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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莱恩的礼物(第1/2页)
是一幅油彩。
暖棕色的底色徐徐铺陈开，像被岁月浸透的老照片。画中的是一只毛色斑斓复杂的玳瑁猫，它坐在那里，姿态矜持而挺拔，脊背的弧度流畅得像一把拉满的弓。
色彩复杂多变的毛发层层堆叠，棕褐、墨黑、焦黄、暖白色的条纹交错纵横，在油彩的渲染之下，每一道纹理都带着细腻柔软的质感，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猫咪柔软顺滑的皮毛。
最让人震撼的是猫咪的眼睛，它有一双琥珀般的透彻明亮的眼眸，微微侧目，凝视着上方的虚空。目光干净，没有一丝杂质，清澈如山涧初融的雪水，透着一种不染尘埃的灵动与澄明。
凝视着猫咪的眼睛，能让人的灵魂也跟着安静下来。
胡须根根分明，细白的线条在昏暗中闪着微光。鼻尖是一抹淡淡的粉，胸前的暖白色绒毛蓬松炸开，质地柔软。
它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尾巴规规矩矩地圈住前爪。可不知为何，宋栀总觉得下一秒它就会眨一眨眼，然后迈着优雅的步子，从那片凝固的暖棕色里，竖着尾巴走出来，踩过阳光，来到宋栀的身边，蹭着她的裤腿，轻轻地叫两声。
莱恩收了手中的画笔，牵着宋栀的手腕，拉着她站定在画架前，轻柔地圈在他的怀里。
“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宋栀惊呆了，原谅她的词穷，找不到合适优美的词汇形容眼前的油画，但画中小猫那根根分明又细腻柔软的毛发，确实叫人忍不住想要上手触摸。
即使宋栀再不懂油画，也知道能把猫咪的毛发画成这样，绝非用画工精湛能形容。莱恩画猫咪毛发的手法不亚于古欧洲名家画师画葡萄的技艺，妥妥就是炫技之作。
指尖停留在几公分的位置就停了下来，又怕惊扰到安静坐立的猫儿。
“你真的把它复刻出来了......太美了，尤其是猫咪的眼睛，好美！”宋栀的声音听着有些呆呆的，但夸赞却是由衷的。“我喜欢。莱恩很厉害，我更喜欢画画的莱恩。”
莱恩低着头，紧绷的下巴蹭在宋栀柔软蓬松的发顶上，声音放得很轻。
“太久没有拿画笔，起初手感很差，画废了两张底稿，不过最后呈现的成果不算辱没了我老师的名声，”莱恩轻笑两声，“你能喜欢，我很开心。”
他不是谦虚，确实费了几天的功夫才找回手感，还差点担心来不及送给宋栀。
“可以看出莱恩的老师一定很看重莱恩，他送你这幅画，意义非凡。”宋栀抬起头，看着身后的莱恩，眼神明亮，似乎是因为猜中了莱恩过往的小秘密而暗自高兴。
“我也很喜欢这幅画，我的老师当年送给我这幅画的时候，也送给我一句话。”
“他对我说，如果，你有理想、有抱负，就要努力实现，这其中过程的价值远远大于结果的成就，结果是有目共睹的，而过程才是独属于自己的......”
也许是学艺术的总会沾染些哲学文青病，莱恩的老师也没能幸免于俗套，但莱恩老师的话很有深意，他在告诉莱恩，有理想不去努力实现和空想没什么区别。
“我现在将这句话连着这幅画一起送给你，祝福你的理想早日落地实现。”
莱恩牵起宋栀的手，轻轻捏着她的大拇指，蘸取一点混合了多种色彩的颜料，轻轻地拓在了画布的右下角，在那里留下了宋栀的拇指的指纹印。
这个动作很神奇，宋栀说不明白那种感觉，她只觉得画中的猫咪活了过来，柔软蓬松的毛发蹭着她的鼻尖，钻进了她的怀里，像是给她注入了新生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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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莱恩，”
宋栀也学着莱恩的动作，牵起莱恩的手，将他的拇指按在彩色的颜料中，然后落在了她刚刚留下指纹的另一侧。
“我的理想里，不只是这个，我的理想里还有你，你也在其中，你也在我以后的计划中。”
莱恩的手顺着宋栀的力道，慢慢离开画布，右下角的位置有一大一小的指纹，紧紧相依，就像两人紧紧相靠的心脏，永远同频共振，紧紧相随。
“盖了章，按了手印，就不能反悔了。”宋栀像是奸计得了逞，转过身反抱住莱恩，笑得过于邪恶和顽劣。
莱恩只觉得宋栀偶尔的调皮和恶作剧很鲜活，他反手圈住宋栀的腰身，点了点头，说道，“我可以试一试，毕竟扛枪打仗和扛着锄头种地，应该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都是征服土地。”
“看来我们的冷面神中尉是认可了我初步的计划，那接下来我们谈谈......”宋栀笑得狡黠，“莱恩的计划是什么？”
“我的计划？”莱恩重复了一遍。
“是的，大家都写了，只有莱恩没有写，我想知道。”宋栀收紧了手臂，用实际行动告诉莱恩，不许隐瞒她，更不许敷衍她。
莱恩微微低下头，盯着宋栀的眼睛，没有任何迟疑和犹豫，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宋栀的额头上，他轻声开口。
“我的计划......在很早很早之前就说过，一直从未改变过，也一直在努力实现之中。”
“什么？”宋栀仰着头，眼睛亮亮的，她似乎猜到了那个计划，但她还想再次确认。
“在那个岛上，在你踩着我的肩膀爬出废墟的时候，我说过，我们五个就是你手中的利刃！你要向前走，甚至是走得更远，站在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力量再能随意伤害你的高山上......”
莱恩的话正中宋栀的心脏，带着不容抗拒和忽视的力量，这种力量再次在心底生根发芽，然后像野草一样肆意生长。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亲吻宋栀的手背，而是轻柔地捧起宋栀的脸，小心翼翼地吻在了宋栀柔软的双唇上。
宋栀能看见莱恩浓密的睫毛在微微颤抖，或许是因为他为数不多的主动，显得有些生涩。
太过冷静克制的人，总是过于压制自己的情感，久而久之就会变得不懂表达感情，不懂怎样接纳情感。
就像柯兰特所说的，被压制的坏情绪会找准时机，加倍报复回来，那些被刻意压制的爱意也是如此，甚至比坏情绪还要疯狂，一旦破除封禁，便加以百倍千倍的报复偿还。
但接受情感厮磨的却是两个人。
宋栀表示无辜，解除禁制后的莱恩过于凶猛，她腰酸腿软，有些招架不住。
宋栀靠在莱恩结实健阔的胸膛上，抬手反搂住他的后颈，仰着头蹭着他的下巴。
“莱恩......”
“那只猫有一个好听的名字......”
粗重的喘息声混着莱恩低沉的嗓音砸在宋栀的耳边。
宋栀到最后也没能听清那只猫叫什么名字。
她只隐约听见莱恩说，晴天，还有要去希腊......
莱恩收紧横在宋栀腰间的手臂，亲吻着宋栀的耳后，“我想带你去希腊，那里的晴天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