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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信王的道心(第1/2页)
“这是第三道旨意!”
张皇后送来了一道密诏,中旨格式加皇帝的大宝,这一看就是他临死前留下的。
朱由校应该料到今日的这个局面,
这道旨意是写给来京城勤王的大军。
“朕自临御以来,夙夜兢兢,惟恐有负先帝托付之重......”
“朕深知,即位之后,总有宵小心怀异志,欲乱朝廷根本,然兵者,凶器也;争战,危事也,其祸甚于外患,其乱烈于盗贼!”
余令把圣旨交给了孔贞运。
“自朕龙驭上宾之后,无论宗室亲王、文武百官,乃至边将藩帅,皆不得擅自调动兵马、兴造刀兵之祸!”
孔贞运抬起头看着余令,大声道:
“若有违此诏者,不论亲疏贵贱,即视为反逆之贼,天下臣民,皆可起而诛之,反贼之家产,尽数抄没入官!”
“你看着我做什么?”
孔贞运冷哼一声,拿着圣旨从城门离开,直接朝着城外的辽东大营而去。
他要按照旨意去拿权,去拿掉袁崇焕的职,让袁崇焕回京。
“这个事令哥没有要求他去做。”
“可能先前被骂的,还不了嘴,心里不舒服,主动拦下差事出城散散心,调整好了后,回来继续和令哥对骂!”
肖五朝着赵不器竖起大拇指。
赵不器咧着嘴嘿嘿的笑了起来。
新的一年开始了,在这一年自己绝对要保持在第三,第三就可以了!
“你为什么不笑了?”
赵不器扭头看着大口吃喝的肖五,解下腰间的铜壶,很是认真的给他倒出一杯糖水。
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远处而去。
“他余令就没调动人马?”
孔贞运看着凶巴巴的袁崇焕淡淡道:
“三年前他就是太子之师,依照律法,他余令不算,但你袁崇焕这次回京可有旨意?”
“把旨意给我!”
谢尚政手握刀柄,恶狠狠的看着孔贞运。
如果京城的情报没错,自己的主子被怀疑应该就是这个孔贞运挑起来的。
他是第一个上折子怀疑豪格之死的人。
其次是那毛文龙,这两人都该死。
至于同样也告状的阮大铖,好像除了皇帝没有人知道阮大铖也同样怀疑。
悄咪咪的,就像当初捅东林党一样。
“听说孔大人怀疑我斩杀豪格之事?”
孔贞运见谢尚政不善的看着自己,不仅没远离,反而不知好歹的凑过去。
孔贞运倒是希望自己能死。
死了自己就是大英雄。
“不是我怀疑你斩杀豪格的事情,而是你们没把事情说清楚,你只说了结果,事情的起因,事情的经过你没说!”
袁崇焕眼冒寒光:“你在怀疑我?”
孔贞运非常坦然,很是自然道:
“对,我就是在怀疑你,在余令拿下法库门之后,豪格这样的人物为什么去山海关,去你那里做什么?”
孔贞运看着袁崇焕道:“议和是么?”
袁崇焕拍案而起,怒喝道:
“大胆!”
“余令都不敢说我大胆,你倒是比余令还凶,袁大人,喇嘛是怎么回事,既要送信,为何不用信使?”
“我明白了,你是余令的说客!”
孔贞运笑了笑,掏出圣旨,大声道: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事了,也算尽了情谊,袁崇焕接旨吧!”
“臣接旨意!”
旨意接了,孔贞运转身离开,顺利回到京城。
停留在北城的辽东军却依旧没撤退的迹象,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大人,建奴的沈阳已丢,山海关没用了!”
“是啊,建奴已经失去了沈阳,我们就毫无用处,这些年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回京,那便是功亏一篑。”
袁崇焕犹豫了。
他身边的这摊子太大了。
他袁崇焕的“核心亲信圈子”,基本上就是由广东同乡构成,一群人生死与共。
人很多,掺杂的利益也多。
都督同知的谢尚政,官至都司韩润昌,督粮推官林翔凤等占据了军中的重要职位。
此外还有将官陈继盛、徐敷奏等人牢牢把持着军队的中层大权。
东林党人程本直和阎鸣泰等人是袁崇焕的朝堂盟友。
袁昇高,邝湛之,陈兆兰是袁崇焕的亲卫。
这些人与他的命运紧密相连,袁崇焕也彻底的成了一个全是“自己人”班底的边关大员。(非杜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信王的道心(第2/2页)
袁崇焕这个督师和孙承宗根本就不一样。
孙承宗选人,选材,但没有从自家家族,地方来选。
袁崇焕不一样,他用自己人,同乡来把持着权力。
他身兼右副都御史、蓟辽督师,集军政大权于一身,统辖近十万边军,现在一道旨意,他就要回京被撤职。
身边的人立马就开始反对!
