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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怀诚选了附近一家餐厅，走路两分钟的距离。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能看见街上来往的行人和车辆。
两人坐下后，孟怀诚笑着把菜单推了过来：“如歌，你随便点别客气，我升职了，上次让你请客，我心里一直觉得不好意思。”
宋如歌客气道了一句恭喜，低头看着菜单，却明显心不在焉。
孟怀诚给她倒了一杯水，语气随意又带着关切：“你最近怎么样？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工作太忙了？”
宋如歌要去拿水杯的手停顿了一瞬：“还好。”
“女孩子要多关心自己啊，可不要太拼累坏身体。”
孟怀诚脸上挂着笑：“我知道你压力大，要是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事，一定别跟我客气，当不成恋人我们也可以是朋友，别一个人扛着。”
宋如歌扯了下嘴角：“谢谢。”
两人边吃边聊，孟怀诚喋喋不休说着他升职的事，说最近看的书，还偶尔问宋如歌一些工作上的问题。
宋如歌偶尔应付一句，却又不自觉想梁彦臣。
她和梁彦臣好像聊很少这种东西，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但不管讲什么，最后好像都会吵起来。
真该死啊，怎么又想到那个混蛋？
她低头吃着晚餐，却觉得味同嚼蜡，也没注意到门外停着一辆双牌黑色库里南。
梁彦臣坐在驾驶座，目光直直盯着餐厅的落地窗。
那两个人恰好坐在靠窗的位置，气氛很融洽，看起来交谈甚欢。
死衰仔含情脉脉盯着宋如歌，眼神黏糊得像鼻涕。
所以喜欢这一挂咯？
说不定一开始就觉得他多管闲事带着小鬼冒出来碍眼搅她相亲咧。
他今天提前下了班，他特意去幼儿园接了宗烨，想着带他一起去接宋如歌。
这一周宋如歌都没同他讲过话，他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但小鬼嘴甜，往他妈咪身上一扑，说什么都能软三分。
他都带着小鬼主动接她下班低头了，宋如歌怎么也能消气了吧。
谁能想到他居然跟那个衰佬一同食饭，还对着他笑那么开心。
梁彦臣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收紧了，指节捏得发白。
“爹地？”
宗烨察觉到他的表情不对劲，小脑袋凑了过来：“你怎么啦？那边餐厅有什么吗？”
梁彦臣的声音有些发紧：“没事。”
宗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餐厅里正在吃饭的两个人。
小家伙愣了一下，转头去看梁彦臣：“爹地，是那个坏叔叔！他怎么又跟妈咪一起吃饭？”
02
梁彦臣脸上没什么表情，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随手把手机扔回中控的位置，眼睛还死死盯着那扇玻璃。
孟怀诚又说了什么，宋如歌弯着唇角笑了，还喝了那男人倒的水，好似很认真在听他讲话。
心里那股火气越燃越甚，他喉间挤出个笑，却带着无边的冷意。
宗烨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又看看窗外，小声道：“爹地，你要是不高兴，我们先回家吧？”
梁彦臣没动。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中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不回。”
“那我们去接妈咪？”
“不急。”
他的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让她吃完。”
车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地暗了下去。
餐厅里的灯亮起来了，把两个人的影子映在了玻璃上。
梁彦臣坐在车里，看着餐厅里的那两个人，一动不动。
孟怀诚吃完饭，这次主动结了账。
他和宋如歌并肩走出了餐厅大门，他侧过头看向她，温声说道：“如歌，我送你回去吧，这个点不好打车。”
宋如歌有些迟疑。
让孟怀诚送她到梁彦臣那边，怎么想都不太好。
她正要开口，余光却瞥见了路边停着的那辆车。
前座车门开着，梁彦臣靠站在车门边，半边脸藏在阴影里，一双眼带着逼仄的寒意。
他手里还牵着宗烨，小家伙今天穿了一件冲锋衣，眼眶有些微微泛红，像是刚哭过。
