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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最美的青春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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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最美的青春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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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承德林业局局长于正来和围场林业局局长曲和、副局长苏宁,陪着林业部来的技术骨干李工,一起上坝验收植树成果。
    李工五十多岁,戴着厚厚的眼镜,是全国有名的林业专家。
    他一上坝就直奔植树区,蹲在地里一棵棵仔细查看。
    看了半天,李工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脸色不太好看。
    “于局长,曲局长,苏副局长。”李工说话很直接,“我实话实说,这批树苗,成活率不会超过百分之二。”
    “什么?”覃雪梅第一个叫出来,“不可能!李工,我们天天浇水,精心照料,放叶率很高的!”
    “是啊!李工。”孟月也说,“您看这些苗,叶子都是绿的,怎么成活率这么低?”
    李工摇摇头,“你们是大学生,懂理论,但缺经验。在高原荒漠地区,看树苗不能只看放叶率。你们看……”
    接着他蹲下身,拔起一棵叶子挺绿的树苗,“表面看,叶子是绿的。但你们看根系,主根只有十几厘米,侧根几乎没有。这样的根,扎不进深层土壤,等表层土一干,苗就死了。”
    他又指向另一片,“再看这些苗,栽得太浅。塞罕坝风大,根系不牢固,一场大风就连根拔起。”
    李工站起来,拍拍手,“总的来说,方法不对。按这种方法种,成活率能到百分之二就不错了。”
    大学生们都傻眼了。
    他们忙了一个月,手上磨出老茧,脸上晒脱了皮,结果换来一句“成活率不超过百分之二”?
    这时,冯程小声开口了,“李工,您说的成活率,不包括我种的吧?”
    李工看向他,“你种了多少?”
    “五百颗。”冯程说,“目前成活了二百八十颗,成活率超过百分之五十。”
    “哦?”李工来了兴趣,“带我去看看。”
    于是,一行人转到冯程负责的地块。
    李工蹲下查看,果然,冯程种的树苗根系发达,栽得深浅合适,培土也讲究。
    “嗯,这些苗确实不错。”李工点头,“但也不要高兴太早。现在看着活了,但塞罕坝的考验在后面,夏天干旱,冬天严寒,能熬过一年的,才是真正成活了。”
    “你这二百八十颗,最后能剩下一百颗,就算成功了。”
    虽然这么说,但冯程的成果还是让李工眼前一亮。
    就在大家议论的时候,赵天山站出来主动承认错误,“各位领导,这次植树效果不好,责任在我。我是先遣队大队长,管理不到位,我请求处分。”
    话音刚落,武延生突然站出来,抢着说道,“不!责任在我!”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武延生,只有苏宁是满脸的嘲讽。
    只见武延生挺起胸,“我是育林专业的,技术上的事应该我负责。树苗成活率低,是我的方法不对,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这话说得漂亮,于正来和曲和都暗自点头,觉得武延生有担当。
    但武延生接下来说的话就变味了,“不过领导,我要说明一点。我们种树都是按科学方法来的,该挖多深挖多深,该浇多少水浇多少水。至于为什么成活率低,我觉得是塞罕坝条件太特殊,超出了理论范畴。”
    “而且,冯程的苗成活率高,是有原因的。他那一块地旁边有个水泡子,地下水丰富,土壤湿润。要是把那块地给我种,我也能种出高成活率。”
    这话明着是揽责任,暗里是在推卸,把成活率低归咎于“条件特殊”,把冯程的成功说成是“沾了地形的光”。
    于正来果然听进去了,“武延生同志,你能主动承担责任,这很好。年轻人嘛!犯错不怕,怕的是不敢认错。你能站出来,说明有担当。”
    曲和也说!“是啊!这次虽然成绩不理想,但大家努力了。总结经验,下次改进。”
    眼看这事就要被武延生糊弄过去,苏宁开口了。
    “于局长,曲局长,我有不同意见。”
    苏宁拿出那个蓝皮工作日志,翻开:“武延生同志这三个月的行为,我都记录在这里。我念几条给大家听听。”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3月15日……”
    “4月25日,武延生骑马指挥他人劳动,自己不动手。赵天山批评后,才勉强干活。”
    “4月28日,武延生故意拔掉冯程已种活的树苗十二棵,理由荒谬,属于故意损坏国家植被。”
    “5月3日,武延生在小组讨论中贬低冯程经验,称其为‘土办法’。”
    “5月10日,武延生与隋志超发生争执,理由是隋志超‘不听专业指导’。”
    “5月15日,武延生私改植树方案,导致负责地块树苗成活率低于5%。”
    一条条念下来,武延生的脸越来越白。
    苏宁念完,合上日志:“于局长,曲局长,这不是工作失误,是品行问题。武延生不是能力不行,是心术不正。他今天的‘主动担责’,不过是又一次表演。”
    于正来接过日志看了看,眉头皱起来:“这些……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赵天山说,“每条都有证人,可以核实,而且林业局领导已经给过他多次机会,可是他屡教不改,一个月前,他和林业局保证,他负责的区域成果率达到8%就算过关,低于8%自愿离开塞罕坝。”
    于正来看向武延生,“武延生同志,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武延生慌了,“于局长,我……我承认我有些做法不妥。但我真是为了工作,为了把树种活。我……”
    “够了。”于正来摆摆手,“你的问题,不是方法问题,是态度问题。”
    一旁的苏宁接着说道,“于局长,我建议,把武延生退回学校,所有表现记录移交学校。这样的人,不适合在塞罕坝工作。”
    “退回学校?”于正来有些犹豫了起来,在他眼里,大学生都是宝,“这……是不是太重了?”
