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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霖眼神一凝：“接着说。”
他前段时间，和林溪分析过，May对林溪的恶意，来自于他。那个时候，他决定从身边的人开始查起。
May刚刚也提到过，他们二十多年前就认识。
二十多年前，比沈昭霖认识林溪还早。他那个时候，自己还是个孩子，能接触的人也不多。因此也比较好排查。
只是，当他们查到沈家佣人的时候，当时的佣人辞职的不在少数，流动性也大，费了一番功夫。
“May原来是孙姨的女儿。她有另一个名字，叫做孙小妹，而且孙小妹平时头发有一大半都挡着脸，没有任何朋友。我们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才锁定的孙姨的女儿。”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就连孙姨，第一眼也没认出来。”
挂断电话，沈昭霖的手机又“滴滴”响了一声，发过来一张孙小妹的照片。
对方说的没错，照片里的女生脸色蜡黄，刘海挡住眼睛和大半张脸，微微低头，整张照片传递出及其阴郁的气息，和他们见到的May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似乎，照片里的女人，能有May那样极端的性格，能说得通。
沈昭霖接着看了一大串资料，包括May小时候被孙姨虐待，经常饿肚子，被迫辍学等等。资料显示，May时不时地回去沈宅找孙姨，也许这解释了为什么May能够认识他。
沈昭霖接着往下翻，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姜星又。姜星又来P国留学，认识了May，资助她上学。
沈昭霖的视线在姜星又的名字上停留了些许，随后关掉资料。
“查到May的身世了，是我们家的一个保姆的女儿。”沈昭霖简单对林溪说，“我回去问问那个保姆。”
“好。”林溪提醒道，“那你好好说。”毕竟人都没了。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提到沈宅，林溪首先想到的是另外三位不太欢迎她的人：沈老爷子，白舒，姜星又。
她摇摇头：“先不用了。”
沈昭霖看出她心中所想，他的目光沉了沉。先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干净，再带林溪回去，也许是件好事。
否则，受委屈的是林溪。
“画展结束，我要回去了。”林溪道，“国内的工作还在等我。”
“好，我这边结束了尽快过来。”沈昭霖哑声道。
又要分别两天，他现在已经不是很习惯半夜醒过来之后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叫两声来听听。”沈昭霖突然开口。
“嗯？在这里？不好吧……”林溪不知道为什么，沈昭霖要提这样的要求。就算是临别了不舍得，也不至于这样。
她看了眼前面开车的小李，示意还有别人。
小李假装没听见，面无表情地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副耳塞，给自己戴上。
沈昭霖嘲笑她道：“你是个大黄丫头吗？刚刚你叫我什么，霖哥哥？再叫两声。”
他还从没想过，他名字还能这么叫。明天林溪就要回去了，今晚一定要让她多叫几声“霖哥哥”来听听。
林溪的脸霎时间变得绯红，好像熟透的桃子。她刚刚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称呼，她当时说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从沈昭霖的口中说出来，竟然是那样的羞耻。
-
林溪出国三周，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去了顾老爷子那里。顾老爷子的身体还在恢复中，她心里挂念着。
这次从P国回去，带了好些当地的特色礼物。
她从包里拿出来给顾愈之的时候，顾愈之的表情才好看了点。
“爷爷，这是P国的营养品，还有维生素。您每天吃，对您的康复有好处，都是清血管，补钙的。”林溪从包里拿出来一些营养品，不是特别贵，但是只有P国才有。
顾愈之摸摸林溪的头：“好好，你有心了。”
林溪在路过一家二手市场的时候，意外地淘到了大燕朝一位太后用过的妆奁，价值不高，因为收藏的人不多，而且这个妆奁并不是最珍贵的。但是胜在数量稀少，表面用金丝勾勒的纹样精致，她只花了几百就淘到了这么一个小东西，带给顾愈之，当个逗趣。
顾愈之听说了林溪淘宝的过程，开心得哈哈大笑。在他们这个阶层，已经不在意价值多少了，反而是这样一个捡漏的经历，带给他们一些乐趣。
顾愈之果然很喜欢，拿着妆奁细细端详了起来。
林溪也给沈素花带了些好东西，她从包里拿出来一些小玩意，包括本地居民用石头和植物汁液作出来的画。
这些也很显然买到了沈素花的心坎上，她拿着这些东西，笑得牙不见眼。
小孩子恢复极快，只几周不见，沈素花被养得像一个豪门的小公主了。她白嫩嫩的小脸仿佛泛着荧光，四肢也白的晃眼，仿佛一个仙童。
唯有笑的时候，露出了两颗缺了的牙，才让人觉得像一个平常的小女孩。
顾愈之问林溪：“画展开的怎么样？我这身体去不了，否则必定每天给你捧场。”其实顾氏集团有人去，对林溪的画极为推崇。只是他们不知道，林溪本就是顾家人罢了。
顾愈之也每天看相关报道，很多国内的年轻人都过去了，在网上讨论热烈，而且留言强烈要求林溪在华国再办一场。
他看到这些留言，很是欣慰。还好这个外孙女，不让他担心。
“挺好的爷爷，过段时间可能在华国再办一场。”林溪没告诉顾愈之May的事情，免得老人家担心。
和顾愈之聊了一会，林溪才问：“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别担心。”顾愈之没有多说。
林溪盯着顾愈之道：“您可不要骗我？有什么不开心的，不要憋在心里。您上次就是气急攻心，才导致中风住院的。”
“就是就是，我也劝爷爷不要不开心了。”沈素花奶声奶气的声音也响起来。
她生得实在玉雪可爱，走近了一股小孩子的奶香味扑面而来。
林溪没忍住，把她抱在腿上。如果她的孩子还在，是不是以后也能这么可爱？
顾愈之看着眼前一大一小关切的眼神，她们都能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而真正的罪魁祸首，估计不知道在哪里咒骂他。
他叹了口气，让管家把沈素花带下去。接下来的话，她不适合听。
沈素花被带离后，顾愈之道：“顾盈盈进监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