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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巨大的差距(第1/2页)
朱由检病了,茶饭不思。
虽如此,他也没躺着不动好好地休息一下,抱着一大捆牧草在高起潜的配合下依旧在忙碌着。
铡刀落下牧草断成两节。
看着牧草,朱由检又干呕起来。
就在昨日,赵不器腰斩七十八人,用的是也是铡刀,大锤狠狠的砸下去,人就成了两半。
这边腿还在抖动......
那半截的人还没死透,眼珠子还能转动看人呢!
大战要来了,余令没心情在乎个人的情感。
学着将士们,余令把手塞到裤裆里。
肖五一愣,抓起余令的手就要往自己裤裆里塞。
“哥,我不冷!”
“你骚裆!”
肖五急了:“没,不信你闻闻!”
“滚!”
海风加倒春寒,冷的令人发指。
远处呜呜的号角声接连不断。
在这狭长的辽东走廊能用的计谋并不多。
什么奇袭,围点打援,左右翼骑兵干扰等,都不管用!
三十里宽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全是泡子。
真要细细地算下来,三十里宽的走廊,能站住大队人马的地方不足五里。
就这还得细细的计算和思量。
海岸线都结冰了,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
所以,这一战就是强者之战,谁输谁死!
人群出现在远处,鼓声开始响起,令旗挥舞,余令这边也响起战鼓。
大战还没开始,双方鼓手已经较上了劲。
登上小团山堡的朱由检紧张的看着远处。
心跳跟着鼓声一起,朱由检觉得自己心像是被一双手紧紧地抓着。
呼吸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吃力,一股气在慢慢的汇聚。
就在朱由检觉得自己呼吸不畅的时候......
低沉的鼓声一顿,随后猛的发力,咚的一声。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鼓声连成一片,不再经过耳朵,直接撞进骨骼、血液和魂魄里。
“杀,杀,杀!”
冲天的喊杀声响起,在耳边回荡。
燥热从屁股的脊椎根升起,一路往上,直达天灵盖。
跟着鼓点的节奏,清晨草叶上的霜、铠甲贴肉的那片冰凉,全被鼓声震碎。
余令站起身,握刀,准备出战。
“杀,杀,杀啊!”
朱由检喊出了声,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鼓声太大。
大到容不下害怕,容不下一点的怯懦,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杀,杀!”
战鼓不是皇城的奏乐,礼部的礼官敲不出他的灵魂。
他就是一把刀,把怯懦从骨头里剜出去,你不是你自己。
“来了,来了!”
刘宗敏拖着自己打造的大刀冲到最前。
他没正儿八经的学过武艺,可这些并不重要,一力降十会就够了!
大刀在头顶挽个刀花。
身后的众人开始骂娘,这要是没抓住,别说杀敌,怕是会先砍死自己人,这家伙就是一个疯子。
大刀轻飘飘的落下。
迎面扑来的重甲踉踉跄跄的往后退,遮面甲覆盖下,鲜血不断的从嘴里涌出,意志支撑着他往前。
走了几步后轰然倒地。
一击就放倒一个人让刘宗敏心神大定。
这是头一次上战场,他不知道用多大力,这人一倒,他就知道怎么做了!
铁匠开始打铁!
多年的打铁学徒生涯给了刘宗敏一个好身板。
刘宗敏得感谢自己的师傅,因为师傅把重活全让他干。
过往的磨炼,在这一刻终于开出了血色的花。
侧了侧身子,大刀抡起来,没用什么招式,就那么一随意一下。
闷响,人飞出去,胸口塌了一块,躺在地上不再动弹。
“王超,王超,后面,后面有人!”
刘宗敏害羞的笑了笑,转过身,长刀横着一扫,打在腰上,打在盔甲上,骨头断的声,和甲胄的碰撞声像劈柴。
“一夫当关,挡者皆糜!”
“杀杀杀!”
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刘宗敏眯着眼,像在打一块烧红的铁。
大刀一下一下地抡,不紧不慢,挨着皆倒。
没有花招,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砍。
扑来的辽东重甲哪里见过这种阵势。
他们本想着用重甲开路,撕开对阵,然后利刃切割,一分为二。
结果碰到这么个玩意!
肖五拖着大刀上来,在人群里转了起来。
长刀,长胳膊,百锻铁质甲叶札甲而成步人甲,让肖五成了“人形堡垒”!
只要他挥舞开,只能等他自己停下。
肖五的步人甲配合刘宗敏的铁浮屠。
这种到了大明还造之不易的顶级重甲,此刻共同上演着最硬碰硬的重装对决。
“肖五你打得过么?”