    “不重。”苏宁很坚决,“塞罕坝是战场,需要的是战士,不是演员。武延生这种人留下,只会破坏团队,影响大局。”
    武延生彻底慌了,“苏副局长,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一定改!”
    于正来想了想,叹了口气,“苏宁同志说得对。武延生,你回去吧。塞罕坝确实不适合你。”
    眼看事情定局,覃雪梅突然站出来,“于局长,苏副局长,我替武延生求个情。他是我们同学,虽然有问题,但罪不至退回学校吧?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孟月也跟着说道,“是啊!武延生专业能力是强的,就是性格有点问题。我们可以帮他改。”
    苏宁看向她们,“覃雪梅同志,孟月同志,你们的意思是,如果武延生走,你们也要跟着走?”
    覃雪梅一愣,“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苏宁语气严厉起来,大帽子一个接一个的扣下来,“你们是来种树的,还是来拉帮结派的?武延生有问题,你们不但不批评,还替他求情,甚至用‘一起走’来威胁领导?这是什么行为?这是无组织无纪律!”
    覃雪梅脸红了,“苏副局长,我没有威胁的意思……”
    “没有威胁?”苏宁盯着她,“那你们刚才的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说‘武延生走,我们也走’吗?我告诉你们,塞罕坝不缺人,更不缺这种搞技术凌霸、拉帮结派的人!想走随便,今天就可以走!”
    这话说得太重,覃雪梅和孟月都愣住了,眼圈泛红。
    于正来想打圆场,“苏宁同志,别这么激动。她们也是同学情谊……”
    “于局长,同学情谊不能凌驾于原则之上。”苏宁很坚决,“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塞罕坝需要的是能吃苦、能干事、心术正的人。武延生这种,必须清退。谁要是觉得不合适,也可以一起走。塞罕坝不欢迎虚伪的大学生!”
    全场鸦雀无声。
    武延生知道没希望了,低下头,不再说话。
    于正来看向曲和,曲和无奈地点点头。
    “那就按苏宁同志的意见办。”于正来拍板,“武延生,你收拾东西,今天就跟我们下山。你的表现记录,我们会移交学校。”
    武延生被带走了。
    覃雪梅和孟月站在原地,脸色非常难看。
    她们没想到,苏宁会这么不留情面,这么强硬。
    但她们可没搞敢说什么“一起走”的话,真走了,就是承认自己“虚伪”,承认自己“搞技术凌霸”。
    这个帽子,她们根本戴不起。
    而且,内心深处,她们知道苏宁说得对。
    武延生确实有问题,她们之前太顾及同学情面,忽略了原则。
    李工看着这一幕,对苏宁点头:“苏副局长,你做得对。搞林业,最怕心术不正的人。树种死了,还能再种;人心坏了,就救不回来了。”
    “谢谢李工理解。”苏宁说。
    验收结束后,于正来把苏宁叫到一边:“苏宁,你今天是不是太严厉了?那两个女学生,脸都让你说白了。”
    “于局长,有些话必须说清楚。”苏宁说,“塞罕坝这么艰苦,如果队伍不纯净,心不齐,什么也干不成。当年你所在的抗联为什么这么艰难?还不是因为队伍里混进来的沙子太多?我今天把规矩立死,以后才没人敢挑战,才能做到真正的心往一处使。”
    “你说得对。”于正来叹气,“就是……方法可以柔和点。”
    “柔和不了。”苏宁摇头,“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塞罕坝也是战场,一样的道理。”
    于正来看着苏宁,突然笑了,“你啊!还真是个军人脾气。行了,这事过去了。武延生走了,坝上少了颗钉子,是好事。”
    “是好事。”苏宁点头,“接下来,可以安心种树了。”
    两人走回营地。
    覃雪梅和孟月还在原地站着,看到苏宁过来,赶紧低下头。
    苏宁看了她们一眼,没说话,径直走了过去。
    有些教训,必须让她们记住。
    有些规矩,必须从一开始就立好。
    塞罕坝的路还长,这才刚刚开始。
    而苏宁知道,自己要做的,就是当好这个领路人。
    带好这支队伍,种好这片树。
    让荒漠变绿洲,让青春不后悔。
    ……
    武延生走了,塞罕坝营地确实清净了不少。
    没人再骑马指手画脚,没人再拔别人的树苗,也没人再搞小团体、说怪话。
    大家干活就是干活,讨论技术就是讨论技术,简单了很多。
    但覃雪梅和孟月心里憋着一股气。
    “苏副局长太过分了。”孟月一边挖坑一边说,“当着那么多人面,说我们是‘虚伪的大学生’,还要我们‘想走随便’。这话谁受得了?”
