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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知道来参加宴会的绝大多数人手里肯定有今晚受邀的宾客名单，加上霄烈也提前打过招呼，不少人本来就是冲着她来的。
赤烨拦住了大部分人，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身后。
他周身的气场和说话的声音与往常和她交谈时完全是两个极端。
面对想要询问她身份的人，格外冰冷疏离。
那声音像裹了一层寒霜，每个字都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意。
但似乎他这几日的所作所为让人忌惮畏惧，所以他一拒绝，就没有人再敢开第二次口。
都只是违心地夸赞几句，算是打了招呼，顶着一脑门的冷汗离开。
门口的动静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赤烨找了个机会，手臂揽着她的肩膀，将她引到了偏殿的角落。
他的手掌覆在她肩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她刚松一口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咚咚咚”地追了过来。
寻声看去，就见霄烈顶着一头灿金色的头发出现在了她面前。
他今天穿了一身皇室成员才能穿的华丽宫廷服饰，以金色和银白色为主色调。
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繁复的麒麟纹，胸前挂着一枚象征皇室身份的额饰，那额饰正中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蓝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深海般的幽光。
他的金发被精心打理过，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愈发深邃。
那身衣服剪裁极为考究，将他宽肩窄腰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比起以往硬朗挺括的军服，此刻的他显得格外华丽贵气，气质更是高贵优雅，像从古老壁画上走下来的神祇。
带着面具的赤烨，美貌值此刻竟然被霄烈压了过去。
秦素还是第一次被霄烈的模样惊艳到。
应了那句“人靠衣装马靠鞍”的老话。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目光从他额前的碎发滑到蓝宝石额饰，又从高挺的鼻梁落到那身华贵的礼服上，像一只被花蜜吸引的蜜蜂。
他似乎也是第一次见她这样隆重的打扮，两人大眼瞪小眼，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赤烨一直似笑非笑地看着。
因为带着面具，她也不知道他此刻是个什么表情，但却还是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叫人后颈发凉的低气压。
那气压像无形的潮水，从她身侧漫过来，冷得她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努力地不去在意这种微妙的感觉，冲着霄烈竖起了大拇指。
“霄大哥今天真帅！”
霄烈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夸他，原本沉稳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个有些憨直的笑。
那笑容来得突然，像冰面上裂开的一道暖阳。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赤烨却抢先道。
“他今天可是主角，当然要用心打扮一番，对不对元帅大人？”
他这么一提醒，秦素也想起今晚的相亲，于是有些好奇地问道。
“霄大哥，那位圣雌来了吗，你见过没有？”
“她漂不漂亮？”
面对赤烨的话，霄烈眉头皱了起来，一副不想理会的样子。
他转而看向秦素，语气很是宠溺地道：“没见过，管她漂不漂亮。”
“阿素今天很漂亮就够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她脸上，专注得像在欣赏一朵只为他开的花。
那对琥珀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把周遭所有的华丽都衬成了背景。
“元帅大人这话，要是让那位圣雌殿下听到了，恐怕会伤心吧？”
赤烨嗤笑开口，打断了霄烈和她之间变得有些奇怪的对话。
那笑声从面具底下传出来，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讽意，像一根细针扎在绸缎上。
霄烈脸上的暖笑僵了一瞬，然后渐渐沉了下去。
他扭头看向赤烨，琥珀色的眸子在灯光下变得格外幽深。
“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你比我年纪大，是不是更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
听到“年纪大”三个字，赤烨脸上的讥笑消失，脸色沉了下来。
那对藏在面具后的天银地红眸子微微眯起，像两柄在鞘中无声错动的刀。
他瞥了一眼宴会大厅的高台上出现的王后身影，眼神冷厉地提醒道。
“元帅大人，你该回去了，他们在找你。”
果不其然，霄烈的光脑滴滴滴响了起来。
那声音在安静的偏殿角落里格外刺耳。
他烦躁地看了一眼，又不甘心就这样将秦素交给赤烨，一时脸色更加难看。
他的拇指在光脑边缘反复摩挲，像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秦素有些不理解他和赤烨之间究竟有什么仇怨，但眼下他不能继续待在这里。
“霄大哥你先忙正事去吧！”
“我和师父就待在这边，不会乱跑，你放心吧！”
她却不知，霄烈恰恰担心的就是她身边的这个。
但今晚的宴会很重要，又是他姑姑一手操办的，他如果这时候任性，恐怕会让姑姑为难。
想到这，霄烈只得无奈又不甘地点了点头。
“好吧，我先回去了。”
“你有什么事就给我发消息。”
随后他扫了赤烨一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横了一道无形的线，又叮嘱一句。
“漂亮的雄性最会骗人，你不要太相信他。”
秦素有些诧异，他已经是第二次这样说了。
但这些日子和赤烨相处下来，她觉得赤烨并不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坏人。
加上有了师徒情分，她又阴差阳错救了他。
她觉得和赤烨之间应该是能够相互信任的。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霄烈对赤烨有偏见，但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见她答应，霄烈很是高兴地笑了笑，那笑容像冰面下终于透出来的一缕暖光。
这才不舍地离开偏殿，跟随来寻他的侍从去了大厅深处，象征帝国至高权利的那部分人身边。
他离开后，秦素扭头看向赤烨，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为什么他会对你有敌意？”
“在认识我之前，你们之间是不是就已经发生过什么不愉快？”
如果真有，她希望能够帮他们化解开。
赤烨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面具下的眉眼微挑。
霄烈的敌意他太清楚了，不过是雄性被侵犯领地和圈入领地的所有物被抢夺时本能的反应罢了。
但霄烈那没开窍的脑子自然不会明白这一点，只是厌恶他靠近她，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