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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骜立马于城壕之外,静候片刻,却见王城城头依旧高悬不降旗帜,东西二王躲在宫墙之内,既不敢出城搏命,又不肯俯首献降,兀自仗着坚城苟延残喘,妄图拖垮明军。
见二王执迷不悟、顽抗到底,李骜脸上最后一丝耐心散尽,眼神骤然冷冽如冰,抬手拔剑前指,声如寒铁,传遍全军:“传我将令——永熙大炮列阵,全力轰击王城!轰碎其城墙,摧垮其心志!轰罢之后,四面合围,围而不攻,断其粮、绝其水、困死城中顽逆!本公倒要看看,这满城权贵,能陪他们死撑到几时!”
“遵令!”
数十尊重型永熙大炮早已推至阵前,炮口黝黑森冷,直指王城城墙。
炮手迅速引燃火绳,将沉甸甸的开花弹推入炮膛,只听一声令下,震天动地的炮吼骤然炸响!
“轰隆——!轰隆——!轰隆——!”数十尊永熙大炮同时发出震碎魂魄的怒吼,炮口喷出的赤红火舌瞬间映红天际,狂暴的后坐力震得战船船板嗡嗡作响,连地面都在不住颤栗。沉甸甸的开花弹被火药猛地推出膛口,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化作漫天夺命陨星,狠狠砸在满者伯夷那座号称百年不破的巨石王城之上!
那些以花岗岩垒筑、糯米汁灌缝、在南洋诸国眼中如同天险的坚厚城墙,在大明千斤重炮的轰击下,竟脆弱得如同泥塑土塑一般不堪一击。
首波开花弹轰然炸响,弹内猛火药与千百枚碎铁刃片瞬间狂暴迸发,直径丈余的石墙当场被轰出狰狞的巨大缺口,坚硬的花岗岩被炸成漫天齑粉碎石,与守城士卒的血肉、骨渣、脏器搅成一团,凌空泼洒成腥风血雨。
城头的箭楼、敌台瞬间崩解坍塌,精木梁柱拦腰折断,瓦砾倾轧而下,楼上的蛮兵连半声惨叫都来不及溢出喉咙,便被炮火生生撕碎炸烂,头颅、断臂、残腿、碎肠混杂在砖石木屑里四处飞溅,血淋淋的断肢残臂挂在残破的城垛边缘,随着炮火余波轻轻晃荡,腥臭血气直冲云霄,触目惊心。
炮火没有半分停歇,如雷霆狂潮般持续轰击整整一个时辰,将整座王城反复犁过。
一枚接一枚的开花弹不断砸落,每一次轰鸣都掀起一场血腥浩劫:有的士卒被爆炸中心的冲击波直接轰成一滩肉泥,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有的被飞溅的碎石与铁刃贯穿全身,浑身布满血洞,鲜血如泉喷涌,倒在血泊中抽搐哀嚎,转瞬便被下一轮炮火彻底吞没;有的被崩塌的城墙活活砸压在底下,骨骼寸断、胸腹开裂,内脏拖曳在外,在剧痛中慢慢咽气;还有的被火药烈焰裹住,浑身燃起熊熊大火,在城头翻滚惨叫,皮肉被烧得滋滋作响,焦糊臭气与血腥气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最终化作一截黏在砖石上的焦黑枯骨。
王城四面城墙处处崩塌、残断不堪,多处地段直接被轰平成土坡,原本森严的城防早已化作人间炼狱。
城头守军死伤殆尽,尸骸堆叠成山,鲜血顺着城垛缝隙汩汩流淌,在墙根下积成浓稠的血洼,彻底浸透了脚下的土地。
硝烟遮蔽了整片天空,烟火冲天卷地,燃烧的木梁、碎裂的砖石、残缺的尸骸、断裂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