倘若回去,便什么都没有了!
袁崇焕知道自己走到了悬崖边,是悬崖勒马往回走,还是打马前冲一跃都在一念之间。
可城里的人不这么想。
城里的人不这么想,已经主动的配合了起来。
乾清宫再次生变,小老虎站在大殿中间,身周四侧十多名内侍手持木棒缓缓逼近,形成合围之势。
小老虎叹了口气。
“咱们都是可怜人,都是活不下去才进的宫,宫里的贵人给了我们一个家,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你们今日却......”
“王秉笔,恶贼余令犯逆!”
“行,一起上吧,今日我教你们最后一课,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宫中第一,看看什么才是杀人技!”
“自大!”
小老虎笑了笑,伸手在腰间一摸,一柄长剑嗡地一下被抽了出来,手腕一抖,长剑绷直,杀气腾腾。
“此剑梦溪。”
这把剑就是梦溪,因为它是按照《梦溪笔谈》里做出来的,能“用力屈之如钩,纵之铿然有声,复直如弦”!
“我来了!”
小老虎脚掌发力,身形暴起,腰胯发力,如巨蟒翻身,一记最简单的“顶心标拳”正中当头一人的胸口。
中拳之人,倒地吐血。
旁边的人也怒吼着冲上来,小老虎身子一转,长剑发力“屈之如钩”。
棒子落地,这人捂着胸口不停地往后退,血不断的从指缝里冒出来。
小老虎踏步往前,大笑道:
“我的武艺比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强,他练武的时候没吃过苦,就像你们一样,总是喊着累,可不吃苦不行啊!”
“上!”
“高起潜被我压了二十年,你觉得你们能行?”
小老虎的动作极其的干脆,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力气也刚刚好。
要么一拳,要么一剑,没有丝毫的多余。
二十个呼吸.....
大殿里只有小老虎傲然站立。
其他人都没死,可都也活不了了,一群闻讯而来的内侍已经冲了进来,拽着头发就往大殿外拉。
“大伴,是,是余大人么?”
小老虎摇了摇头,认真道:
“殿下,奴怀疑是有人在栽赃,所以面对这群人我没下死手,小高会问出来是谁!”
“大伴,我心里不舒服”
小老虎知道信王哪里不舒服,就在刚刚南城兵马司副指挥使周奎派人往信王府送钱。
小老虎不知道这发生的一切对信王的冲击有多大。
一个清廉的陈演,一个是总爱哭穷的老丈人周奎,朱由检信了,信这两人没钱。
现在好了,一个抄出几十万,一个被吓的往自己家里送钱。
小老虎不知道,本来就极度敏感和不安的朱由检在经历了这些之后,已经崩溃了。
他以为他认为的是对的,这群人是对他好的,他认为这些人是他这个不安之人的最后壁垒。
谁料,他一直不喜欢的余令却是最心疼他的。
而这些说着最好听的话,却是骗他最惨的。
逻辑被颠倒了,黑白对换了,这种撕裂的虚无感比砍一刀还疼。
“大伴,不是我怀疑余大人,而是我现在都不知道该去相信谁!”
三观被摧毁的朱由检道心碎了,心里突然生出了了一个恶毒的主意。
他想看看这些人把清廉,道德,时时刻刻挂在嘴边的人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本来还习惯以善意来看人的朱由检,现在薄情无比,他觉得所有人都在欺骗他。
朱由检跑了,他要去找赵不器。
因为赵不器要对内阁的“行走”和买来的内阁中书出手了!
这群人结束了就是六部的小吏,然后一层层的往上。
余令要把这一切撕烂,直接暴露在太阳底下暴晒。
天慢慢的黑了,北城外三十里的辽东大军不仅没撤,反而往前压了十里。
“勤王,平叛,清君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