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
biquge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一卷第76章勾引(第1/2页)
宴承徽的视线落在夏青和身上,顿了片刻道:“边关战况胶着,沙场鏖战,不好令孙正烈父子分心。”
岑令仪听明白了。
这是不能动孙佩环的意思。
看样子,在夏青和和孙佩环之间,他还是向着孙佩环的。
夏青和面色白了几分,强压下心中愤懑,很是体贴地道:“我明白殿下的意思,此刻对孙佩环问罪,极易牵动前线,动摇军心,国事为重,是我思虑不周了。”
她心凉了半截。
其实,她也知道孙正烈父子领兵在边关,对宴承徽很有作用。
所以,她也并没有指望宴承徽会严惩孙佩环。
可她以为,宴承徽总会做做样子,对孙佩环稍加惩戒,全了她这个太子妃的脸面吧?
没想到,宴承徽居然一丝也不肯动孙佩环,可见他对孙佩环的情意。
“起来吧。”宴承徽淡淡道:“好生养伤。”
“听说孙良媛中午去偏殿闹了一场,不知道淮皎怎么样了?”
夏青和起身,低头小声道。
“孤听云宫说了,不过摔了些东西,无妨。”
宴承徽抬步往外走。
岑令仪闻言掐住手心,退到门边低头立着。
他对淮皎,如此漠然,早已听说孙佩环大闹偏殿的事,却连看都不曾去看孩子一眼。
他即便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他亲生的,总归也应该有些感应。
她在不知道淮皎就是她的孩子的时候,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对淮皎倾注了全部的爱。
那孩子骨子里也亲近宴承徽。小时候,只有她和宴承徽抱着,他才不哭。
可惜,宴承徽对淮皎没有一点怜惜。
宴承徽走到门口,瞧见她步伐顿了顿,便一言不发地带着走路有些不利索的云阙离开了。
岑令仪低着头,一眼也没看他,全当他不存在。
他们之间,能做最亲密的事,可一旦在床下见了面,彼此就别扭得很。
这状态……
就很奇怪。
大概这就是同床异梦吧?
“娘娘,岑姑姑过来有一会儿了。”
岁岁进门禀报。
“岑妹妹,进来吧。”
夏青和朝外招呼了一声。
她坐在主位上,面上的失落迅速掩去,换作一片平和的笑意。
“奴婢见过太子妃娘娘。”
岑令仪走进殿内,屈膝行礼。
“岑妹妹客气了,快请坐,可曾用过晚饭?”
夏青和含笑问她。
“多谢娘娘关心,奴婢用过了。”岑令仪没有坐下,只轻声道:“不知娘娘的伤怎么样了?”
“左臂折了,肋骨折断两根。”夏青和眼底闪过悲愤:“方才,殿下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宴承徽不让关门,岑令仪既然等在门口,应该是将一切尽收眼底了。
她看着岑令仪,嫉妒、痛恨、羡慕……心绪复杂难言。
孙佩环大闹偏殿的事她都已经知晓,自然也知道宴承徽在偏殿逗留一上午的事。
孙佩环藏不住话,岑令仪“勾引”宴承徽的事,此刻早已在东宫传遍。
是不是勾引,还两说呢。
旁人不知,宴承徽对岑令仪的爱恨纠结,她是看在眼里的。
而且,今日白日宣淫是坐实了的事。
宴承徽性子冷,刚直不阿,严气正性,却对岑令仪做出这般失控的事来。
可见他从未真正放下岑令仪。
她后悔,当初就不该揣摩宴承徽的心思,将岑令仪放进东宫来。
她以为,宴承徽恨极了岑令仪,他又爱洁,怎会去碰岑令仪一个生过别人孩子的女人?
没想到,宴承徽就是这么做了。
“是。”岑令仪直视她,开门见山:“奴婢有法子替娘娘报仇。”
“你?”夏青和闻言愣了一下:“如今殿下都不肯动她,你有什么手段?”
她是不信岑令仪的话的。
宴承徽身为东宫之主,他不点头,谁能动孙佩环?
“娘娘知道,奴婢这些日子在芸香院帮忙预备小殿下周岁宴的事。”
岑令仪说话不疾不徐,点到为止。
夏青和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她自然明白岑令仪的意思,这是在芸香院抓住孙佩环什么把柄了?
“岑妹妹想要什么?”
她知道岑令仪聪慧,想来不会白白帮她,肯定是有所求。
“奴婢要东宫后宅掌管之权。”
岑令仪看着她,直白且大胆。
“什么?”夏青和失声道:“岑妹妹,你如今只是东宫偏殿的姑姑罢了,哪有下人掌管后宅的道理?”
她心中生出愤怒。
掌宫之权,那是她身为太子妃才该有的权力。
岑令仪也敢肖想?
“奴婢听说,贵妃娘娘年轻时,也曾以宫女之身掌管过陛下的后宫。”
岑令仪看着她,神色不变。
宫女都能掌管陛下的后宫,她一个掌事姑姑,管一管东宫后宅,有何不可?
