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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取辽阳,还我山河(第1/2页)
塘报发给朝朝廷以后,陈冬生一直在等朝廷那边的命令,取辽阳需要朝廷的明确旨意,兵马粮草皆需户部调拨。
布局了这么久,陛下还鼎力支持,陈冬生几乎不怀疑,陛下肯定要他继续北推。
果不其然,几天之后,户部的调令以及兵部的调兵文书都到了。
取下四州之后,陈冬生做的一系列事情都是为了稳固广宁。
原本,辽东巡抚就该驻守广宁,自从广宁丢失以后,就只能固守宁远。
陈冬生要把广宁重新经营起来,将其打造成北进的前沿重镇。
辽阳之后还有沈阳、铁岭、开原等地。
陈信河看着朝廷的敕本,脸上露出喜色,“大人,太好了,朝廷那边全力支持,粮草兵员皆明确清晰,咱们可以敞开了膀子干,渡河取辽阳,再继续北推,把清河抚顺这些地方都收回来,咱们是不是都能青史留名了?”
陈冬生见他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直接给他泼了盆冷水,“别看咱们现在打胜战了,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稍有差池便是满盘皆输,目前看着,咱们占尽先机,但大清绝对不容忽视,他们虽退守沈阳,但八旗精锐尚存,一旦反扑必是雷霆之势,咱们切不可掉以轻心。”
陈信河正色道:“大人说得是,接连收复四州,看似大捷,可军中上下都心气浮躁,大家都想建功立业,反倒忘了鞑子的凶悍。”
陈冬生赞许地看了眼陈信河,道:“你说的不错,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事。”
“骄兵必败是亘古不变的道理,鞑子看似节节败退,但主力未损,此前我大宁数次辽东兵败,皆因轻敌冒进所致,如今咱们守广宁,看似占据上风,可一旦北伐失利,辽东防线便会全线崩塌,先前的的一切都白费了。”
陈信河若有所思点点头。
“大人,您一直在担心吗?”
“是,也不全是,骄兵必败,可也有一句话,士气不可恃,不可挫。”
其中的度很难把握。
陈信河想了想,道:“大人,这次北取辽阳,只能胜不能败,要不属下传令下去,把这事跟他们掰扯清楚。”
陈冬生抬手止住他,“暂时不用,先让他们抓紧时间操练,等粮草集结结束,大军就得渡河,到时候举行一场誓师。”
陈信河点了点头,“那成,我给陆将军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心里有个数。”
这事交给陈信河,陈冬生放心。
转眼间,十日已过,粮草兵员悉数到位,大军渡河在即。陈冬生遂定于明日辰时,举行誓师,壮军威。
次日,天刚蒙蒙亮,广宁城已经十分热闹。
教场正中筑起一座三丈高的誓师将台,台上设香案,供奉旗纛神位。
朝廷下发的敕令文书,调兵令牌,整齐摆放着。
台下数万马步军兵分列东西南北四阵,数万将士身披甲胄,正等着陈巡抚到来。
“陈大人到。”
随着一声高喊,许多将士都看向了声音方向,只见陈巡抚身着战甲,腰悬佩剑,身后跟着薛青山等一众将领。
自从京城那边澄清谣言后,薛青山的名望极高,陆寻次之,岳林和刘参将的名望紧随其后。
京城那边的戏班子,大多唱的都是驱除鞑虏还我河山这些戏,薛青山是戏里忠肝义胆的白袍将军,岳林则是冲锋陷阵的黑脸莽夫,刘参将是老当益壮的老将。
而陈冬生,更多的是后方的运筹帷幄的儒帅,戏里很少有他冲锋陷阵的身影。
而在辽东将士这边,陈冬生的威望才是最高的,比薛青山还要高上很多,尤其是将士们,跟随陈冬生冲锋陷阵,亲眼见证他如何以少胜多。
每次到了绝境,都是他力挽狂澜改变战局。
所以听到陈大人的时候,兵卒们纷纷挺直了腰杆,目光灼灼地望向那道身影,眼中满是敬佩,还有灼热的期盼。
辰时一到,战鼓擂响,声震十里,传遍整座广宁城。
陈冬生登上将台,一众将军们紧随其后,分列将台两侧。
台下数万将士见状,立刻收声。
陈信河立于将台左侧,手持令旗,高声传令:“拜旗祭天,誓师北伐。”
话音落地,台下将士尽数抱拳躬身,行军中大礼。
香案之上,祭文诵读完毕,陈冬生亲手点燃三炷清香,插于鼎中。
陈冬生退后半步,双手高举过顶,向着香案深深一揖。
礼毕,陈冬生直起身。
台下数万将士齐声高呼,声浪如潮。
“取辽阳,还我山河。”
“取辽阳,还我山河。”
