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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简单的扮演(第1/2页)
“感谢您的精彩发言，莫里亚蒂教授。阿德勒的轻工业体系，正需要您这样富有远见的合作伙伴。”
埃斯林根红日钢铁厂的贵宾接待室内。一位留着棕色卷发、大腹便便的中年厂长跨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莫里亚蒂”的右手，上下用力甩动。
镁光灯在周围频频闪烁。几名阿德勒官方报社的记者端着老式魔导摄像机，记录下了这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刻。
“莫里亚蒂”站在镜头前，姿态挺拔，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明天我们就可以正式签订首批产线的技术授权合同了。”厂长满脸堆笑，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莫里亚蒂”轻轻颔首，将手从对方湿腻的掌心中抽回。
“合同的条款细节，会由西比尔集团的法务团队进行最后把关。”她的声音平淡，“祝我们今后合作愉快，厂长阁下。”
简短的交涉结束。在几名阿德勒官方人员的簇拥下，“莫里亚蒂”转身走出钢铁厂的大门，坐进了一辆等候多时的黑色防弹轿车。
轿车平稳地驶入埃斯林根繁华的中央大道，最终停在专门接待外国政要的国宾酒店门前。
穿过铺着厚重红地毯的大堂，“莫里亚蒂”在一名穿着职业套装的女性秘书陪同下，乘坐专属电梯来到了顶层的豪华套房。
套房的实木大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我要休息了。”
“莫里亚蒂”将脱下的风衣随手扔在沙发上，背对着秘书，下达了逐客令。
秘书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玄关处，目光冷硬地看着前方的背影。
“注意时间。”秘书的声音里没有任何下属的恭敬，“晚上六点半，在国宾馆的顶层宴会厅，还有一场与阿德勒工业部高层的闭门晚宴。那是重头戏。”
“到时候提醒我。”
“莫里亚蒂”没有回头，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手摆了摆，径直走进了宽敞的主卧室。
卧室的门落锁。
“莫里亚蒂”走到巨大的落地穿衣镜前。
镜子里，倒映着一个拥有黑色长发、金色眼眸、身材高挑的貌美女性。
看着镜子里的这张脸，“莫里亚蒂”的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她抬起双手，食指和拇指分别扣住自己下颌骨两侧的边缘。
手指发力。向外，向上，轻轻一扯。
“嘶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在安静的卧室内响起。
那张清冷精致的女性面容，被硬生生地从骨骼上撕扯了下来。
皮囊脱落的瞬间，躯体内部的重组开始了。
“咔咔咔咔！”
骨骼错位与摩擦的爆响声密集地传出。高挑的女性骨架开始剧烈收缩。丰满的胸部迅速塌陷平复。纤细的手臂和双腿肉眼可见地变粗变短。黑色的长发迅速枯萎脱落，化作飞灰，变成了一头杂乱的褐色短发。
整个骨骼与肌肉的物理重塑过程持续了整整十秒。
当那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响停止时。站在落地镜前的，已经不再是那位名震索伦纳姆的咸鱼魔女。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七、肩膀窄小、长相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平凡青年。
青年大口喘息着。每次进行这种跨越性别和体型的骨骼重组，都会带来撕裂全身的剧痛。
他低下头，看向手中捏着的那张面皮。
脱离了宿主的脸庞后，那张面皮迅速褪去了属于“莉娜·莫里亚蒂”的五官特征，颜色变淡，最终化作了一张材质类似某种粗糙人皮、没有任何五官轮廓的纯白色面具。
收容物【A-047】，无相面具。
这是旧帝国时期炼金术的最高杰作之一。使用者只需要将目标人物的一滴血液滴在面具上，戴上它，就能百分之百地完美模拟出另一个人的存在。
即使是专精灵魂侦测的高阶法师，也无法看穿这层皮囊下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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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这张面具的原材料是第一纪元一位神明级神话生物的头发，不是S级强者，根本无法勘破面具的伪装
面具唯一的负面作用，是使用者在戴上面具的期间，会不可避免地承担被模仿者的部分“命运”。
青年拉开椅子坐下，将白色面具小心翼翼地放在梳妆台上。
他叫洛克。出身于阿德勒西部边境的一个普通矿工家庭。
在那个动荡的年代，他凭借着出色的潜伏天赋，被旧帝国的一位实权伯爵看中，培养成了专门负责窃取商业机密和暗杀的资深密探。
内战爆发。伯爵在革命军的炮火中被吊死在路灯上。洛克站错了队，在埃斯林根陷落的前夜被捕。随后，他脖子上被套上了抑制项圈，像牲口一样被扔进了黑森堡的劳改营，在暗无天日的矿坑里挖了整整两个月的煤。
直到前天。
一名穿着军官制服的男人，带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内务部特工，走进了那座满是粉尘的矿坑。
对方解开了他的项圈，将这块无相面具，以及装着半滴暗红色血液的玻璃试管，交到了他的手上。
军方高层给出的剧本很简单：让他戴上面具，扮演这位名叫“莉娜·莫里亚蒂”的索伦纳姆高管。在埃斯林根停留一周，出席所有的公开场合，在新闻媒体面前作秀，最后让‘随行律师团队’签下那份关于收音机产线的技术授权合同。
作为回报。一周后，合同生效。他将获得彻底的自由，阿德勒官方会注销他的重刑犯档案。并且，这块价值连城的收容物“无相面具”，也将永远属于他。
对于一个在死亡边缘游走的资深密探来说，扮演一个冷淡的女学者，这根本没有任何难度。
至于那滴用来激活面具的血液从何而来。军方没有明说。
但洛克在情报简报中看到了西海岸军列脱轨的绝密报告。他很清楚，那位真正的莫里亚蒂教授，或许真的已经死在了那场丧心病狂的重火力炮击中。
洛克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虽然军方没有明说，但实际上完成任务后，他有两个选择。
第一，彻底代替莫里亚蒂，用这个身份回到索伦纳姆，接管她的人生。
情报显示，这位莫里亚蒂教授在索伦纳姆拥有着庞大的私人财富，在西比尔集团内部手握重权，人脉网络极其深厚。她身边还跟着一位才貌双全的女伴，据说是年轻一代最具天赋的魔女。
接盘这一切，听起来诱惑力十足。
但洛克在心底直接否决了这个念头。
他是一个活在现实里的密探，深知自己有几斤几两。
财富和地位需要相匹配的实力去支撑。那位真正的莫里亚蒂学识丰富，实力强大，如果他敢顶着这张脸回到索伦纳姆，面对那些熟悉莫里亚蒂生活习惯的亲信和强者。不出三天，他就会露出马脚。到时候，等待他的绝对是比死还要凄惨的下场。
那些东西，他担不起。
第二条路，才是他真正的计划。
完成合同签字。拿到自由人和无相面具。然后立刻改头换面，利用面具的伪装能力偷渡出境。逃到海峡对岸的科贝伦。
哪里虽然看起来战乱不断，但实际上对于他这种能够随意改变身份，且具有一定自保能力的超凡者来说，比法律严苛的索伦纳姆要好的多。
虽然签订了契约，但他很清楚，阿德勒的军方不能完全信任，简单的契约无法阻止一个大势力的卸磨杀驴。
至于无相面具那个所谓的“承担模仿者命运”的负面副作用。
洛克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首先，他的扮演任务满打满算只有三天，他已经安全渡过了前两天，今天就是最后半天了。
其次，那位正牌的莫里亚蒂教授大概率已经死在了炮击下。
一个死人，命运的轨迹早就彻底终结。死人的命运纠缠，又能有多大的反噬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