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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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事后，宁婧搂住他香了几口，咧嘴一笑：「走了啊，你歇会。」
    杨澈摆摆手，转了个身，趁着困劲儿赶紧睡。
    下午。
    杨澈一一和演员们见面。
    让他惊讶的是35岁的伍玉娟看起来有40多，虽然在笑，但其神态中的疲惫还是很明显的。不过依旧很漂亮，很温婉的那种，毕竟即使多年后，她也依旧是最美袁紫衣，不愧是打败无数竞争对手拿到贾宏声第一次的女人。
    话说她是中国内地第一位一脱成名的女星，那时候是86年啊，刚刚改开，影响力可想而知。
    不过相较于当时的舆论，现在的她才正处于人生最低谷，拖着一岁多的儿子被美籍华人丈夫抛弃后回了国，已然没了什么资源的她自投资金拍电影，剧本是改编她自己的一部中篇小说《山茶花开》，是自编自导自演该影片。
    她一个没依没靠的女人，握着大把的资金，又不懂得找自己人看管，还没怎么着呢，资金就没了，电影没拍成，自己破产，还倒欠几十万。
    正准备四处接戏还债呢，接到了《寻枪》剧组的电话，还是姜闻的主角，可想而知她是什么样的心情，不过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很认真地说：「谢谢杨导，谢谢。」
    杨澈好歹也是看过人家不着片缕的，打小就丰腴。所以表现的很如常：「是我感谢您能来，妻子这个角色最开始想的就是您，希望咱们合作愉快。」
    「......」
    其他演员除了刘小宁外，就全是贵省话剧团的演员了。
    杨澈一视同仁，一一握手致意。
    当晚，大家一起吃了个饭，就算是开机宴了。
    饭后在饭馆外，姜闻揽住了杨澈的肩膀，小声问：「没事吧？」
    要不是姜闻眼神里的关心，杨澈还以为他是要质问自己和宁婧的关系了。
    杨澈顿了顿：「老姜，你拍《阳光灿烂的日子》之前，慌吗？」
    「我不慌，那有什么好慌的。」
    杨澈拿开他的胳膊，斜眼瞅着他：「实在点。」
    姜闻讪笑两声：「真没慌...或者说我会一直慌，拍《鬼子来了》我都慌。」
    杨澈愣了愣，然后点点头，表示理解了他的话。
    旋即环顾四周，指了指不远处的台阶：「聊会儿？」
    姜闻伸手：「给根雪茄抽。」
    于是乎两人走向了宾馆。
    其他演员和小夥伴们也并未打扰。
    姜闻说：「你是我见过把电影想的最明白的人，你啥都知道。这我不是吹捧你啊，我是不太理解你为啥还慌。」
    杨澈顿了顿，总不能说自己啥也不是吧。
    「启予足！启予手！诗云：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这次换姜闻一脸鄙夷了，他很想说，你特么刚进组就拽女演员进屋，就这还战战兢兢，还如履薄冰？我呸！
    当然，姜闻也就是想想。
    杨澈啧了一声：「老姜，我虽然年轻，但我也是个很踏实的人，所以我做什么大概率都会成。」
    姜闻挠了挠下巴：「说到这个，那你是怎么想的拍这种片子？做什么都成的人可写不出丢枪的剧本，你别和我说你年纪轻轻的就痿了。」
    杨澈顿了顿，这个问题应该是所有人的疑问，也将会是很多记者的疑问，只是姜闻第一个问了出来。
    「嗯...晚上吃饭那个记者，尹俊杰，她曾经问过我，为什么当老师，也不画画。你看我随便一画就能画个申奥会徽...」
    「那玩意儿看的又不是画工，你接着说。」
    「我说我学了一身画技后，发现这个行业是个其实是个靠嘴吃饭的行业，而且决定我能不能吃饭的人还是一帮煞笔，然后我就懵逼了，懵逼了好一阵子。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不？」
    姜闻张了张嘴，吭哧了好久，还是点了点头。
    杨澈忽地问道：「老姜，你又是为啥当导演？」
    姜闻还不知道在想什么呢，闻言便说：「因为突然一天我发现中国的导演都是煞笔，我比他们所有人都强。」
    杨澈哈哈大笑：「难道不是刘小庆劝你的？」
    姜闻咳了一声：「那又不是主因，得，不说了，回了。那个啥，我说你把电影想的很明白，真不是捧你，你确实很牛逼...」
    说到此处时好似自言自语一般：「难道学画画出身，画面感会很强？」
    杨澈没搭这话茬：「老姜，你现在是不是特看不上谢晋。」
    「咳咳咳，说啥呢，没有的事儿，别胡说八道，走了。你这人，没意思，我好心劝你...」
    老姜说着蹦了起来，然后逃似地离开了。
    杨澈很开心啊，什么时候见过姜闻破防的样子啊。
    姜闻哪里是看不上谢晋，他永远感激谢晋。他只是看不上谢晋镜头里的自己，他觉得那时候的姜闻是个煞笔。
    嗯...这不是杨澈的臆想。
    在《一步之遥》里有这么一个桥段，就是姜闻乔装打扮后给王志文饰演的王天王送黄金，希望他以后不要再演马走日奸杀完颜英的戏了，并说「老老实实做人，认认真真演戏」。
    要是一般人说这句台词也就无所谓了，可姜闻说了，并且再三强调地说了。一结合这么一个污蔑你，并且剥夺你话语权的情节，那就值得玩味了。
    这句台词最早出现在谢晋导演的《舞台姐妹》中，这片子拍完后，魔都市委宣传部说这片子宣扬「合二而一」和「阶级调和论」，否定了以阶级斗争为核心的叙事逻辑。
    谢晋为此紧急修改了对白，把原本「清清白白做人，认认真真唱戏」的台词结尾改成了「今后彻底改造自己，唱一辈子革命的戏」。
    但依旧被划为了毒草，谢晋也因为这片子大吃苦头。
    后来80年代这片子被拿去了西方，评价极高，伦敦国际电影节硬是打破规则（毕竟十几年前的电影）为其颁发了英国电影学会年度奖?。
    英国卫报还为其控诉三大电影节不给此片评奖...嗯，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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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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