“取辽阳,还我山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1章:取辽阳,还我山河(第2/2页)
声震云霄,久久回荡于教场上空。
陈冬生立于高台之上,台下士气高昂。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是时候了。
“朝廷敕令已至,陛下亲下旨意,命我等即刻渡河,收复辽阳、抚顺、清河诸地,肃清辽东鞑虏,重振大宁边威。”
陈冬生声音不小,这些话传入每一位将士耳中。
台下,发出高呼声欢呼。
他们早就想打仗了,把鞑子那些狗东西赶出大宁。
陈冬生手一抬,原本热闹欢呼的场面安静了下来。
陈冬生继续大声道:“近些年以来,鞑子作乱,兵祸不断,广宁失守,辽阳沦陷,无数边民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我大宁疆土被蚕食,边军将士蒙羞,百姓受尽战乱之苦。”
他语气陡然加重,“我等身为大宁军人,食朝廷俸禄,守土卫国驱逐胡虏,这次,轮到我们主动出击,把鞑子赶走,夺回大宁每一寸土地。”
台下将士听得热血翻涌。
一名驻守辽东多年的老卒高声喊道:“愿随大人北伐,誓死收复辽阳。”
有一人带头,其余将士也跟着响应。
呐喊声久久不散,激励着每一位将士。
陈冬生也不催促,放任他们呐喊。
情绪需要发泄,精神也需要寄托,陈冬生想让他们尽情释放。
过了好一会儿,陈冬生再次抬手压了压,教场再度恢复安静。
“既已誓师,须严守军规,自此出征之日起,全军上下,无论将官士卒,一律严守军规。”
“临阵退缩者,斩。”
“畏敌不前者,斩。”
“贻误战机者,斩。”
“见死不救者,斩。”
这一连串说下来,将士们的士气一下子降了下来。
陈冬生继续道:“我这里要的是能打仗的英勇,不需要骄兵,我要的是令行禁止,敢打必胜的铁血之师,违令者,无论亲疏贵贱,一律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这一点,陈冬生说归说,但对底下的兵还是很信任的。
打压过后,就是鼓励,不然那些将士们凭什么要拼命。
陈冬生话锋一转,声音洪亮地许诺道:“凡斩首一级者,赏银十两,生擒敌酋者,赏银百两并擢升三级,率先登城破阵者,赏银五百两并封世袭千户。”
“你们不用担心任何人冒领你们的功劳,有监军与各级校尉层层核验,登记造册,战后即刻兑现赏银与晋升。”
“将士们,建功立业就在此刻,封妻荫子就在此时,你们还等什么。”
有激动的兵卒,直接举起手,高呼:“杀杀杀!”
誓师结束,陈冬生下令,让将士渡河取辽阳。
陈信河找到陈冬生,劝道:“大人,您可以留守广宁,由薛将军他们领兵出征,后方需要您坐镇统筹粮草辎重。”
陈冬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可是辽阳必须取下,只能赢不能输,这一战关乎全局气运,他必须去前线督战。
战场上瞬息万变,坐镇后方,面对突发变故很难立即抉择,亲临阵前不一样,随机应变,改变打法。
而且,将士们见他亲征,肯定更有士气,愿意用命去拼。
“信河,你不用劝了,我已经考虑好了,广宁这边,你和陆寻一定要守住,等大军渡河,要防止蒙古那边反扑。”
不仅如此,广宁还是大军的退路,一旦广宁这边出了变故,那他们的退路会被切断,届时大军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这也是陈冬生为什么要留下陆寻和陈信河的原因。
陈信河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大人,我们一定守住广宁,等你们凯旋归来。”
陈冬生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信河,辛苦你了。”
陈信河深吸一口气,拱手行礼道:“大人言重了,属下一点都不辛苦,能走到今天,以前我做梦都不敢想,没有大人,也没有属下的今天。”
陈冬生都怕他说着说着就哭了,连忙笑着打断他的话头,“你这样子,怎么越来越像大东了。”
陈信河本来都要忍不住哭了,一听到这话,眼泪顿时都消了。
啊呸,他才不像大东这个没心没肺的夯货。
大军开拔,旌旗蔽日,辽河上,数艘大船载着精锐将士前行。
陈冬生立于船头,看着一望无际的辽河水面,心里特别沉重。
这一次,不知道还不会不会像之前那么顺利。
辽阳这一战,一打就是两个多月,比他之前预想的要艰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