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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对眼前这出母女反目的闹剧没有半分兴趣，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战士们将人带进去。
两名战士立刻架起林妙妙，拖着她往灰色建筑里走。
小柔被另一名官方人员拦住，她看着林妙妙被带走，脸上怨毒的恨意没有丝毫消减，反而多了一丝快意。
「我有什么错！是她把我生成这样的！」
「就算有错，也是她的错！」小柔尖叫着，试图挣脱阻拦。
周衍回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他从始至终，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只能说，有些人的坏，与生俱来。
仅仅一眼，小柔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浑身僵硬，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这个男人......
好可怕。
「闭嘴！」周衍吐出两个字，再也没看她一眼，转身跟了进去。
......
审讯室与其说是一间屋子，但对林妙妙而言，不如说是一个全金属打造的笼子。
林妙妙被扔在冰冷的金属椅子上，手脚都被自动弹出的镣铐锁死。
房间里空无一物，只有她和对面墙壁上一块巨大的黑色屏幕。
「滋啦——！」
屏幕亮起，分割成了无数个小窗口，每一个窗口里都是一张人脸，男女老少，神态各异，但无一例外，都用一种审视的丶冰冷的视线注视着她。
这是最高审判庭的线上联合审判。
而在另一块对她不可见的屏幕上，一个直播间已经被开启，标题简单粗暴。
【天狐公会会长林妙妙公开审判】。
瞬间，无数得到消息的吃瓜群众疯狂涌入。
【弹幕】：我靠！我没看错吧？公开审判？官方这次这么刚？！
【弹幕】：来了来了！前排出售瓜子可乐小板凳，围观女魔头伏法！
【弹幕】：这种人渣就该挂在城墙上示众！搞信用贷害了多少家庭！我邻居就是被她逼得跳了楼！
【弹幕】：呵呵，审判？走个过场罢了，这种级别的人物，背后关系网不知道多复杂，最后肯定是大事化小。
【弹幕】：楼上别阴阳怪气了，还是说，你不服气？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各种言论甚嚣尘上。
审讯室内，林妙妙在最初的错愕后，反而镇定了下来。
她甚至扯出一个轻蔑的笑。
公开审判？吓唬谁呢？
「我说了，我是无辜的。」
林妙妙靠在椅背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害人的不是我，杀人的也不是我，但凭什么抓的却是我，你们是觉得我一个没有男人撑腰的单生女性好欺负吗？」
「我不过是创建了一个游戏公会而已，事情发展成这样，都是手底下人的自私，我顶多算没注意，缺少约束。」
屏幕中央，一个面容模糊的主审判官形象浮现，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罪犯林妙妙，性别女，三十八岁，天狐公会创始人......」
审判长没有理会她的叫嚣，只是自顾自地开始宣读卷宗。
一条条，一款款，从创立非法金融组织「信用贷」，到恶意操纵市场，再到间接或直接导致上千人死亡或伤残。
每一条罪状，都伴随着血淋淋的证据投影。
林妙妙一开始还带着嘲弄的神色听着，渐渐地，她的面庞开始僵硬。
她发现，对方掌握的证据，比她想像中要多得多，细致得多。
许多她以为早已抹除乾净的痕迹，都被挖了出来。
但她依旧强撑着。
「说完了吗？」林妙妙冷笑：「这些欲加之罪，我一个字都不会认，你们要是没别的事儿，就赶紧放了我。」
主审判官的电子音停顿了一下。
整个直播间和审讯室，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弹幕】：草，她还敢这么嚣张？
【弹幕】：看见没，我就说吧，她有恃无恐。
【弹幕】：快看她的表情，这哪是受审，这是在跟官方谈条件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会有一场漫长的心理博弈时，主审判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铛铛铛！」
「肃静！！！」
林妙妙冷哼一声，闭上了嘴。
「经最高联合审判庭裁定，罪犯林妙妙，所犯罪行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对社会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罪无可赦。」
「现宣判......」
林妙妙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天灵。
但立马又自我安慰。
不......不可能......
我一个单亲妈妈有多么不容易，他们凭什么不能理解我？！
大多就是做个几年黑屋子，表现好的话，还能提前释放。
想到这儿，林妙妙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判处罪犯林妙妙，死刑！」
死刑？！
林妙妙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怎么会是死刑？！一定是你说错了！」
然而，审判长那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紧接着吐出了让她魂飞魄散的最后四个字。
「立即执行！」
「轰！」
林妙妙感觉整个世界都炸开了。
前一秒还挂在脸上的，那种属于上位者的丶玩世不恭的丶充满算计的假面，在一瞬间被击得粉碎。
恐惧。
一种最原始丶最纯粹丶足以将灵魂都冻结的恐惧，从她骨髓深处疯狂地涌出，瞬间攫取了她全部的意识。
「不......」
一个乾涩丶破裂的音节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
她浑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乾，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如果不是有镣铐固定，她会直接滑到地上。
「不......你们不能......」林妙妙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你们不能杀我！我......我知道很多秘密！或则财富！我可以给你们......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们！」
林妙妙开始语无伦次，曾经的冷静与算计荡然无存，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然而，屏幕上所有的窗口，都在同一时间暗了下去。
审判，结束了。
【弹幕】：卧槽？！
【弹幕】：这就......完了？我都还没看过瘾呢？
【弹幕】：死刑？立即执行？？？我他妈直接起立！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效率的审判！牛逼！
【弹幕】：刚刚还嚣张得不行，现在怂成狗了，哈哈哈，爽！太爽了！
【弹幕】：虽然她罪有应得，但这......是不是太快了点？感觉有点不真实。
【弹幕】：唏嘘啊，曾经叱咤风云的天狐会长，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