宋如歌愣了一下。
身旁的孟怀诚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库里南。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却转瞬即逝，强作镇定问：“我们走吧？”
宋如歌收回目光，转头对孟怀诚客气地说：“不用送了，我自己打车。”
孟怀诚看了她一眼，又不着痕迹地看了看不远处的梁彦臣。
刚才吃饭的时候整出那副样子，还以为她要跟这男人彻底断联系了呢。
呵，果然她还是舍不得这么有钱的男人……
还不是上赶子往人家身上贴！估计就是耍手段，以退为进地想上位呢！
真是贱呐！
他生硬朝着宋如歌微微点了点头：“行，那你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孟怀诚转身离开，却不经意又回头看那一家三口和那辆车。
宋如歌站在餐厅门口，深吸一口气避开梁彦臣的目光，拎着包往反方向走。
那道高大的影子没动，身后却传来宗烨的声音，带着可怜兮兮的哭腔：“妈咪！”
宋如歌狠了狠心，还是没停。
反正那个狗男人在，应该也不会有事吧？
宗烨急了，小手甩开梁彦臣的手，就要朝着宋如歌的方向追过来。
梁彦臣一把拽住他后脖领子，拳头紧了紧，拎着孩子大步追过去：“宋如歌！”
他拦在她面前，却没伸手拽她，放下小宝耷拉着脑袋站在她面前：“……你不理我就不理我，小鬼你都不要？”
那语气听着实在有点可怜，平时挺得笔直的肩背都塌了下来，有点滑稽。
小宝更是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眼巴巴盯着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妈咪，你不要小宝了吗？就算爹地是坏爹地，但是小宝是好小宝哇！”
梁彦臣气得咬牙：“喂，死小鬼！”
嗓子里刚冒出四个字，他嗓子更哑了，一双桃花眼红通通瞪着她：“宋如歌，小鬼做错事你都会让他解释，凭什么不听我说？我哪里对你坏过？”
宋如歌抿唇看着那一大一小杵在面前，一个要哭不哭，另一个已经埋在她身上抽抽搭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再硬的心肠这会也软了下去，宋如歌抱起小宝给他擦眼泪，语气有点生硬：“好啦好啦，妈咪怎么会不要你呢？不要多想好不好？”
小宝死死搂着她脖颈，眼泪大滴大滴往她肩膀上淌。
狗男人还杵在那不动，眼圈更红了点，像是下一秒就要掉眼泪。
但仔细想，他好像是没有对她干过什么坏事……
学校里那些小打小闹其实也无伤大雅有来有回，说起来梁彦臣吃的闷亏更多。
那时候很多人觉得梁彦臣讨厌她，为了讨好狗男人，还变着法想搞孤立霸凌。
可学院导师故意卡她奖学金，还是梁彦臣黑着脸去踹了办公室的门：“奖学金係我屋企捐俾优等生嘅，宋如歌讀書讀得咁叻，你哋唔俾佢仲想俾邊個？”
“當住我面貪我屋企啲錢？你哋想執包袱滾蛋？！”
虽说事后梁彦臣狮子大开口要她请他吃大餐，但也没有很过分。
而且，她第一次学交际舞扭了脚，也是他扛她去的医务室……虽说笑了她一路，但她也揍他了嘛。
宋如歌心里闷得慌，别过头冷声开口：“这么大人了哭什么哭，福气都给你哭没了……你要解释就解释，我又没让你不说。”
梁彦臣大松一口气。
果然还是小鬼好用！
“我没有要和贺歆然结婚！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发新闻！是我死老豆背着我搞事！
他语速飞快，声音都有点磕巴：“我已经在处理了！要是你不相信，我让方子威带人把死老豆和贺歆然绑过来给你解释！要是我撒谎，我出门就被车……”
宋如歌回过神，一把捂住他的嘴：“呸！我让你解释没让你发誓！一语成谶你懂不懂啊！”
再看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她心里有点不自在：“行了行了，说完了赶紧开车回家，在大街上哭很丢人诶！而且这么晚了，你带着小宝杵在这那么久，万一饿坏他怎么办？”
梁彦臣闻着她巴掌上淡淡的乳香味，眨了眨眼，忍不住闷笑一声。
看这个语气，应该是不生气了吧？
他盯着她的眼睛，唇角掀了掀：“宋如歌，你唔捨得我死，係咪啊？”
宋如歌有点不自在，松开手甩了两下，语气生硬：“才没有，我只是怕小宝这么小没有爹地，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梁彦臣揉了揉鼻尖，嗅着那股似有若无的香气，凑过去歪头问她：“那你咁介意我同第个女人嘅事，係咪锺意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