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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不知赤烨精神力突破的秦素，撑到飞行器停在学校门口，就已经快晕厥。
她的意识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忽明忽灭，连眼前的路都模糊成了晃动的色块。
好在她提前给青羽发了定位。
飞行器的门一开，青羽罕见的失去了往日的从容，面露焦急地冲了上来。
他的步子乱得不像话，长袍的下摆被风掀得翻卷起来，耳尖的朱红翎羽在夜风里剧烈地抖。
他将她从飞行器横抱出来，动作又轻又急，像捧着一件随时会碎的瓷器。
然后化作兽形，一只巨大的青鸟在夜色里展开双翼，托着她飞回了宿舍。
那青色的羽翼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流光，翅膀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阵急促的风。
早就焦急等在门口的白岩，见她昏迷，急得红了眼眶。
他围着青羽的脚边团团转，小爪子不停地刨着地面，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烬墨冲上去将青羽背上的秦素抱在怀里，又急又恼地道。
“这大半晚上的，你到底干什么去了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妈的，该不会是哪个王八蛋把你骗出去伏击？”
“我又不是死的，你就不能等我一块，难不成我还护不住你！”
见怀里的人没有动静，他抱着她的手臂绷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脸色也更苍白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声音里渐渐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你倒是说话啊，睡什么睡！”
“你要是有什么好歹，欠你的钱我可就不还了，气死你个财迷！”
说着说着，他声音低了下去，嗓子像是被棉花堵住了，咽了又咽，再吐不出什么声音。
他的眼眶发烫，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被他狠狠眨了两下才逼回去。
白岩坠在后面，拼了命地追赶，眼泪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地落。
他跑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却始终只能看到烬墨抱着她的背影。
他的眼里腾起一股莫名的狠劲，四肢又生生跑得快了些，像要把自己跑散了架。
青羽一边快步跟上，一边翻着空间纽里的各种药剂和珍贵药材。
他的手指在那些瓶瓶罐罐间翻找，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额角却沁出了细密的汗。
他能明显感觉到她身上没有外伤，没有血腥味，那么她昏迷过去的原因，必然出在精神力上。
他需要能够修复她精神海，亦或是填补她精神力的东西！
想到这，当烬墨将她放回卧室的床上，青羽追上白岩，将他一把握提溜起来，表情肃然地道。
“把白家宝库的空间纽给我！”
“所有风系和火系的高阶晶核我都要！”
不等白岩反应，青羽丢下他，将能找到的晶核都堆在了秦素的床上。
那些晶核五光十色，有的赤红如火，有的青翠如风，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然后他拿出几瓶修复精神海的药剂，小心翼翼地掰开她的嘴，给她灌了下去。
那药剂是淡金色的，流进她嘴里时，她无意识地皱了皱眉，又很快舒展开。
而看到他手里的药剂，烬墨顿时瞪大了眼睛。
那玩意可是拍卖行都少有的稀缺品，一支几十亿！
青羽这家伙到底多有钱？
但青羽肯拿出来救秦素，他念这份好。
往后管青羽叫声哥，也不是不行。
他在心里默默地把这句话咽了回去，没有说出口。
就在青羽给秦素灌了几支修复药剂后，她原本因为痛苦而皱紧的眉头，肉眼可见地舒展开。
那紧锁的眉心像被一只温柔的手抚平了，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而晶核中丝丝缕缕的元素之力，似乎也受到了某种牵引，朝着她的眉心汇聚。
那些光像被风吹动的萤火，一缕一缕地钻进她的额头。
速度虽然缓慢，但的确有效。
见到这一幕，三人都齐齐松了口气。
烬墨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塌了下去，像绷了太久的弓弦终于被松开。
青羽将柔软的被子轻轻地盖在她身上，动作温柔得像在包裹一片羽毛。
“我守着她，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他扭头看向守在床边的一熊一人，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行，我守着！”
烬墨语气坚决，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床尾，攥着被褥，一副宁死也不会离开的架势。
他的手指死死绞着被角，像怕一松手她就会被谁抢走。
白岩没有吭声，但目光落在陷入昏迷的秦素脸上，一眨不眨。
那小小的身子蹲在床头，像块黏住的糕点。
见两人这样，青羽皱起了眉，面上罕见地露出几分不耐。
他那双碧青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透出危险的光。
然而还不等他继续开口劝说，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威压逐渐靠近。
那压迫感从门口的方向一寸寸碾过来，像有千钧重的东西在无声地移动。
三人脸色齐变，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
是他！
赤烨走进房间，狭长的眸子扫过卧室内的三人，表情疏离地道：“都出去。”
话音落，三人只觉周遭的威压更甚。
空气都仿佛被压得稠密了几分，连呼吸都需要用力。
青羽清楚地知道，赤烨此前的精神力是SS，如今却释放出了SSS的精神威压。
他什么时候突破的？
兽人终其一生，可能都无法突破精神力等级，哪怕体内流淌的是上古神兽血脉。
所以赤烨是有什么奇遇吗？
还是说方才主人离开学校就是为了他？
氏族间流传的那些话，青羽自然知晓，也比谁都清楚，古籍中记载的关于当年辅佐兽神一手创立兽人帝国的那位王后，究竟是怎样伟大的存在。
莫非赤烨已经成为主人的兽夫？
想到这，他的心中刺痛陡生，密密麻麻地蔓延四肢百骸。
那痛意像细针从心脏扎进去，又从指尖钻出来，让他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他没资格问询，他只是仆从而已。
青羽站起身，第一个离开房间。
他的步子很稳，脊背挺得很直，可那月白长袍的下摆却在转身时晃了一晃，出卖了他并不如表面那般从容。
赤烨对他的识趣很满意，嘴角微弯，露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但见床边攥着雌主一片衣角的熊猫崽子，他眸色又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