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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37章她体面,皇帝也体面(第1/2页)
天子一句金口玉言,震得满殿寂静。
沈宁思量之间,众人都望向她。
只是各怀心思。
谢安辰希望沈宁能给她自己请个郡主封号,这样在沈家哪怕是沈怀古见了她也得顾忌身份,日后吃不了亏。
萧允之觉得沈宁应该要存下这赏赐的机会,待日后与武安侯府完婚,这赏赐可以用来托举夫家,极好。
瘫软在地的沈婉却怕极了,她想通了其中关窍,猜到今日这接二连三的事件,估计是沈怀古和陈云云联手设的局。
所以怕沈宁请旨要求彻查,那这失败的筹谋一旦曝光,她日后背着这样有污点的母家,还怎么嫁入高门?
只有元澈微微眯眼,什么也没想,专注想听沈宁自己想要什么。
只要搞清楚她想要什么,金银财帛、俊男美女……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有所求,便能为他所用。
可偏偏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沈宁屈膝行礼,叩谢皇恩:“圣上,臣女想在这京城开一间医馆,悬壶济世,治病救人。”
众人皆一愣。
大好的机会,说这个干嘛?
沈宁话音一转:“若皇上真要赏,不知可否赐臣女几个字,用作医馆的匾额?”
殿内极静。
皇帝先愣了一下,有点意思。
他本以为这姑娘空有姿色,会借着这个机会狮子大开口。
要么索要金银财产,要么趁机谋个显赫姻缘,却没想到她只求一幅字。
体面!
她体面,皇帝也体面!
“好!好一个悬壶济世!太后果然没看错你!”皇帝朗声大笑,目光中满是赞赏,“朕准了!”
说完还吩咐两侧随性的太监,愉悦道:“不仅要赐字,待医馆开业之日,朕还会派御前总管亲自敲锣打鼓,将这御赐的匾额为你护送过去,以彰显你今日功德!”
沈宁心满意足地谢了恩。
谢安辰心道可惜。
萧允之鼻腔出口气,不悦。
沈婉倒是松了口气,脸上多了几分血色。
只有元澈,眉头挑着,越发觉得沈宁聪明过人,绝非坊间传言的废物弃女。
她看起来什么都没要,实际上却要了最体面,又最值钱的东西。
那可是御笔金书啊!
就算是她爹沈怀古,也不敢明抢。
且不说等同于天下无敌的护身符,甚至还能一牌传三代。
医馆还没开,名声就已经传出去了。
京城这些个世家大族,哪个不得看在这几个字的份上,有病没病也得去套个近乎?
一来二去,金银财帛,还用得着她向皇帝求?
确实体面。
皇帝龙心大悦,施施然起身。
他搓着手腕,正欲离开,忽然又想起还跪在地上沈婉。
虽然都姓沈,两厢一比较,差距分明。
他收敛了笑意,道:“至于沈家的二姑娘,既然你说此事皆沈宁一人所为,已将你与整个沈家摘得干干净净,那今日这救治太后的功劳,自然也就与你、与沈家没有任何干系。”
皇帝甩了甩衣袖,一锤定音:“褒奖与恩赐,便也没有你们的份。”
沈婉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只能叩首谢恩。
萧允之立在一侧,看着沈婉颤抖的身躯,到底说不出安慰的话。
他看了全程,沈婉今日确实自作聪明,作茧自缚。
连他都觉得有些看不下去。
“罢了。”太后此刻支着额角,手指按着太阳穴,“哀家今日这戏也是看乏了,想早些歇息,都散了吧。”
“太后娘娘留步。”沈宁忽然道。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精致的漆盒:“此是臣女的寿礼,愿太后娘娘玉体康泰,健康喜乐,万寿无疆。”
太后瞧着那流光溢彩的漆盒,眼底重新聚起几分笑意。
她两手接过,欣赏那盒子片刻,才拨开了铜锁扣。
吧嗒一声,那一瞬,大殿内的气氛忽然变得极其微妙。
太后目光落在锦垫上,瞳孔猛地一缩,眼底霎时涌起了浓重的水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7章她体面,皇帝也体面(第2/2页)
“这、这是!”太后呼吸急促,颤着手将盒子放在案桌上,从内里拿出一根旧银发簪。
她顾不得威仪,眼含热泪,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这是沁儿的发簪!”
