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我现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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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知我？”倪红安顺势后退一步，抬眼反问。
    秦鸣春不假思索颔首，“对。”
    “但是我从来没追过人，这是第一次，如果过程中有任何问题，随时当面对齐。”
    “？”
    话音未落，倪红安哂然一笑，“不解释的话，我还以为秦总跟我对接项目呢。”
    “倪红安，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秦鸣春满脸诚恳，近前半步，替她挡住风口微凉的秋意。
    车来车往。
    航站楼见证人生的悲欢离合。
    忽然，倪红安眼眶不自觉泛酸，一时哽咽，忙仰头佯装望天。
    儿时记忆翻涌。
    每每父母探亲结束返回坦桑尼亚，姑妈就带着她来机场送行。
    安检口遥遥对望，一别经年。
    如今，凤城机场已经从T2扩建到了T5，父母还没回国，她甚至快忘记母亲的脸了。
    -
    “……”
    倪红安垂下头，手背轻拭眼角，声里闷闷的，“走吧。”
    她伸手拽了下他风衣腰间系带，半掩饰半玩笑问，“我来送人，你来凑什么热闹？”
    秦鸣春从容坦荡，“我也送人。”
    两人并排，慢步往停车场走。
    -
    一小段路的沉默，倪红安调整好低落情绪，戏谑笑他，“你送什么人？”
    难不成痛打落水狗看韩池热闹。
    没想到秦总还有这个恶趣味。
    “送过去的你。”秦鸣春平静又认真。
    “……”
    倪红安想起一句话。
    ——人生的伏笔，有人没办法陪你奔前程，但前程里，有一个全新的自我在等你。
    他懂。
    倪红安不由提眸瞥秦鸣春。
    油腔滑调。
    她腹诽。
    -
    “说我什么？”秦鸣春突然开口。
    倪红安脚下一滞，“我没说话呀……”
    “没有吗？我都听到了，”秦鸣春一本正经，忽地伸手拦了一下，及时护住她腰侧，“小心台阶。”
    倪红安莫名惴惴不安，追问：“我说了什么？”
    她现在这么容易被他看穿吗？
    还是这段时间演技退步了？
    秦鸣春趁热打铁，“你说会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
    “……”
    一听这话，倪红安忍不住抬胳膊肘拐他。
    倏地。
    她眼珠一转，“你再说一遍。”
    这该死的胜负欲真是如影随形。
    那厢。
    秦鸣春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重复，“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
    现在他掌握了倪红安的心理，放弃较劲、放弃抵抗，着意补充，“给秦鸣春一个机会。”
    指代明确，她抠字眼也挑不出毛病。
    “……”
    闻言，倪红安一掀眼皮，扭头在他脸上徘徊片刻，诘问强调：“一个机会？”
    “这个数字你怎么算出来的？”
    不等秦鸣春说话，她揶揄：“凭感觉？”
    顿时。
    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秦鸣春在沉默中愣住，眉心微蹙，目光在她周身打量。
    倪红安这言谈举止格外熟悉。
    下一秒，但见她眼底一抹藏不住的促狭。
    秦鸣春秒懂。
    六月时他空降来MeTime品牌部，有一回问她预期转化率。
    彼时，他应该就是这副嘴脸。
    刁难玩味。
    好一个精准还原。
    秦鸣春失笑：“你当时怎么不明说？”
    “我说了。”
    “哪里说了？”
    “你不是能猜嘛！”
    “……”秦鸣春一噎。
    她真的好聪明，三言两语戳穿他抖机灵的心思。
    -
    总算扳回一局。
    倪红安心头轻快，不再纠结，“车停哪儿了？”
    秦鸣春抬手指给她看前头。
    “快点！”倪红安一路小跑冲过去。
    秦鸣春肩膀陡然松弛。
    没答应，没拒绝，没疏远。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他默默呼出一口气。
    来日方长。
    -
    回市区的机场高速上，电话响了，中控屏幕上跳出硕大两个字：大嫂。
    这一回。
    秦鸣春完全没避嫌，自然点开接听。
    两三秒接入盲音。
    “小春春！”一把清亮女声传出。
    “……”秦鸣春无言以对。
    倪红安肩膀抖成筛子，拼命憋笑。
    第一回开库里南被他薅去南苑，就是这把声打来的电话，原来是秦董的太太。
    亏她当时还以为是他女朋友。
    也是。
    AI人怎么会谈恋爱呢。
    -
    秦鸣春轻咳。
    不算提醒，心仪对象面前，他只是有些不好意思。
    但顾舒婷不懂他的心思，她和老大算先婚后爱，没经过暧昧拉扯，先入为主以为他暂时不方便，改口直奔主题。
    “你怎么回事！说好周五晚上给我答复！都几天了！酒会还去不去了？”
    “我可跟你讲好，那几条高定很难买的，等不到回信我就做主先刷卡了！”
    “尺码不用再调整，三围正正好。”
    “你什么时候回家，我让司机给你送去。”
    顾舒婷快人快语，压根不给秦鸣春插话的空隙，倪红安听完豁然开朗。
    原来。
    周五那晚他说有安排，竟然是找秦董太太给她买出席酒会的礼服。
    他当时干嘛不明说。
    “……”倪红安不理解。
    她看着他：说话呀你。
    超小声的咳嗽暗示。
    高速。
    秦鸣春余光接住她眼神，“我现在回家！”
    顾舒婷拍板：“妥妥的！你等着！最多一个小时就到！”
    -
    通话挂断。
    车里安静了一瞬。
    突然，谁也不想说话，更没有对视，可是两人好像心照不宣，心意相通。
    -
    工作日非高峰期，一路畅通，不到一个小时，秦鸣春开车回到公寓。
    公寓管家早候在大堂，“秦先生，顾总安排送衣服的人在等您。”
    不等秦鸣春应声。
    倪红安率先瞅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箭步冲过去抱住来人，惊喜叫出声，“邱雯！”
    她险些破音。
    “不是说司机来送吗？”倪红安转个圈，下意识望向秦鸣春。
    邱雯挤眉弄眼调侃，“原来你在车上！”
    刚刚。
    顾总打电话时，她正巧也在旁边，本来确实要安排司机送的。
    她对顾总说：“干脆我去送吧，我觉得秦总和红安在一块呢，我都听见她咳嗽了。”
    顾舒婷一脸震惊，“这你都能听出来？”
    邱雯笃定，“自己闺蜜化成灰都认识。”
    顾舒婷对倪红安愈发好奇，“那派你去，回来……你懂的。”
    什么样的人，能让老三毅然拒绝苏欣妍，她等不及想知道答案。
    邱雯比个“ok”，“等我好消息。”
    -
    倪红安脸颊一热，一把捂住邱雯的嘴，连拉带拽拖进电梯，然后娴熟摁下楼层。
    邱雯瞪大双眼，“没少来啊！”
    秦鸣春终于逮到机会搭话，“欢迎常来。”
    一听这话。
    邱雯才发现“秦阎王”在旁边。
    不能给姐们儿露怯，她忙一秒收住大笑，矜持乖巧打招呼：“阎总好。”
    话音脱口，三人俱是一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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