    覃雪梅不说话,只是用力挥着铁锹。
    “还有武延生。”孟月继续说,“他是做得不对,但也不至于退回学校吧?还把所有表现都记档移交,这不是毁人前途吗?”
    “别说了。”覃雪梅终于开口,“说了有什么用?人家是局长,嘴大,我们又说不过。”
    “我就是气不过。”孟月把铁锹往地上一插,“咱们大学生怎么了?咱们也是响应号召来的,也是想为国家做贡献。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隋志超凑过来,“孟月,你也别太生气。说实话,武延生确实做得过分。苏副局长虽然严厉,但说得没错。塞罕坝是干实事的地方,不是耍心眼的地方。”
    “可他也不能一棍子打死啊!”孟月不服气,“他把我们都归为‘虚伪的大学生’,这不公平!”
    “那咱们就证明给他看。”覃雪梅直起腰,擦了把汗,“咱们把树种活,种出一片绿洲来。到时候,看他还说不说咱们是‘虚伪’。”
    这话说到了大家心里。
    隋志超点头,“对!咱们憋股劲,非把树种活不可!给咱们大学生争口气!”
    承德硬汉那大奎也是附和着说道,“就是!咱们不比谁差!”
    闫祥利虽然没说话,但挖坑的劲头明显更足了。
    沈梦茵小声说道。“可是……种树真的很难啊!李工都说成活率不超过百分之二。”
    “难也得干。”覃雪梅很坚定,“再难,还能比红军长征难?还能比志愿军打美国鬼子难?人家能做到,咱们也能!”
    这话鼓舞了士气,大家不再抱怨,埋头干活。
    但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一定要在塞罕坝干出个样子来,让那个严厉的苏副局长看看,他们不是“虚伪的大学生”,是真正来干事的人。
    ……
    转眼到了发信的日子。
    塞罕坝交通不便,信都是一两个月集中送一次。
    每次送信来,营地都像过节一样。
    这天下午,大队长赵天山从局里回来,背着一大包信。
    “领信了领信了!”赵天山把信摊在食堂桌子上,“叫到名字的过来领!”
    大家立刻便是激动的围了过去。
    “隋志超!三封!”赵天山喊。
    隋志超高兴地跑过去:“我爸妈一封,我对象两封!”
    “孟月!十五封!”
    孟月接过信,一看信封就知道是自己在武汉的男朋友寄来的。
    “那大奎!一封!”
    “季秀荣!两封!”
    “闫祥利!五封!”
    “沈梦茵!三封!上海来的,字真秀气。”
    每个人都拿到了信,脸上洋溢着笑容。
    在塞罕坝这种苦地方,家信就是最大的慰藉。
    最后,赵天山拿起最后一封信:“覃雪梅!一封!”
    覃雪梅愣了一下,她知道不会有人给她写信……
    毕竟她的父亲已经重组家庭,也不知道她在塞罕坝,是不可能给她写信的。
    同学朋友也都刚毕业,各奔东西,没工夫写信。
    她疑惑的走过去,接过信。
    信封上字迹很陌生,不是家里的,也不是同学的。
    一旁的冯程失落的离开了,而且他早就习惯了。
    父母早逝,曾经的爱人也去世了,世上已经没有牵挂他的人,也没有他牵挂的人了。
    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有人给他写信了。
    覃雪梅拿着信跑到实验室,心里很疑惑,谁会给她写信呢?
