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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毅望着石碑，神色淡然。
他对结果并没有感到意外。
毕竟天璇一脉有自己、弟弟、炎哥在，能够夺冠，倒也在情理之中。
唯一让他感受到了些许意外的是......
“辰哥……”
他低声呢喃，目光落在天枢一脉方向。
他一直知道辰哥很强，但这一次，对方的强大却让他心生些许不同的感受。
“曾凭一己之力，便让天枢一脉暂时反超了我天璇一脉，辰哥，你这进步也太快了吧？”
姜毅忍不住想到，若不是炎哥在最后阶段全力爆发，恐怕天璇一脉这次真的就输了。
这种事情……让他心中有些微妙的情绪。
天璇一脉，真的不可动摇吗？
以前，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因为答案很明显——不可动摇。
但现在，答案似乎变成了“不一定”。
如果三年后，天枢一脉能够涌现更多天才，天璇一脉……还能继续稳坐第一吗？
“呵，有意思。”姜毅轻笑，目光微微一闪，低声自语：“看来，我们也得更加努力才行了。”
.........
另一边。
姜昊望着石碑上的排名，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怎么回事？我才第七？”
他有些难以接受，自己可是拼尽全力了，怎么才勉强挤到第七的位置？
这时，姜铭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昊弟，这次试炼可不简单，天枢有辰哥在，天权有芷微妹妹在，就连你们天璇，也有炎哥和毅哥在，你能有这排名，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才多少岁？”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是连先天境都还没到呢。”
“可我还是不爽啊！”姜昊撇撇嘴，抱怨道，“我本来以为自己至少能排进前五的！”
“别闹了。”姜铭笑道，“你要真想进前五，那就等下次再拼吧。”
“哼，下次？”姜昊眼睛一亮，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行！下次我一定要挤进前五！”
他眼神炽热，战意高昂。
而旁边的姜寒，则是神色平静地看着自己的排名。
天玑一脉，第三。
个人排名，第六。
这个成绩，放眼整个七脉而言，已是极其优秀的名次。
毕竟，这次试炼的竞争之激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但……他的心情却有些微妙。
而就在这时，周围的天玑一脉族人纷纷围了上来，个个脸上挂着激动的笑容。
“哈哈！第三！我们天玑一脉这次可是狠狠争了一口气！”
“这可全是多亏了寒哥啊！”
“没错，要不是寒哥，我们哪能挤进前三啊！”
“寒哥这次真是拼尽全力了！”
“就是！寒哥，咱们都知道你实力强，但这次的试炼可是真刀真枪干出来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对啊，拼尽全力就好！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一时间，所有人纷纷开口，或感慨，或感激，甚至有人拍着胸口，夸下海口说等后面去了苍梧城，一定要请寒哥大喝一顿，好好庆祝一番。
然而，他们这一番“安慰”还没说完，姜寒的脸色……就开始微妙起来。
“拼尽全力？”
姜寒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神渐渐变得复杂。
如果他们不提这句话还好，可这一说出口，他心里顿时升起一种莫名的别扭感。
拼尽全力？你们确定？
他默默地回顾了一下自己在这次试炼中的“付出”——
——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稍微努力了一下，解决了一些凶兽，也斩了一些对手，攒了不少积分。
但自从吸收了司天问的残魂后……他的底蕴几乎是瞬间暴涨到了临界点！
强行压制修为，不让自己突破圣人境已经够费劲了，哪里还能再拼尽全力？
从那一刻开始，他便刻意降低出手的次数，尽可能地减少战斗，以免让自己境界暴露。甚至在很多战斗中，他都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动手，实际上连真正的三成功力都没使出来。
所以……拼尽全力这四个字，在他耳中，简直是讽刺般的存在。
“额……这话……”姜寒嘴角一抽，眼神古怪地看向那些热情洋溢的族人，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寒哥，别露出这种表情啊！”一个天玑一脉的青年以为他是在谦虚，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你真的已经很厉害了！别太在意排名，我们大家都知道你的贡献！”
“对啊对啊！拼尽全力，已经够了！”
姜寒：“……”
“寒哥，你是不是觉得第六名有些低了？”旁边的姜云初疑惑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我们都能理解，毕竟这次竞争确实激烈。”
“但你真的不必太过苛求自己，我们都知道你已经做到极致了！”姜尘风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道，“如果换成别人，别说第六了，能进前二十都难！”
“寒哥，以后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有人认真劝道，“你这次已经太拼了！别再勉强自己了！”
“是啊，拼尽全力就好！”
姜寒：“……”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僵硬，嘴角微微抽动，终究还是没有把真相说出口。
拼尽全力？
我特么连三成力都没用好吗？！
你们要是知道我这次基本上在划水，估计能气到当场离世！
但他实在不忍心打击族人们这份美好的自信和感激之情，只能硬生生地把吐槽压了回去，淡定地挤出一句：
“嗯……谢谢大家的认可。”
“哈哈哈，寒哥果然是低调！”有人大笑道，“这次试炼，绝对是你的高光时刻！”
“没错，等回宗门，我们一定要帮寒哥宣传一下，让整个家族都知道，天玑一脉出了个猛人！”
姜寒：“……”
听着他们越聊越起劲，姜寒顿时有些头疼。
宣传？别了吧……
他可是一直在刻意低调，免得太过出风头，引起太多人注意。
结果这一场试炼之后，他不仅名声大噪，现在还要被众多族人宣传？
想到这里，他迅速往后退了一步。
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但，周围的人还是很快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诶？寒哥你去哪儿？”有人下意识喊道。
“你不是还没接受我们的庆祝吗？”另一个族人疑惑地看着他。
“寒哥，别走啊！咱们天玑一脉好不容易出了个风云人物，可不能就这么溜了！”人群顿时涌了上来。
姜寒心里一沉，脸色有些僵硬。
怎么办？跑，还是不跑？
——当然是跑！
于是，他果断加快脚步，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广场外掠去。
“啊？！寒哥跑了！”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果然是寒哥，还是一样的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