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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宋尽欢也开口：“朕说过了，各位不必操心皇嗣的事。”
“应国公说的也没错，想入宫最起码也得是完璧之身，今后这些画像都不必送来了。”
“退下吧。”
几位大臣也只好带着画像离开了。
他们走后，宋尽欢屏退了宫人。
应无澜肆无忌惮地走到了书案旁，“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也没过竟然这么快。”
宋尽欢拉住他的手，“我不是都拒绝了吗，担心什么。”
“要生我也只跟你生。”
应无澜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唇边扬起一抹笑意，手指拂过她鬓间一缕发丝。
“可我不想你生太多。”
“上回生文漪的情形，我还记得，我怕万一……”
万一没熬过来，那可是要命的。
宋尽欢心中生出一丝暖意，拉住他的手说：“那就再生一个，堵住他们的嘴。”
“无论儿女，都是我们的孩子，我都会当成未来储君培养的。”
应无澜微微颔首，应下了，“那就再生一个，就一个。”
于是这一夜，应无澜留宿宫中。
就歇在了宋尽欢的寝宫。
不少宫人都知道了。
但应无澜出入寝宫大摇大摆，丝毫不怕传出去。
夜幕降临。
宋尽欢沐浴更衣后，擦拭着头发来到铜镜前。
此刻应无澜已沐浴过，一身黑袍慵懒地系着，胸膛还有水珠滑落，他发丝微湿，正靠着软榻看画。
宋尽欢梳了梳头发，问道：“看什么呢，看得那么认真。”
应无澜起身拿着画像走了过来，放到她面前，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危险。
“我竟然在画匣里发现了这个。”
“这是谁给你画的？”
看到画像，宋尽欢微微一怔，“他们竟然把这画像也带进宫了。”
“这是之前云烬从樊墨屋子里查出来的画像，樊墨自称画的是沈月疏。”
闻言，应无澜微微一惊，“这么一看，你说是沈月疏，倒也像。”
“不过，这是不是你年少时的模样？”
宋尽欢怔了怔，仔细打量了一番画像，樊墨画的本来就是她。
但她现在才想起来，这身打扮与衣裳，是她刚成为长公主的第二年。
“是，当年我穿的好像也是这件衣裳，春日……百花宴。”
一些久远的记忆被画像勾起。
闻言，应无澜一惊，也猛地回忆起了些许画面。
“春日百花宴，我好像也参加了。”
“新帝登基那一年我没有回京，第二年春天我被召入京，还记得那天阳光很好，百花宴上梨花花瓣飘得到处都是，连酒杯里也是……”
宋尽欢也跟着他的思绪回忆了起来，“没错。”
“但为什么我好像没见过你？我对你毫无印象。”
她只记得，那天百花宴她与沈晖初相见。
也或许是当时眼里只有沈晖，便瞧不见旁人了。
应无澜也感到惋惜，他也对长公主没什么印象，应该是没有见到。
“那次我入京，世家叔伯想给我安排婚事，百花宴上，我没有多待，兴许与你错过了。”
那次百花宴之后，他就回了南朔，驱外敌，立战功。
中途再也没有回来过。
直到调回京都，被封为国公。
而那时，宋尽欢已经与沈晖成亲了。
想到这里，应无澜便满心遗憾。
听出应无澜语气中的遗憾与不甘，她起身勾住了应无澜的脖子，“以后不会再错过了。”
烛光昏暗，两人视线相对，黝黑的眸子里却有烈焰在燃烧，无比炙热。
应无澜俯身吻住她的唇。
炙热的气息弥漫开来，两人呼吸急促，缠绵一吻，宋尽欢脸颊浮上一抹绯红的醉意，下一刻便被应无澜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
一夜过去，快清晨时，宋尽欢才沉沉睡去，导致无法上早朝。
宋尽欢睡得迷迷糊糊，努力想睁开眼起身去上朝，却被应无澜按回到床上。
宽厚的手掌轻轻抚着她的脸颊，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就一日不上朝，没关系的，安心睡吧。”
宋尽欢索性靠在他怀里，枕着他的胳膊安心睡去。
大臣们在殿内等候许久，不见陛下上朝，议论纷纷。
这时德公公匆匆赶来，“陛下过于劳累还在歇息，今日就不上朝了，各位大人散朝吧。”
闻言，大臣们十分吃惊。
这还是陛下登基后第一次不来上早朝。
“近日国事也不多，怎么会劳累呢，陛下的身体无恙吧？”
“哎，你们没发现吗？应国公也没来上朝。”
大家讨论着，便相继离开了。
但很快就有人打听到了消息。
“听说昨夜应国公宿在陛下寝宫啊！”
“什么！应国公？他……他竟然……”
这一下便令大家想起一些往事。
“陛下还是长公主的时候，就跟应国公关系匪浅，这文漪公主，莫不是应国公的女儿？”
“还真是！”
众人恍然大悟。
也就明白今日陛下为何不上朝了。
“哎，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林大人自知自家侄儿是无望入宫了，叹息拂袖而去。
宋尽欢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
景仁元年。
春日百花宴。
春风和煦，阳光照在花园里，照在百花丛中的贵女们身上，个个笑靥生辉。
一袭杏粉衣裙的宋尽欢缓缓走进园中，看着这满园芬芳，心情极好。
“今日百花宴可真热闹啊。”她脚步轻快，去花园里坐下喝了杯茶。
旁边不少世家公子见到她后，立即上前攀谈。
皇叔叮嘱她今日一定要来参加百花宴，想必也有意为她安排婚事，只是可惜，这些人都入不了她的眼。
“我还有事，失陪了。”宋尽欢淡淡一笑，起身离开。
平静的眼眸里只有淡淡的疏离与清冷，令人难以触及。
“这长公主果然眼高于顶，也不知什么人才入得了她的眼。”
“哎，这高枝我是攀不上咯。”
身后还传来几个世家公子的失望叹息声。
……
今日百花宴，前来的世家千金公子都打扮得十分惹眼大，生怕在这样的场合里成了不起眼的存在。
一辆马车停靠在布庄门外，张大人捧着一身精致白金云纹袍走上马车。
“还好来得及，衣裳赶制出来了，快换上。”张大人催促着。
一身黑衣的应无澜有些无奈，“张世伯，你特地半道上拦我马车，就是给我送这个。”
张大人叮嘱道：“这自然是头等大事，你穿成这样去宴会，谁看得见你啊。”
“新帝登基，这百花宴汇聚了全京都的世家公子和贵女，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说是百花争艳也不为过，自然是要好好打扮一番！”
“何况我前几日拿你的生辰八字找大师算过了，说今日能遇到你此生良缘，可千万把握住机会。”
张世伯说着，又叹了口气，“你世伯我官职才六品，你们家的事，我实在是帮不上忙，就连你爹战死，我也没机会去祭奠他。”
“如今终于有机会把你召回京，世伯我是真希望你能留在京都，别再去南朔那个危险的地方了。”
“我希望能给你们应家留个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