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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雅大厦整栋楼纯集团办公，同样市值千亿，它不像唛斯啤酒把空置楼层对外招租。
可能在秦家看来，这就是标榜实力。
很快，总裁专梯到达三十层。
门厅一盏射灯应声亮起，倪红安率先冲出轿厢，迎面脚下骤然一滞。
差点忘了。
品牌部的玻璃大门上，交叉贴着两道封条，白底黑字盖公章，这是华雅的传统。
每逢长假，行政部统一给所有非值班部门贴上封条，杜绝无关人员出入，规避一切隐患和麻烦。
品牌部对面的市场部门没锁，里头影影绰绰，隐约能听见低低说话声。
对比立现。
赚钱的部门全年无休。
-
倪红安单手抵着玻璃门，朝里张望，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她比在家时冷静多了。
冷静过后，迎来更深的迷茫。
那会责任感上头，跳起来就是干，超话恶意开盒铺天盖地一盆冷水浇下，她反倒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对线，她怎么干得过专业水军。
难道只能保持沉默吗？
明明MeTime才是无辜牵连，明明她才是被恶意构陷。
“我想下楼看看。”倪红安偏头问秦鸣春。
“直播中心？”秦鸣春当即心领神会。
倪红安不瞒他，“我想去看看风向。”
上回黎老师翻车的教训历历在目，黑子无孔不入，冲直播间是那帮人的固定套路。
“好。”秦鸣春抬手摁亮下行按钮。
倪红安朝他摇摇头，一指紧闭的防火门。
秦鸣春微怔。
顷刻明白她想留出调节心绪的时间，他紧走两步，上前推开厚重的防火门。
-
消防楼梯间空旷。
脚步声回荡，如涟漪漫漫扩散。
倪红安一步一顿走在前头，秦鸣春随她节奏，不紧不慢跟着。
此刻，在她身后的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秦总，只是战友，并肩作战的那种。
一抹阳光透过气窗斜切进来。
倪红安一缕碎发支棱，发丝摇晃，秦鸣春看在眼里，眸中盛满欣赏。
她明明有怕，却总能把恐惧硬生生拧成战斗力，这独一份的韧性，是她最动人的模样。
秦鸣春无比确信，他爱这样的她。
“倪红安。”
忽然，秦鸣春提声喊住她。
“？”倪红安回头，扬起下巴懵懂望向他。
秦鸣春盯着她不错眼，宠溺勾起嘴角，快步走下几级台阶，调整站位，直到视线与她平齐。
见倪红安茫然，他故意顿了下，然后字字真挚表白。
“倪红安，我爱你。”
楼梯间回声混响。
闻言，倪红安暗吸一口凉气hold住，屏息静静凝视他，瞬间闪过那条双标的热搜。
想干嘛。
几秒沉默对视。
“都火烧眉毛了还爱来爱去！我看你工作还是不饱和！”倪红安毫不客气弹他脑门。
做过建构的美甲弹脑瓜特别疼。
果然。
弹得秦鸣春眉心发麻，几不可察蹙眉。
“……”
秦鸣春一噎。
好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但那又怎样。
于是趁倪红安没防备，倏地，秦鸣春主动低头封住她的唇。
“唔……”倪红安慌乱中抱住他的腰。
堪堪站稳。
倪红安忖着力道咬他嘴唇，抬手捶他上臂，掷地有声，“秦经理！这里是华雅！”
一句话秒回昨日。
秦鸣春顺势松开她，额头相贴，眼底满是纵容笑意，嗓音微哑乖觉回话，“是，我们倪总说的对。”
他掌根轻托她后腰，示意她先走。
擦肩而过。
倪红安狡黠抿笑，指尖勾住他皮带扣，轻轻往后一搡，嗔怪调侃，“秦经理！我是让你注意摄像头！”
“……”
秦鸣春反手攥住她作乱的手腕。
看吧。
全网黑还能保有一记神来之笔的幽默。
只有她——倪红安。
-
推开防火门，倪红安条件反射松手。
秦鸣春垂眸空里攥了一下掌心，没有说话，跟在她身后走出去。
大厦二十层。
近半数办公区是华雅的直播中心，统筹主品牌以及旗下所有子品牌的自播。
一整面玻璃隔断背后，十来个直播间挨次排开，各个里头灯火通明，常态化全年无休。
走廊把角。
Zizane直播间门外，倪红安远远瞄见Stella——她把平板当扇子。
脚步声起，Stella抬头，先是一愣，眼中跟着划过一抹复杂的愕然。
Annie居然会出现？
来打扫战场？
无声对视。
目光隔空交缠，两人不约而同各自打量，然后会心一笑。
“很不像你啊……”倪红安主动搭话。
Stella没化妆，随手扎了个低马尾。
她是所有品牌经理中最精致的，每天会不厌其烦一根一根贴假睫毛，今天素面朝天，足可见烦躁极了。
“你还敢来？”Stella话里带刺，热搜都爆成那样了，“换我早洗洗睡了。”
她是嘴过倪红安“抱大腿”，可心里比谁都清楚，一个双非本科，能在华雅这种“女子监狱”干到主管，只有专业过硬一条路。
Annie遇事是真能扛啊。
否则，她也不会在Annie尝试转组时动过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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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被冲了？”倪红安扫一眼她手里的平板，那评论速度快得眼花缭乱。
“不用你操心，我们自己能处理。”Stella嘴硬。
她随手摁灭屏幕，不想在倪红安面前露怯，一抬头，余光瞥见几步开外的秦鸣春，后背不自然绷紧。
太子爷在，她说话也不好太放肆。
“Zizane弹幕被‘美妆演员’反复刷屏，客服在后台挨个解释。”Stella补充。
明着是回答倪红安，实际说给秦鸣春听。
他戴着眼镜，面无表情，自带上位者的逼人压迫气场。
别说和太子爷调情了，她光站在他面前，连呼吸都短了一拍。
可见那造黄谣的人并不懂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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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izane自播有没有攻击质量的？”倪红安警觉问。
Stella一愣，迟疑道：“有……偶尔有几条说品控，我们特意去查了近期的批次，都没有问题。”
“截图存证，最好录屏。”
倪红安又道，“非常时期，如果评论有往产品质量方面引导的，大概率不是普通用户。”
“相信我，我有经验。”她苦笑。
黎老师翻车的血泪教训。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倪红安说完转身就走。
Stella追出两步，“你去哪儿？”
“你说呢Stella姐姐！”倪红安头也没回，背身摆摆手，穿过走廊往另一头去。
MeTime的自播间在那边。
补光灯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