高起潜吞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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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着甲的情况下近身而战,五五开;若在战场,沾之即死,不存在可比拟的可能!”
“那个呢?”
高起潜看着节奏感十足的刘宗敏,用力的摇摇头:
“这人是天生的战士,看到他我就得跑,晚了就跑不了!”
“你敢去么?”
高起潜早都被战鼓激得血脉偾张,他缓缓抽刀。
这是他第一次在信王面前拔刀,随后抬起头认真道:
“爷,奴拜的“三界靖魔大帝”!”(这是神宗敕封。)
站的高,看的远,再往前看,朱由检看到了余令,这个发现让他眼睛猛地瞪圆,使劲的揉了揉。
“真,真的是他!”
余令武力不行,因此是以小阵配合。
赵不器,余令,谢大牙轮流替换,打仗打的就是一口气,熬过去了,后面都简单。
士气如虹就是一口气。
长刀劈开一人,割开血管,血飚起来。
余令更加疯狂,挥刀更加猛烈,唯有撕碎这批人,好进行下一步!
“砰”一声清响回荡。
余令猛的一愣,开始缓慢的让位置,重兵对砍的余令部开始缓缓的后退,蓄势待发的火铳手开始往前。
火铳可三段击,排兵布阵也是可以的。
肖五准备退下,体力消耗太大,刘宗敏这边还在战。
不是他厉害,是他干了半辈子学徒,臂力在这,他会换气。
四处都是人。
刘宗敏脚底下踩着一个,也不知道死活,大刀斜举起来,挑衅,没人敢上,他往前迈一步,前面退三步。
打铁的身子里,烧着一座没塌的熔炉
这时候有人在喊。
“别过去,他是王超!”
众人不解看着大海,王超不是在广宁卫,他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从大海游过来的么?
到底什么情况。
“火铳,上上上!”
吴三桂部的火铳手闻言上了,他利用高第,使用孙承宗建设的火器作坊。
在那几个月不停的仿造余令的火铳。
这段时间一共造出来五百多挺。
这是极限,没有排除那些不好的,问题很大,炸膛的风险依旧有。
这边的匠人还是搞不懂大小均匀的火药颗粒是怎么做出来的。
其实这才是火铳的关键。
这一点,就是成败的关键。
因为燃烧充分的火铳和燃烧不充分是两码事。
杵为膏,捣到药料细腻如膏,通过“换出硝中咸气至尽”来提纯的法子不是所有人都会的。
余令不会,但余令好歹嘴巴会说,余令知道火器会走到哪一步。
“掌中燃药,燃之而手心”不热这才合格。
是余令这边火器作坊的最基础的标准,人、机、料、法、环”五要素是重中之重。(赵士祯和戚继光兵书都记载有)
余令传承了赵士祯的衣钵,余令可没听说他有其他的弟子。
模仿是可以模仿的,模仿出来也不行,得配合打法才是关键。
不然就是有其形,而无其神。
余令根本就不信,自己这群人苦苦琢磨数年的打法,吴三桂用半年就融会贯通。
火器之战开始,站在高处的朱由检看的就不是清楚了,他找不到余令。
只看到人在跑,黑烟不断的升起。
高起潜也看不到。
高起潜有苦难言,他冲进去的时候正好是火器对战的时候。
他和很多人一样,不喜欢火器,他只信任自己,和自己手里的长刀。
“你,滚回去!”
高起潜不听劝,长刀起手,大跨步冲刺,身子像大钟一样左右摆动,三步就冲出一丈多远,速度快若闪电。
“这是哪个傻逼的兵?”
高起潜已经冲入内围,反手拔刀,寒光一闪,居高临下,鹞子翻身,重斩,人已过,一个大脑袋落地。
“哎呦卧槽,这是谁的兵!”
人头到手,高起潜拔腿就跑。
还在看队长指挥的辽东火铳手看着跑开人,半天没回过神来,直到队长倒地。
“总旗的头,他把总旗的头拿走了!”
火器一上场,吴三桂立刻就难受了。
他以为前段时间和谢添作战已经摸清楚了势力。
直到此刻,看着节节败退的将士,他才明白错的有多离谱。
差距太大,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肉搏还能拼一下,火器一来,直接被按住脑袋。
看了眼觉华岛方向,吴三桂痛苦的闭上眼,咬着牙低沉道:
“鸣金,鸣金,放弃兴水堡,退到连山驿!”
鸣金声响起,欢呼声震耳欲聋,高起潜又上了,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就是现在。
“余令别得意,待地势开阔,你会明白什么才是骑兵!”
余令看着觉华岛,对着赵不器轻声道:
“上岛,把脑袋带回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