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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盈盈拿出手机，打给顾愈之，让她惊讶的是，电话竟然能打通了，顾愈之并没有把她拉黑。
只是，不接电话。
顾盈盈打了三次，都没有接。
顾盈盈无法，她立刻换成管家的电话。
“顾小姐，您有什么事吗？”管家电话接的很快，只是这个陌生的称呼和不卑不亢的态度，让顾盈盈皱眉。
被赶出顾家后，管家连“大小姐”都不叫了。
顾盈盈也顾不得这些，着急道：“能让爷爷接电话吗？我有重要的事情跟爷爷说。”
管家道：“您要说什么事
呢？我可以替您转达。”
上次顾盈盈才把老爷子气进医院，现在她递过来的任何其他消息，管家需要更加小心。
顾盈盈不甘地垂眸，试探道：“关于我爸爸和妈妈离婚的事……”
管家道：“好的顾小姐，我会告知老爷子。”
这样的答复让顾盈盈心里明了，老爷子不是很在意顾呈云和杨芳萍离婚的事情了。
看来老爷子不但不在意她，连她爸爸妈妈的事情也不想管。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听管家在电话那头说：“您还有什么事吗，顾小姐？”
这是准备挂电话了。
顾盈盈咬了咬唇，眼睫下垂：“我还有一个关于顾卿……姑姑的消息。”
“此话当真？”管家在电话那头的音量瞬间提高。
顾盈盈心中冷笑，她父母离婚，管家不当回事，一提到顾卿云的消息，就在意了。孰轻孰重，简单明了。
“千真万确，麻烦让爷爷接电话。”顾盈盈道。
管家不敢耽误，找到顾愈之。
顾愈之正在休闲厅逗沈素花，管家找到他的时候，沈素花的小脸一脸严肃地看着面前一堆玩具。
她没什么兴趣，顾愈之却乐此不彼地捡起玩具一样一样地在沈素花面前演示。
如果忽略两个人的样子，只看表情的话，沈素花反而像个大人，顾愈之像个老小孩。
管家凑到顾愈之耳边，轻声提醒：“顾盈盈小姐来的电话，说她有大小姐的消息。”
管家口中的大小姐，是顾卿云。
顾愈之神色凝重，对着沈素花呵呵一笑：“你先玩着，爷爷出去接个电话。”
走到室外，顾愈之开口：“喂，你有卿云的消息？”
顾盈盈的声音在那边响起：“我这边有一个文件，是姑姑临走前和爸爸打的电话录音。”
顾愈之的呼吸陡然急促：“你说什么？”
他是在顾卿云去世后，才辗转找到她的消息，和她埋葬的地方。骤然听到这个消息，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攥紧。
“电话里说了什么？！”
“爷爷，您把我赶出去之后，妈妈入狱了，爸爸也和妈妈离婚了，我现在一个人，过得很不好。”顾盈盈没有回答问题，转而提起了这件事。
提起这个，顾愈之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妈妈入狱，是因为你干的蠢事，你父母离婚，也是间接因为你，你有什么好抱怨的？你以后做什么事情，不要扯上顾家，我就谢天谢地了。”
顾愈之从原来对顾盈盈“恨铁不成钢”的态度，变成了“莫来挨我”。
他接着催促道：“卿云和你爸爸说了什么？”
顾盈盈道：“爷爷，音频我可以发给您，但是您要答应我三个条件，一是把我妈妈捞出来，二是把我爸也赶出顾家，三是我要重新回顾家。”
顾愈之气笑了：“你还真敢开口？”
不过是一个消息，又不是本人复活了。如果是能换成顾卿云复活，就算用整个顾家去也行。
顾愈之语气冷肃：“三个条件，我只能满足一个。如果你选第三个条件，我不会让你回顾家，可以换成五千万。”
顾愈之不会让顾盈盈回来。
她已经送给她妈妈铁窗泪，现在又和他谈条件要把她爸赶出顾家。这样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人，他不敢收。到时候闯出什么祸事，说不好要把顾家牵连进去。
再者，她从前对林溪下的种种狠手，顾愈之不希望发生在沈素花身上。她才五岁。
顾愈之静静地等着，听着电话那头呼吸渐渐粗重，足足过了五分钟，顾盈盈开口：“我要五个亿。”
她选了钱，放弃了父母。
这个选择，让顾愈之再次庆幸没有把她认回顾家，这是一条毒蛇，永远做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谈好条件，顾愈之收到了一条录音。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点开播放键。
时隔多年，他又听到了顾卿云的声音，一双老眼通红，泛起点点水渍。
顾卿云临终前的声音，有些虚弱，能听出来在强忍病痛。
顾愈之最终没忍住，眼泪爬满了一张苍老的脸，顺着皱纹的沟壑往下流。
听完之后，他的脸变得惨白，身子摇摇欲坠。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管家实时在背后扶住，同时递上来一方帕子：“老爷子，注意身体，您的情绪不能这么激动。”
他接过帕子擦了擦脸，在原地坐了半小时。
“把顾呈云叫过来。”良久，顾愈之吐出一句。他的声音苍老无力。
顾愈之准备站起身，然而他撑着管家的手，尝试站了两次，都站不起来。
-
林溪的画展名为“蝴蝶效应”，在P国的宣传铺天盖地。
主打的几幅画，是蓝色蝴蝶在泥泞中挣扎的意向。一般人看不懂，但是May肯定能看懂，因为画里藏的，就是对她赤裸裸的嘲讽。
其他的画，是林溪从前陆陆续续画的，包括参加艺术竞赛的获奖作品。
而且，沈家是最大的赞助商。
如果May对她的敌意真的来自于沈昭霖，那么沈家的赞助，一定会激起May的情绪。
宣传的同时，林溪和沈昭霖落地P国。
林溪盯着展厅布置和进度，沈昭霖一到P国，便有人排着队预约见他。
沈家老宅在郊区，占地几万亩，平时出入有些不太方便，林溪直接在展厅附近定了一个月的酒店。
沈昭霖大概也想到了家里的一些情况，同意了。
P国是沈家大本营，沈昭霖直接把酒店全包了，除了林溪，其他房间住的都是他的人。一点也不怕有任何安全问题。
这期间，风平浪静，一切进展顺利。
但是两人都没有放松警惕。
林溪在P国频繁接受采访，上杂志，上节目。
她长相清冷，气质天然，这次刻意的装扮下她的颜值达到了一个巅峰的状态。
电视节目里的她，黑发披肩，裙摆轻盈飘逸，仿佛来到凡间的精灵。身上穿戴高奢品牌限量版以植物为主题的绿宝石。
同时，她纯正的P国口音英语和地道的表达，以及在镜头面前的自然表现，让她迅速成为P国年轻人追捧的对象。
一时间，风头无俩。
这期间，姜星又在她父母坟前跪着忏悔的视频被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