夏青和沉默了。
萧贵妃年轻时,和陛下之间不知怎么的,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掌宫之权,与其留在孙良媛手中,不如放在奴婢手里,至少奴婢会好生护住小殿下,与娘娘也有幼时的情谊,不是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6章勾引(第2/2页)
岑令仪在与夏青和摆出利害关系,让她抉择。
反正,夏青和暂时也夺不回这权利,不妨给她?
夏青和一时没有说话。
她动摇了。
旁人不知,她心里却是有数的。
自从纵火一事之后,宴承徽对她的态度大不如从前。
大概是已经察觉到那场大火跟她有关系。
她想拿回掌宫之权,恐怕是遥遥无期。
“其实,贵妃娘娘之前也和奴婢提过此事。”岑令仪缓声道:“只是奴婢觉得,太子妃娘娘是东宫之首,还是要您首肯,奴婢接管东宫后宅才算名正言顺。”
她的话,明里是敬重夏青和,实则是在告诉她,这件事贵妃娘娘就能做主。
这是真的,但后宫情形也复杂,她不想给萧贵妃添麻烦。
夏青和面色变了变,旋即笑道:“岑妹妹自幼聪慧,事事周全,东宫后宅交给你打理,我很放心。”
“谢太子妃娘娘成全,待奴婢检举孙良媛时,还请娘娘出面做个见证,奴婢先告退了。”
岑令仪行礼告辞。
她来这一趟,只为了要夏青和这句话。
夏青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娘娘,您真打算让她掌管东宫后宅?”
年年不放心,上前小声询问。
“看样子,她是已经抓到孙佩环的把柄了。以孙佩环的性子,是守不住这权力的,你说不给她,接下来会是谁接手这掌宫之权?”
夏青和看了她一眼,脸色很不好看。
年年愣了一下:“只有顾良娣了?或者是过阵子要进东宫的秦家姑娘?”
她摇了摇头,这两者和娘娘都合不来。
“其他谁都不好掌控。”夏青和缓缓道:“淮皎还是要保护好的,岑令仪对他、对我至少都没有恶意。”
宴淮皎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外面的人不知道,陛下也不知道,那孩子是她坐稳太子妃之位的保障。
眼下,只能先这样了。
*
寒风瑟瑟。
陆怀宥步履匆匆,进了二皇子宴清辞的书房。
宴清辞站在书案边,手持佛珠,阖眸默念。
“下官见过二殿下。”
陆怀宥上前行礼。
“你来了。”
宴清辞睁开眼,绕到书案后坐下。
“殿下,下官已经听了下属禀报。太子殿下此番出手极准,不止拿捏住周主事贪墨罪证,连咱们在商路上往来账册,都已经被他查到了。再这样由着他查下去,殿下手底下所有隐秘势力都将彻底暴露,到时候要如何向圣上交代?”
他满目忧虑,看着宴清辞。
这可是大罪。
以陛下的性子,若知道二殿下所为,就算二殿下是皇子,只怕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宴清辞坐在那处,指尖死死攥着佛珠,眸色沉沉,思虑万千。
“他这样咄咄逼人,是想将我连根拔起。”宴清辞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那就换个法子对付他。”
“什么法子?”
陆怀宥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宴承徽的儿子,没几日就要过周岁了吧?”
宴清辞面色恢复一派清和,笑得满目慈悲,却叫人看得毛骨悚然。
“殿下的意思是,绑了东宫的小殿下?”
陆怀宥大着胆子,试探着问。
“不,一个孩子能起什么作用?死了他还能继续生。”
宴清辞缓缓摇头,面上笑意愈发浓郁。
“那殿下的意思是?”
陆怀宥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是绑架宴淮皎,那殿下提他做什么?
宴清辞没有说话,起身走到后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
“绑岑令仪。”
片刻后,他吐出一句话。
岑令仪死了,可就没有第二个了。
陆怀宥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道:“据下官所知,太子并不在意岑令仪,她在东宫过的日子并不好,时不时就会被太子羞辱一顿,太子留着她,是为泄愤。”
这些,都是岑令仪从前告诉他的。
她不会骗他。
他不想宴清辞对岑令仪动手。
宴清辞笑了一声:“在不在意,要绑了才知道。”
岑令仪离开多久,宴承徽就出去办公务多久,他不信世上有这样的巧合。
“倘若太子不在意她,您绑了她岂不是耽误时间,到时候……”
陆怀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相劝。
“你是不是至今还对岑令仪念念不忘?”
宴清辞忽然转过身来看着他。
“下官……”
陆怀宥迟疑着,没有说下去。
他当然忘不了岑令仪,一辈子也忘不了。
如果不是为了能娶到岑令仪,他又怎会追随二皇子?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她!
“你别忘了,你对岑家做过什么,她若知道真相,能放过你?”
宴清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不会知道的。”
陆怀宥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
这话不知是对二皇子说的,还是对他自己说的。
宴清辞只是哼笑了一声,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