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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吴燕合流
「拜见掌教真人。」众人齐声躬身行礼。
「诸位且坐。」齐宗渊抬手回礼，神色沉凝，待众人落座方才开口道，「此番召集诸位长老，缘由有二。」
「其一，乃是落魂地渊之变。此次地脉喷发，产出的玄牝祖气，较往次锐减三成。」
顾凡对此早已知晓，神色平静无波。
但首次听闻此事的长老，如陈至言，面色瞬间凝重下来。
玄牝祖气乃是修士结丹的关键，造化法脉既无秦国的假死秘法，也无陈国以香火丶才气替代之法，一旦玄牝祖气锐减，宗门未来结丹修士的数量，必然大幅下滑。
那些本可冲击结丹的筑基弟子，或许会因缺少玄牝祖气，终生蹉跎于筑基之境。
在场众人虽已皆入金丹，但门下各有弟子亲传。
此事不仅关乎个人前程，更关乎灵霄派乃至魏国三宗的长远存续。
齐宗渊并未停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继续说道：「其二，三宗弟子在落魂地渊采气期间，遭吴国丶燕国魔修联手设伏。」
话音落下，殿内众人面色再度一变。
「莫非吴丶燕两国，早已预料到玄牝祖气会减少？」陈至言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疑惑。
徐长生缓缓摇头，笃定道：「玄牝祖气藏于仙舟残骸之内，即便元婴真君也无法探查清晰，吴丶燕两国又怎会提前知晓？依我之见，怕是这些年三宗给他们的压力太大，已然狗急跳墙，才不惜联手铤而走险。」
顾凡闻言微微颔首，深以为然。
自徐长生奉命修建玄阴仙城，便成了魏国威慑吴国的桥头堡，常年压制吴国魔修，使其再不敢轻易踏入魏国境内。
燕国那边，亦是有武承道带头，步步紧逼。
吴丶燕两国本就有旧怨，却在共同的强敌面前放下嫌隙，倒也在情理之中。
齐宗渊亦赞同徐长生的说法，点头道：「正是如此。此番召集诸位，便是要传令门下，严阵以待。落魂地渊之事，恐怕只是开端，日后我三宗与吴丶燕两国的争端，只会愈发激烈。」
「上古之战后，两洲六国虽有盟约，约定不可轻启战端，但玄牝祖气事关宗门存续，吴丶燕两国未必会再恪守约定。」
「勤务殿丶神机峰丶丹鼎峰丶灵兽峰各司其职，诸位需即刻传令门下弟子，随时备战。」
「谨遵掌教真人令喻。」
林倩儿丶龙樱等长老齐声应和。
半个时辰后，众金丹长老商议完毕，敲定「严加防备丶静观其变」的对策，便陆续起身告退。
顾凡却故意落在最后，并未离去。
「顾长老莫非有事要说？」齐宗渊见状，率先开口问道。
「掌教真人明鉴。」顾凡微微颔首，垂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在下以为，诸位长老先前商议之策，太过保守了些。」
齐宗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试探道：「莫非顾长老觉得，我等应当主动出击，同时与吴丶燕两国开战？」
「那自然不可。」顾凡当即摇头。
燕国有寂灭宗丶冥夜宫两个宗门，各有一位元婴真君，魏国三宗虽略胜一筹，半边老怪却难以尽情出手，因而虽能压制却无法灭敌。
吴国更是有四位元婴真君，若非彼此提防丶内斗严重，加之归云剑君杀力惊人，魏国也三宗难以占据上风。
若是贸然与两国开战，三宗可谓胜算低微。
齐宗渊闻言，心头稍稍安定，随即抬手示意顾凡在桌案前落座，温声道：「既如此，顾长老可有更妥帖的对策？」
顾凡端起茶盏饮上一口，方才将内心所想缓缓道出：「玄牝祖气的重要不言而喻，但除此之外，在下以为，落魂地渊本身的价值，还要远超三国宗门的预期。」
「哦？」齐宗渊顿时来了兴致，眉眼微微睁大，「顾长老此言何解？」
顾凡缓声道：「在下前些年前往西洲一行，侥幸得获机缘，可通过阵法将阴浊煞气归返先天，重新分化为精纯灵气。」
「先前封印西洲污秽宝鼎，便是藉助此阵施展。」
齐宗渊瞬间反应过来，激动道：「长老的意思是，此阵亦可将落魂地渊中的煞气丶浊气，转化为精纯灵气？」
顾凡脸色沉静，微微点头：「虽然需要布置阵法的规模巨大，但确实有所可能。」
落魂地渊中，煞气源头正是仙舟残骸，只因仙舟扎入地脉之中，方才引得煞气横生，加之动力炉本就以地煞之气做燃料，以及上古之战残留的杀气，多重缘由交织，方才形成这片绝地。
自领悟归源大阵后，他便曾有过念想：若是能以大阵封印地渊丶转化煞气，或许能将这片绝地，改造成一片堪比云界山的仙家福地。
这些年来，他已将孟归鸿所留炼器心得参悟透彻，若是能集齐足够灵材，他甚至想尝试修复仙舟的动力炉。
只是此事不仅耗费巨大，且落魂地渊地处三国交界，吴丶燕两国绝不会坐视他行事，故而他一直将这份念想压下，专心闭关修行。
如今玄牝祖气锐减，三国冲突加剧，他忽然意识到，时机已然将至。
齐宗渊闻言，眯起双眼陷入沉思，指尖轻轻敲击桌案，似在盘算其中利弊。
顾凡并未打扰，只端着茶盏，静静等候。
片刻后，齐宗渊恍然回神，向前微微倾身，低声问道：「不知此事......顾长老有几成把握？」
顾凡仰头思索一瞬，缓缓回道：「七成。」
事实上，这还是保守的说法。
有先前封印污秽宝鼎的前车之鉴，再结合《玄墟地脉图》，他心中估算，成功率至少有八九成。
即便只是七成，也足以让齐宗渊喜出望外。
他眼中喜色一闪而逝，笑道：「既然如此，倒是有两桩隐秘，可与顾长老细说。」
「哦？」顾凡眉头微挑，侧耳恭听。
「第一桩，百炼宗武承道，已然在筹备碎丹成婴之事。」齐宗渊缓缓开口。
顾凡恍然大悟，并未太过意外。
武承道乃是天属阳灵根，与百炼宗的功法契合度极高，又有半边老怪亲自指点，多年积淀下来，如今筹备碎丹成婴，本就是顺理成章之事。
一旦武承道成功突破，魏国便会再多一位元婴真君。
「那第二桩隐秘呢？」顾凡压下心中波澜，好奇追问。
齐宗渊脸上的喜色渐渐褪去，低声道：「第二桩，便是半边前辈寿元已然所剩不多。」
顾凡顿时愕然。
这一增一降，岂不等同毫无变化？
却听齐宗渊解释道：「半边前辈此生堪称壮烈，本不愿老死在泰合山上，但碍于六国约定不好出手，但眼下却是一个机会。」
「掌教真人的意思是......兑子？」顾凡瞬间领会。
若是半边老怪能全力出手，在临终之前兑掉吴丶燕两国一至两位元婴真君，那么魏国三宗的处境，必将彻底改观。
齐宗渊缓缓颔首，继续道：「兹事体大，还需禀明太上长老再作商议。」
「既然如此，在下便静候掌教真人的音讯。」顾凡点头应下。
就在齐宗渊以为此事已然谈毕，顾凡却再度开口：「还有一事需禀报掌教真人。」
「何事？」齐宗渊问道。
「在下准备前往秦国一趟。」顾凡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