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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羽送早餐进去的时候，她还在焊接外甲板。
白岩在另一台升降车上，帮她时不时递送工具。
他的小爪子抱着扳手和焊枪，在升降车和机甲之间来回跑，像一颗黑白相间的小弹珠。
青羽招呼着两人用餐。
他仰头看着已经接近尾声的高大机甲，心中生起一股自豪来。
他的主人，真的很厉害，很优秀！
秦素没着急下来，而是将最后一块甲板焊完，又测了测参数，光脑连接机甲智脑。
她的手指在光幕上飞快滑动，一行行数据从眼前掠过，像在检阅一支列队的士兵。
将所有系统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她这才从升降台上下来，一边啃三明治一边给凤歌发消息。
让他将机甲带出去试试，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的。
瞧着她满脸污渍、但双眼格外明亮的青羽，立即掏出一块湿巾替她擦拭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柔，仿佛做过无数次。
那湿巾贴着她的脸颊滑过，从颧骨到下巴，又从鼻梁到眉心，每一处都擦得仔细而耐心。
秦素先是一愣，意识到他在给自己擦脸后下意识躲了躲，但又觉得自己这样太矫情，于是强忍着没动。
她的睫毛微微颤着，像两片被风惊动的叶子。
青羽擦好后将湿巾收起，似乎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开口问道：“凤歌的这台机甲改好了？”
她点了点头：“应该没问题了，你觉得这个外观看上去如何？”
凤歌的机甲名为红莲，人形态和青羽的有些类似，是纤细型的机甲，腰部做了特殊的设计，形成X形状的收腰，让机身更加灵活。
她欣赏地看着红莲，为自己的作品感到惊叹，忍不住对青羽道。
“虽然没你的碧空轻巧，但力量增加的同时，杀伤力也极为惊人。”
“以腰部的陀螺仪为设计核心，上下部分的身体是可以三百六十度替换的。”
“它的灵活性一点不差，甚至让攻击变得多变、诡异莫测，配合凤歌的火元素的攻击手段，令人防不胜防。”
青羽安静地听着，等到她说完，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机甲设计师。”
“你的设计充满了大胆的想象力，却又能够落于真实的战斗中，真的很棒！”
被他这样夸赞，秦素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又觉得他说得很好。
她果然厉害！
就在她嘿嘿傻乐的时候，烬墨兴冲冲地跑了进来，看到她就邀功似地道。
“假我已经给你请好了！你什么时候给我量体？”
她嘴里咀嚼的动作顿了顿，想起之前因为这事儿闹出的幺蛾子，有些不敢耽搁。
立马咽下口中的食物，将剩下的一半三明治塞到了青羽的手里。
拍了拍手掌的碎渣，拉住了烬墨的衣袖。
“走吧，这会儿就去。”
她没看见，身后的青羽拿着她吃过的三明治，缓缓的放进了嘴里，餍足的咀嚼起来。
烬墨显然没想到她今天这么好说话，兴高采烈地跟在了她身后。
两人径直从地下室离开，穿过长长的走廊前往前厅，又噔噔噔地快步上了二楼，进了他的房间。
门才刚关上，她就看见一件校服上衣朝她飞了过来。
她被兜头罩了一脸，烬墨身上特有的熏烤过的松木香气扑在了她的鼻息里。
像是雪岭融化时被暖阳烘烤的味道，松木香混着草木味，又裹挟着一抹微凉的冷意。
并不让人讨厌，反而还挺好闻的。
但这不是他将衣服甩她脸上的理由！
她有些气恼地扒拉掉他的衣服，但下一刻，她看到了他精壮的、光溜溜的、有八块腹肌的赤裸上身。
他甚至还故意鼓起肱二头肌，像个极力炫耀自己力量的孔雀。
秦素愣住了，一时间竟然不知该不该回避。
而一直盯着她表情变化的烬墨，见她看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怎么样，我这身材好吧！”
“哼哼，是不是后悔没早看见？”
“没关系，现在也不迟，给你看个够。”
他左手鼓了鼓手臂肌肉，右手又鼓了鼓，差点就把“快夸我”写在脸上了。
那对暗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像两盏被点亮的灯笼。
她承认，烬墨的身材的确很好，宽阔的肩膀，健壮的身体，清晰的腹肌，和那劲窄的腰肢。
但他那动作实在太油腻了！
秦素捂脸，赶紧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转过去吧！”
“我就给你量个脊椎数据而已，真对你这一身的腱子肉没兴趣。”
可她话刚说完，他就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瞪大了眼睛盯着她。
“不可能！”
“我这么帅，身材又这么好，你怎么可能不感兴趣？”
“青羽那种白斩鸡有什么好看的？”
“你一定是没见过好的，我这样的细糠你根本不懂欣赏。”
说完，他还不服气地“啪啪”拍了自己的肱二头肌两下。
那声音又脆又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秦素快被他气笑了，没好气地道：“你醒醒啊喂！”
“我们都是雄性，我对你不感兴趣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我也没说过对青羽感兴趣，你到底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怎么会觉得我喜欢看他、不喜欢看你？”
她的话似乎一下戳中了什么，烬墨整个人愣住了。
“不……不正常吗？”
见他半天不动，她叹了口气走上前，实在懒得浪费时间，转到他身后，手指点在了他的颈椎上。
他浑身一个激灵，像是被人点了穴，突然肌肉绷紧，僵硬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她的指尖像一枚烧红的烙铁，在他背上烙下了一个看不见的印。
她怕他又闹什么幺蛾子，以最快的速度测量完，这才将手臂上搭着的他的衣服披在了他身上。
“快穿上，别冻感冒了。”
“我先回去找我师父商量设计稿，你待会儿记得把凌天丢维修室里。”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
直到她离开，他都好像还没从定身的状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