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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舟眸光瞬厉，隐带被冒犯的怒意，“你偷听我们说话？”
萧朗一脸的理所当然：“弄清楚嫌疑人的全部情况，是我的工作。尤其是这个情况，可能影响案件定性。”
沈砚舟沉默了一会儿，再抬眼时，眸中已恢复平静。
他心平气和：“萧警官，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臆测，就能随便给人扣上疯病的帽子？”
萧朗眉峰一挑，觉得他这会儿否认简直是自欺欺人，“你和周曼云的谈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你的一面之词，也可以在法庭上作为证据？”
萧朗有些恼，觉得自己身为警察的专业性受到质疑：“我当然会找到物证来相互证明！”
“周曼云联系国外同学，帮你找药，说明她对你的病情很熟悉。”
“你被关进来，首要联系的就是她，更证明了你们私交甚密。”
“沈砚舟，你对任何人都保持距离，也不喜欢交朋友，怎么就偏偏和这位教心理学的老师走这么近？”
“如果她在给你看病，手里就会有你的病历资料。”
……
他有条不紊地逐层分析，坚信只要是做过的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这份势在必得，却没能让沈砚舟惊慌。
他反而还轻笑出声，“你大可去查。”
“看她那些药，是用在了我身上，还是用于她个人的学术研究。”
沈砚舟为人谨慎，不愿暴露病情，所以从来都不许周曼云留下纸质资料，只能靠脑子硬记。
记忆超群，过目不忘，是周曼云能当他心理医生的主要原因。
萧朗被他有恃无恐的态度激怒，梗着脖子喊：“我当然会查！就算周曼云那找不到线索，我也可以申请医院介入！”
沈砚舟不慌不忙，“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没有设备能检测出一个人是不是得了疯病，就算是医生，也只能通过问询和经验判断。”
萧朗听出了他这话的意思，他有手段能骗过医生，装作正常人。
“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萧朗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明明有理由脱罪，为什么不配合？你坐牢有瘾？”
沈砚舟平静反问：“对老师而言，是失控袭警的疯子学生对他打击大；还是事出有因、不得不袭警的学生大？”
当然是后者！
萧朗之所以愿意帮沈砚舟，也是怕家里那位、把学生看得比亲孙重的老爷子承受不住。
这年头，一旦背上案底，这辈子就毁了，更不可能再进科研行业。
那老爷子不得闹翻天。
萧朗深吸一口气，强压翻涌的情绪，“你让周曼云找贺委员长，是算准了他有办法捞你出去？”
沈砚舟微微颔首，并未多做解释。
萧朗虽然好奇，但也知道沈砚舟口风极紧，他不想说的事，那就是把嘴撬开了也听不到。
好在贺济同的人来得快，萧朗很快知晓缘由。
“我不同意！”
会议室内，副所长一巴掌拍桌上，震得桌上东西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