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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歌忍不住询问方子威：“方助理，你家Boss的妈妈……是怎么回事？”
方子威犹豫一瞬，将车速放慢了些：“我也不太清楚，BOSS母亲这些年一直在国外。”
他斟酌着道：“我只知道她后来嫁的男人已经去世了，好像现在她跟她女儿一起生活，不是BOSS的亲妹妹，是她后来那个丈夫的女儿，跟她也没有血缘关系。”
宋如歌皱了下眉，心里有点儿不舒服。
当初为了真爱丢下梁彦臣，却一直把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女丢在身边。
梁彦臣要是知道，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他见到他妈妈会不会生气？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呢……万一气出个好歹呢？
她忍不住回头看梁彦臣的车，目光扫到宗烨，却看见他耷拉着小脑袋没精打采，脸色好像也不太好看。
宋如歌有点担心，伸手摸了摸他额头：“小宝？你是不是不舒服？”
宗烨回过神，眼神似乎有些闪躲：“没有……小宝困困啦！”
他抱住她胳膊撒娇：“昨天鹿鹿干妈说妈咪要打官司救爹地了，小宝好激动，激动得怎么都睡不着，所以现在才好困困啦。”
“又不好好睡觉，上次明明保证要早睡的。。”
宋如歌故意沉下脸弹了弹他额头：“一会儿回酒店妈咪先带你去吃点东西，然后好好睡觉等你爹地回来，好不好？”
小宝乖巧点了点头缩进她怀中，眼皮却垂了下来。
奶奶不是应该更晚一点回来吗？为什么……
……
另一头，梁彦臣沉着脸走进梁家老宅。
照顾他很久的菲佣凑上前欲言又止道：“阿臣少爷，你阿妈带了个女仔一起过来，阿爷本来想让她走，你老豆说你很多年没见过你阿妈，才把人请进门了。”
“……不管怎么样，沈女士都是你阿妈，你身体还没好，不要跟她吵架啦。”
梁彦臣笑笑：“我知啦。”
他脱下西装递过去，随后松了松袖扣迈步走进客厅。
沙发上，沈曼华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他赶忙站了起来：“阿臣……”
梁彦臣站在原地没动，神色漠然看着她。
这些年其实他很多次去法国，以前也偷偷去看过她。
她几乎没怎么变，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旗袍，头发盘得很精致，明明已经是五十出头的年纪，却保养得很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可眼角的细纹还是藏不住。
看见他不动，沈曼华似乎有些尴尬，走过来想拉他的手，“你返嚟啦？身体好啲未？我喺国外听到你住院，担心到不得了……”
“当年係妈咪对唔住你，妈咪唔应该掉低你一个人走咗去，呢十几年，我冇一日唔后悔，那天call你嘅时候妈咪……”
梁彦臣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她的手冷漠开口：“你返嚟有咩事？直接讲，唔好兜圈。”
沈曼华的手顿在半空中，脸上的笑也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
她笑着收回手，随后转身指了一下沙发上坐着的年轻女孩，语气热络，“阿臣，呢个就係我成日同你讲嗰个妹妹，Abby，你哋未见过面，Abby，快跟哥哥问好。”
Abby站起来，声音轻轻柔柔的，“阿臣哥哥好，我是Abby。”
梁彦臣扫了她一眼，没接话，转回去看沈曼华，嗓音更冷了一寸：“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曼华叹了口气，眼神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孩子：“阿臣，妈咪知道你呢些年唔容易……妈咪听讲咗，你係咪打算推咗同贺家嘅婚约啊？”
梁彦臣瞬间警惕，以为她要劝自己和贺家联姻。
他冷笑一声：“不关你事，我不中意她，也不可能跟她结婚。”
沈曼华听见这话，倒像是松了口气似得笑了。
“你放心，妈咪唔係嚟劝你嘅，贺家嗰边，你唔想娶就算啦。”
她笑着走到沙发前拉起那个女孩：“妈帮你拣咗更好嘅，Abby细细个就喺妈咪身边大，知根知底，性格又好……”
梁彦臣缓缓皱紧了眉，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开车回来的路上，想过很多沈曼华回来的原因。
大概是因为他不打算再给钱供养她，她打算回来胡搅蛮缠找麻烦？
毕竟这些年她能在国外维持着体面的贵妇生活，几乎全靠他按月转过去那一大笔钱。
但他从没想过，她回来居然是想把养女嫁给他。
其实背后的逻辑很好推测，只要这个Abby嫁过来成为未来的梁太，她们母女就能继续吸他的血过得养尊处优……
但是太荒唐了。
当初口口声声说着什么想要自由，要无人拘束的追求自己的爱情，现在又为了以前她嗤之以鼻的豪门阔太的生活，想给他塞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安排他的婚姻？
胸口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他牵起唇角盯着她，指骨捏得惨白。
沈曼华等了几秒，见他不开口，又补了一句，“阿臣，妈咪都係为咗你好08！你难道不想和妈咪一起生活吗？只要你娶了Abby，妈咪就可以继续做你的妈咪……”
Abby低着头，不敢看梁彦臣，像是害羞极了。
梁彦臣站在客厅中央，眯了眯眼睛：“为我好？”
沈曼华以为他动摇了，笑着又往前走了半步：“是啊阿臣，妈咪……”
梁彦臣冷眼看她：“沈曼华，你当年走嘅时候，有冇谂过为我好？”
沈曼华的脸色变了，勉强挤出个笑：“阿臣，你点样同妈咪讲嘢08？”
梁彦臣终于笑出声来，眼底却覆着刺骨的寒意：“你係我妈咪？你走嘅时候点解唔谂吓你係边个嘅妈咪？”
沈曼华紧掐着掌心维持着笑容：“阿臣，妈咪当年都有苦衷08，你唔了解……”
梁彦臣打断她，声音冰冷：“我唔想听你啲苦衷，也不可能娶佢。”
“Abby边度唔好？”
沈曼华挺直腰背，理直气壮地开口，“佢名校毕业，温柔懂事，同你又冇血缘关系，你凭咩唔要？”
“你娶咗佢，我哋一家都可以团聚，阿妈都可以留喺港岛，唔使再一个人喺外国漂，好过你娶嗰个大陆律师多多声！佢先至係同你我哋一个世界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