皇帝也一惊,连连接过,仔细拿在手里瞧着。
“还真是皇姐的那一根。”皇帝抬头,“你从何处寻来的?”
沈宁自然不会说南风馆,只避重就轻道:“臣女在关外,听过不少元沁公主的美名。偶然得知太后娘娘这些年一直在寻一根发簪,回京的路上便着意打探了一番,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终是遇上了。”
太后豆大的泪珠断了线般滚落下来,她将那发簪珍而重之地按在心口,更咽着,竟是激动得半个字都说不出。
见此情形,沈宁又退后半步,拿起另一副画卷,双手呈在太后面前。
“此物乃是谢国公府寻来的《松柏长青图》,一并为太后贺寿。这画卷乃是孤品,谢小公爷为了寻它更是费尽了周折,臣女借花献佛,不敢独占谢家的功劳。”
谢安辰闻言,心头顿时流过一阵暖流。
这丫头,竟在这个节骨眼上还不忘拉谢家一把。
他上前一步,恭恭敬敬深鞠一躬,说了些贺寿的吉祥话。
太后连连点头,口中不住地说着“好”。
她透过朦胧的泪眼,望向沈宁:“宁丫头,往后医馆若是不忙,记得多进宫,来陪哀家说说话。”
这便是天大的恩典了!
沈宁点头,应是。
直至皇帝起身,一众人才都默默退出慈宁宫,只留下太后一人坐在凤椅上,捧着那根发簪,泪如雨下。
元澈本想亲自护送沈宁出宫,可才出慈宁宫大门,林公公便快步迎上来,说是皇后娘娘有急事相召。
元澈蹙眉,目光望向沈宁。
他还没等他开口,便见萧允之脚下生风,径直越过众人,拦住了沈宁的路。
元澈心头有些不爽。
谢安辰亦是,他握着折扇就要上前。
“你去作甚?”元澈忽然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谢安辰愣了一下,看看元澈,再看看沈宁:“不是,你没瞧见么?萧允之那厮半路劫人去了!”
元澈凉凉反问:“他两人自幼便定有婚约,萧允之拦自己的未婚妻,你以什么身份去横插一脚?”
谢安辰愣在原地,他还真没想这么多。
沈家嫡女与武安侯府指腹为婚的事,京城的勋贵圈子都知道,早将萧沈两家视为一体。
可谢安辰心底就是觉得不得劲:“那就眼睁睁看着萧允之把人给劫走?”
元澈望着不远处的两人,片刻后,像是在阐述事实,又像是在安慰自己:“放心吧,沈宁不瞎。”
谢安辰无语了。
“你不是脑子进水了,那是婚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看不看得上,没意义的。”
”但对沈婉而言,有意义。“元澈笑了,转身看向殿内。
只见沈婉正抽抽搭搭地从慈宁宫出来,显然还没缓过劲。
“沈二姑娘。”元澈指着萧允之的方向,“自己的荣华富贵好像长了腿,要多小心些了。”
沈婉一愣,哭得更凶了。
眼见沈婉鼓着腮帮子就要过去,谢安辰都看呆了。
“果然这中下三滥的手法,你用出来毫不违和。”他顿了顿,又道,“哎你不会是看上沈宁了,准备夺人妻吧?”
元澈冷哼一声:“又没成亲,何来夺娶一说。”
谢安辰半张着嘴:“不是,你堂堂晋王……”
“再者。”元澈打断他的话,低沉道,“若父母不在了,媒妁不认了,那一纸婚书又恰好找不到了,纵然是武安侯府,也不能强抢吧?”
谢安辰干笑出声:“不至于不至于,你皇亲国戚,天潢贵胄,起码皮面上还是得做个人的。”
“呵,那她嫁给萧允之你随多少?”
谢安辰收了笑意,片刻后又道:“算了,我还是帮你不做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