    小心翼翼拆开信,信的第一行就让她愣住了:
    “雪梅:见字如面。我是武延生。”
    覃雪梅心跳加快了,她继续往下看。
    武延生在信里写了很多。
    写他离开塞罕坝后的心情,写他对雪梅的思念,写他这些年的暗恋。
    “雪梅,你可能不知道,从大学第一天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你那么优秀,那么漂亮,像一朵洁白的雪梅,开在我心里最深处。”
    “这次去塞罕坝,其实我是为了你。我知道你要去,就毫不犹豫地报名了。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在你身边,想为你遮风挡雨。”
    “虽然我离开了塞罕坝,但我的心还在那里,因为你还在那里。雪梅,我想告诉你,如果你接受我,我将爱你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如果你不接受我,我将孤独终老,再不谈感情。”
    看到这里,覃雪梅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终于明白了,武延生为什么对她那么好,为什么处处维护她。
    原来,他真的一直喜欢自己。
    信的后面,武延生还写道:
    “我父亲在北京城给我安排了新工作,虽然离开了林业系统,但也是一名干事,而且在塞罕坝的档案已经封存了,任何人都不可能随便查阅,对我几乎没有任何的影响,我的未来还是很有前途的。雪梅,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想办法把你调回北京城。咱们一起在北京城工作、生活,多好。”
    “我知道苏副局长对你有成见,但你不要在意。他那种人,不懂感情,不懂年轻人,更加不懂科学。你不要因为他影响自己。”
    “雪梅,我等你回信。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
    覃雪梅看完信,哭了很久。
    她被武延生的真情打动了,也被那句“如果你不接受我,我将孤独终老”震撼了。
    她擦干眼泪,拿出纸笔,开始回信。
    “延生:来信收到,很感动。我没想到,你在大学就喜欢我。我更没想到,你当初来塞罕坝是为了我。”
    “你说,如果我不接受你,你将孤独终老。我怎么会忍心让你孤独终老呢?”
    “我接受你。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写到这里,覃雪梅脸红了。
    她咬了咬嘴唇,继续写:
    “关于调回北京城的事,我现在还不能答复你。我想在塞罕坝永远的干下去,一定要把树苗种活。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心愿。”
    “延生,你等我。等这边工作有起色了,我们再商量以后的事。”
    写完信,覃雪梅小心地封好,贴上邮票。
    她拿着信走出实验室,心里既有甜蜜,又有忐忑。
    ……
    食堂那边,气氛却很沉重。
    老魏拿着信,手抖得厉害。
    信是他河南老家寄来的,两个月前就寄出来了,现在才到。
    “老魏,怎么了?”赵天山问。
    老魏老泪纵横,“我娘……我娘走了。信上说,两个月前就没了。我……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所有人都沉默了。
    赵天山拍拍老魏肩膀,“老魏,节哀顺变。”
    冯程也安慰,“老魏,想开点。”
    “呜呜呜……”老魏抹着眼泪,“我一直说,等塞罕坝种出林子了,就接她老人家来看看。没想到……等不到了。”
    这话说得大家心里都难受。
    老魏是炊事员,在坝上干了一年了。
    他娘在河南老家,他一直想回去看看,但塞罕坝缺人,他不好意思请假。
    没想到这一耽搁,就成了永别。
    “老魏,你回去吧。”赵天山说,“回家给老人家办后事,守守孝。”
    “不回了。”老魏摇头,“信是两个月前寄的,现在回去,什么都赶不上了。忠孝两难全,我娘要是知道我在为国家种树,也会理解的。”
    他擦了擦眼泪,“我对不起我娘,但不能对不起国家发给我的工资。这树,还得种下去。而且我还要养家,家里的弟弟妹妹们还要我寄钱回家。”
    大家看着老魏,心里都不是滋味。
    冯程尤其难过,他看着窗外那片荒漠,突然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
    是为了这片永远种不活的荒漠吗?
    还是为了像老魏这样的人,他们舍弃了家庭,舍弃了亲情,甚至舍弃了给父母送终的机会,就为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的信念?
    “冯程,你怎么了?”赵天山问。
    冯程摇摇头,“没什么。我就是想,咱们这么做,值得吗?”
    “值得。”赵天山很肯定,“冯程,你想想,要是塞罕坝真能变成绿洲,能挡住风沙,能改善气候,能让子孙后代过上好日子,那咱们今天吃的苦,受的累,就都值得。”
    “可是……真的能变成绿洲吗?”冯程第一次怀疑了,“三四年了,我连一百棵树都没种活。”
    “能。”赵天山握住他的手,“一定能。只要咱们不放弃,总有一天能。”
    冯程看着赵天山坚定的眼神,心里稍微好受些。
    也许,这就是信念吧!
    明知很难,还要去做。
    明知可能失败,还要坚持。
    就像老魏,明知回家也赶不上送终,还要继续在坝上做饭。
    就像他们,明知种活一棵树都难,还要种一万棵,十万棵,百万棵。
    这大概就是塞罕坝精神——不认输,不放弃,不服输。
    夜深了,覃雪梅躺在床上,想着武延生的信,心里甜甜的。
    老魏在宿舍里,对着他娘的照片,默默流泪。
    冯程在苗圃边,看着那些顽强活着的小树苗,心里重新燃起希望。
    而苏宁,在围场林业局的办公室里,正研究着一份新的报告,关于引进抗旱树种的可能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有自己的信念。
    但目标都是一样的,让这片荒漠,变绿。
    让这片土地获得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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