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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意识吗？」
布鲁斯盯着记录本上，自己刚刚写下的哪行文字，愣了好一会儿。
但随即他的脸上就露出了嘲笑。
他在嘲笑自己，嘲笑自己怎会冒出这种不着边际的想法。
植物就是植物，在嗯么变异，它也不能出现意识。
顶多来说也就能勉强算是个应激反应，让这些植物更敏感而已。
就比如说植物向光性和趋水性之类的生物本能，或许这株植物对辐射的趋向反应更强烈一点，所以看起来像是"有感知"罢了。
想到这里，他合上记录本，最后看了一眼观察窗理的那颗小树苗。
纹路的光芒平稳而规律，没有任何异常。
"算了，还是先去休息吧，这样熬下去恐怕迟早要废。"
他揉了揉太阳穴，关掉记录设备，转身走出培育区，锁上门。
从培育这颗种子开始到现在，他总共休息的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这样高强度的工作，就算是个铁打的人也熬不住。
回到自己住的房间，布鲁斯一头栽倒在床上，三秒钟就睡了过去。
……
同一时间。
林凡正靠在核电站主楼外的一面墙上晒太阳。
难得清闲的一天。
种子的事交给了布鲁斯，培育区的事米勒在盯，海伦负责后勤调度。这里的工作，暂时用不上他插手。
他乾脆就在这站着，放空了一会儿。
可还没放空多久。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米勒拿着对讲机跑过来，神情有些紧张。
「林先生！」
林凡扭头看他一眼：「怎么了？」
米勒跑到跟前，喘了口气：「之前您让我派人往北面侦察的事……有结果了。」
「有结果了？」
林凡站直了。
之前他确实让米勒安排了几架无人机往核电站北面做侦察，主要是为了摸清周边区域的生态情况。
小乌和大乌都活动在那一带，他想知道那边现在什么状况。
「说说具体情况。」
米勒掏出一个平板递过来，上面是无人机拍回来的航拍画面。
「北面大概一百二十公里的位置，有一片非常大的原始森林。这是我们的无人机飞过去之后发现的……」
他用手指在画面上划了一下。
林凡低头看过去，瞳孔微微一缩。
画面里，一片占地极广的森林区域，几乎被彻底毁了。
不是那种火灾之后的毁坏，是物理性的。
树木成片倒伏，有些直接从根部被拔起来，有些被拦腰折断，地面上有巨大的坑洞和拖拽痕迹。
整片区域的破坏面积，粗略估计得有好几平方公里。
「根据痕迹分析……」
米勒的声音有些压制不住的颤抖，「造成这种破坏的生物，体型最少在八十到一百米之间。」
林凡没说话。
米勒又划了一下画面：「而且，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说着，他又调出一段画面。
这次是一片纯黑色的区域。
并不是那种拍到的嘿，而是整个画面本身就是漆黑一片。
就好像是信号中断一样。
「就是这片区域。
这一片区域，我们的无人机完全无法拍摄。
只要靠近这个范围，所有监测设备就全部失灵。」
米勒指了指画面边缘，
「我一共派了四架无人机过去，其中两架在靠近这个区域后直接坠毁，剩下两架我手动召回了。」
听到这话的林凡也是微微诧异，盯着那片纯黑色的区域，沉默了几秒。
「谈查处是什么东西干扰无人机的信号了吗？」
「不清楚。我们的设备根本无法靠近那片区域。」
米勒摇头，
「正常情况下，只有非常强的电磁干扰才能做到这种程度。但那片区域没有任何已知的电磁源……」
听到这个回答，林凡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北面森林，巨型生物缠斗痕迹，体型近百米……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乌。
小乌的体型虽然没有大乌那么夸张，但也是个庞然大物。在他之前的记忆里，小乌的提醒完全附和着一点。
但问题来了。
小乌它自己总不能没事干，自己破坏森林玩吧？
那跟小乌打架的是什么？
在他目前的认知范围内，除了大乌和他自己的哥斯拉形态之外，还没见过体型能跟小乌匹敌的生物。
如果是某种新出现的变异巨兽……
那这可就有点夸张了。
当然，还有另一个更让他在意的事情，那就是那片信号盲区。
什么东西能让所有电子设备在靠近后失效？
「打架的痕迹是新的还是旧的？」
「根据周边植被的恢复情况判断，应该是三到五天之内的。」
三到五天。
很新。
林凡把平板还给米勒：「准备一辆车，我下午去看看。」
米勒愣了一下：「您亲自去？」
「我不去谁去？你去？」
米勒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能讪讪的笑了笑。
开什玩笑？
让他去？
如果真遇到点什么，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那我安排人跟着您——」
「不用。」
林凡直接否了，
「无人机在那边连信号都收不到，你派人过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我自己去就行。」
米勒犹豫了两秒，点头：「那您注意安全。」
「嗯。」
林凡转身往车库方向走，
「对了，布鲁斯那边你帮我盯着点，每隔四个小时问他一次树苗的情况。有任何变化，通过对讲机联系我。」
「明白。」
……
当天下午，林凡开着一辆从核电站仓库里翻出来的皮卡，独自上路了。
车子沿着破碎的公路往北开，两边是已经被灾变摧残得面目全非的城市边缘地带。
空荡荡的街道，倒塌的建筑，偶尔能看到几只低级变异兽在废墟间穿行。
这些低级货看到车子驶过，全都本能地往远处跑。
就好像是它们能感觉到车里坐着的东西不好惹似的。
林凡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烟来点上一根，抽了起来。
该说不是，这些鹰酱的香菸还真是不咋地，抽着一股子马粪味儿。
算了，凑合抽吧。
车子越往北开，城市的痕迹就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荒野和变异植被。
直至一个小时后，他已经彻底离开了城区范围，进入了一片广袤的平原地带。
平原上的杂草和低矮灌木全都变异了，颜色偏深，有些叶片上能看到诡异的花纹。但总体来说，还算正常。
至少是在这个异变的土地上看着挺正常的。
又过了半个小时，路两边开始出现树林。
一开始只是零散的几棵，后来越来越密。很快，公路两侧就被高大的树木包围了。
但就在这时候，林凡也注意到一件事。
那就是两侧的树叶的颜色和平时见到的变异树不一样。
最初还算是正常的深绿色，然后渐渐泛黄，接着是灰绿色……可越往前开两边的植被越来越奇怪。
原本绿色或深绿的植被，竟然变成了一种非常诡异的青灰色。
看到这种情况，林凡放慢了车速，仔细打量起两侧的植被。
青灰色的叶片，青灰色的树皮，就连地上的杂草都是这种颜色。
这颜色……
竟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