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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投下一片阴影，我抬起头，祝未臣不知何时到了我面前，清冷的眸光紧锁在我脸上，眼底神色难懂晦涩。
我知道我现在的表情应该很僵硬，所以我低下了头，没有看他。
“陆曼，你在气什么？”
祝未臣突然开口。
“什么？”我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他忽然逼近，覆了层寒霜的脸离我只有一指远，近到我可以看清楚他脸上几乎透明的绒毛。
“你，在生我的气，气什么？”他语气有些冷，更多的是懊恼和不解。
我忽而便笑了，嘴角翘起，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问我气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怎么来为他解惑？
气他偏袒他妈？气他置我于不顾，还是气他让我陷入如此难以抉择的痛苦境地？
我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眸，低声说：“我没有生气。”
“你有。”他用的是陈述的语气，只是在阐述一件事实。
而这个事实，我却无法反驳，所以，我闭上了嘴，只定定地看着他。
祝未臣就像是被我的眼神刺伤了一样，眼底闪过一抹痛苦的神色，他抬手，覆在了我眼前，挡住了我的目光。
“陆曼，你该知道，我有多难。”
“嗯，我知道。”
“孩子没了，我也很难受。”
“嗯。”
“不管她做了什么事，她始终是我妈。”
“……嗯。”
“陆曼，我们重新开始，好好的过日子，好不好？”
这次，我没有再回答。
在我沉默的这短短几秒钟时间内，我感觉到祝未臣的手微微抖动，呼吸也粗重了许多。
“我们……回家吧。”
他松开了手，背对着我，低声说了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似乎听到了他嗓音里含着微哽的情绪，夹杂着无奈和晦涩。
“回哪个家？”
“我们的家。”
祝未臣说完就走了出去。
我静静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酸涩，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可笑的是，我竟然在期待。
没过多久，祝未臣就回来了。
他手里是几张医院开的单据，刚才应该是去办理出院手续了。
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一个保镖提着黑色袋子走了进来，态度恭敬地喊了声：“祝总。”又看向我：“夫人，这是您的衣服。”
他放下袋子后就走了出去。
我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病号服，明白祝未臣现在就要我出院。
我没有迟疑，伸手解扣子，准备换衣服，却发现，身边的男人一点避嫌的迹象都没有，站在我旁边，清幽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却莫名滚烫。
我抬头，看着他，眼底意思很明确。
祝未臣却仿佛看不懂一样，清冷的眸子，里面无一丝情绪外泄。
“……我要换衣服了。”我开口道。
“嗯。”
他应了声，终于有了动作，却也只是在隔壁床上坐下，别说背过身去，眼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