长2分钟，包含一首完整的原创歌曲《星之泪》。
旋律优美，歌词感人，演唱者是国内一线声优兼歌手。
评论区一片赞誉：
「企鹅这次真的下血本了！这歌质量绝了！」
「星野铃的人设好戳我，坚强又脆弱，想抱抱她。」
「这才叫少女乐队！音乐丶梦想丶成长丶治愈！」
「听说《风之旋律》的音乐团队是请的顶级大师，难怪这麽好听。」
「光之国那边《LoveLive!》还没动静吧？企鹅这是要抢先占领市场了。」
紫藤花看着PV数据和舆论反响，满意地点点头。
「光之国那边有什麽反应吗？」
她问助理。
「暂时还没有。」
助理迟疑道。
「他们今天只发了一张角色概念图，连PV都没放。」
紫藤花笑了。
「看来，他们还没准备好。」
「也好，那就让我们把热度彻底拉满。」
她下令：「继续投放资源，明天我要看到《风之旋律》上微博热搜前三。」
……
光之国，杨千办公室。
大米打来电话，语气有些急。
「光大，企鹅那边《风之旋律》又发新PV了，热度很高！
咱们的《LoveLive!》是不是也该……」
「不急。」
杨千淡定道。
「他们发他们的，我们按自己的节奏来。」
「可是市场热度会被抢走的！」
大米担心。
「抢不走的。」
杨千笑了。
「真正的粉丝，不会因为别人先发歌就跑掉。」
他点开电脑，调出《LoveLive!》已经完成的样片。
「大米，你觉得什麽是偶像？」
大米愣住。
「啊？就是唱跳很好丶长得好看丶受很多人喜欢的人？」
「那是表象。」
杨千摇头。
「真正的偶像，是能给人带来希望的存在。」
「她们也许不完美，会紧张，会犯错，会迷茫。」
「但她们会努力，会坚持，会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告诉所有人，『梦想，是可以实现的』。」
他按下播放键。
音乐响起。
九位少女笨拙却认真地跳起舞，歌声虽然青涩却充满力量。
画面最后，定格在穗乃果汗湿的笑脸上。
大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光大……」
「所以，不用急着跟他们对轰。」
杨千关掉视频。
「让企鹅先预热市场，把少女乐队这个概念炒热。」
「等观众开始期待这类作品时……」
「我们再拿出《LoveLive!》，告诉她们，偶像，还可以是这样的。」
大米用力点头。
「我明白了！那宣发什麽时候启动？」
「明天。」
杨千说。
「先发第一支PV，《START:DASH!!》。」
「好！」
「对了，光大，周末的星光视频的百大UP颁奖会您参加麽，今年有您。」
大米又是补充了一句。
「暗杀名单？」
大米：「……」
「这都是谣言，有人上，有人下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没空。」
杨千果断回绝。
「光大，这可是一年才有一次的机会。」
大米再次劝道。
「大米，你知道我的。」
见杨千已经这麽说了，大米也只得放弃。
难道是有什麽更重要的事情？
……
时隔近半年，杨千再次踏上了这条颠簸的山路。
不过这一次，不是流动放映车。
而是印着五凌logo和光之国logo的轻型卡车。
车上满载着物资：400套儿童棉服丶400双冬季运动鞋丶200床厚棉被丶200箱【哈基米】豆浆，以及一批崭新的文具和图书。
副驾驶座上，五凌汽车的老板周建国亲自跟车。
另一辆车上坐着的，是驾驶员和先前见义勇为的光之国员工罗正。
他非要跟着，杨千也没有什麽办法。
「杨导，您这温暖计划，是打算长期做？」
周建国问道。
「嗯。」
杨千看着窗外的山景。
「光之国赚了钱，总要回馈社会。」
「而且孩子们需要。」
三小时后，卡车终于驶入B市，白玉村，白玉小学。
真是，好久不见。
不过……
那几个穿着行政夹克的工作人员人是怎麽回事。
杨千记得这一次他是秘密行动来着。
不好！有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