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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黑暗女神，莎尔！
这个名字，几乎在整个无尽位面世界和顶级文明中都如同梦魇般令人头疼。
她不仅令诸神文明的众多主神感到棘手无比，更是令巫师文明深恶痛绝、束手难施的存在！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不论是在神圣辉煌的诸神领域，还是在理性严谨的巫师世界中，黑暗女神莎尔的风评都差到了极点。
而她本人，也几乎成了“麻烦”一词的代名词。
就在不久前，噩梦大裂谷悄然发起了一系列针对魔网女神分身的行动。
此事虽然在明面上未引发太大波澜，却早已被诸神文明察觉。
只是，那些神祇并未作出真正的回应。
因为主神不灭，分身如繁星般可以随意衍生。
一次两个分身的陨落，对她们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因此，诸神文明只是象征性地发表了几句谴责，还顺势“演”了一场反击，便将此事淡化处理。
本以为这场博弈依旧会在约定俗成的潜规则内继续下去，彼此克制、不越雷池。
然而，就在魔网女神所统治的某个位面世界，那个同时聚集了大量诸神文明神裔与巫师文明成员的中立之地。
一场原本被严格限制在不动用高等存在的战争，却因为莎尔的突然降临，彻底失控！
她，毫无预兆地打破了诸神文明与巫师文明之间维系已久的默契法则：
“不许出动六级晨星巫师之上层次的存在。”
即：巫师文明不得派出辉月冕下，诸神文明亦不得动用同等层次的神灵亲临！
但莎尔……无视命令，漠视规则。
她以主神层次的恐怖威压，降临那个位面世界，将整个战场吞噬于她那无边的黑暗之中，如同一个永不满足的深渊，将一切吞噬殆尽！
这不仅震惊了巫师文明，更是令诸神文明高层大为恼怒。
可惜，他们根本制不住莎尔。
她虽名义隶属神系，却始终特立独行，从不听从万神殿的调遣。
正是因为她这般不羁的姿态，才导致局势彻底崩盘。
巫师文明震怒之下，展开了前所未有的报复。
一位又一位的辉月冕下离开巫师世界，专门潜入诸神领域，开始狩猎那些曾干预过巫师事务的神祇。
一时间，神血洒落星空，神火被熄灭，神国破碎坠入虚空！
诸神文明也不甘示弱，那些真正的强大神祇逐一苏醒，纷纷出手，对准晨星巫师发动反击。
战火，骤然蔓延，杀机四起。
若不是双方顶层存在强行压制事态扩张，此时此刻，恐怕两大文明早已进入半全面战争乃至全面战争的状态！
但即便如此，局势已无法回头。
黑暗女神莎尔，亲手撕裂了七级生物不下场的潜规则。
虽然表面上，双方已稍作收敛，不再公开大规模动用高阶存在，但这份脆弱的平衡，只是被暂时遮蔽。
如今，巫师文明偶尔仍会有辉月冕下突袭神祇，进行“有限清算”；
而诸神文明也频频有神灵悍然降临，猎杀晨星巫师，以牙还牙。
整个世界格局，因为莎尔的一己之举，彻底改变。
一位漠视规则、藐视秩序、崇尚黑暗与毁灭的主神，以无可匹敌的力量，将两个顶尖文明之间原本脆弱而微妙的平衡搅成了一锅沸腾的混乱。
如今，黑暗女神莎尔的力量，再度悄然降临于巫师世界。
更准确地说，她的意志，附着在了陨星议会激进派首领，塞尔的身上！
此刻的塞尔，单膝跪地，仿若臣服神祇的信徒。
他的身躯被黑暗的流质物质所覆盖，整个人如同从深渊中蜕变而出的异形巫师。
浑身上下不断蠕动着粘稠的暗色涟漪，与前方那道令人心悸的身影，黑暗女神莎尔，几乎一模一样！
值得一提的是，此时此刻现身的莎尔，自然并非真正的本体。
她若敢以主神之躯降临巫师世界，那势必会在顷刻之间，引起整个巫师议会的全面震动与集体敌视。
那是世界力量根本无法承受的神祇压迫，单靠塞尔手中的几道巫术阵法，根本不可能遮蔽。
眼前的莎尔，不过是一具具现于物质位面的强大神祇分身。
然而，即便只是分身，她那缥缈若梦的身形也依旧展现着神祇该有的威压与风采。
曲线婀娜，右手轻叉于纤腰之上，身姿妖娆挺拔，迈着优雅却带有压迫感的长腿，缓步走向前方。
她每一步落下，身后便浮现出一道又一道漆黑粘稠的痕迹，如同拖曳着某种永不干涸的黑色长裙。
那不是布料，而是某种活体一样的暗质，在地面上缓缓游动，令人不寒而栗。
这条“裙摆”中，甚至隐约可见无数细小蠕动之物在扭动、吞吐。
有的长着微小触手，有的如同细蛇吐信，在暗影中游曳穿行。
那并不是死物，而是某种拥有思维的“她的延伸”。
莎尔最终停在了塞尔的面前，而塞尔依旧单膝跪地不敢起身。
他的目光，只能平视至莎尔那修长无比的双腿。
那双看似玉质、却绝非凡肉的长腿，并非血肉之躯，。
而是由漆黑粘稠的物质凝聚而成的完美幻化之形，妖冶、冷漠，却带着无可侵犯的神性。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那漆黑粘稠的“肌肤”内部，竟然游动着成千上万条微小而细长的生物。
每一条都在有节奏地吐着仿佛蛇信般的细丝，密密麻麻，仿佛她的身体本身就是一片深渊中的虫巢。
就在这诡异与压迫交织的氛围中，莎尔轻轻一笑。
她的笑容，冷艳却不媚俗，优雅却不亲切，宛若神坛上俯视苍生的女王。
她的声音随之响起，清澈却带着沉幽，高贵、冷静。
尽管她拥有妖精一般的腰肢、身段与足以颠覆凡人心智的魅惑外形，但她的气质却毫无一丝凡俗的风尘与诱惑。
她不是一个魅魔女妖，而是，真正的神祇，高不可攀的黑暗君主。
这并不令人意外。
毕竟，在整个诸神文明之中，莎尔的地位从不曾卑微。
她，是最早诞生的主神之一，与光明女神同为创世纪元最初的神祇。
光明女神孕育世界，化作万物之母，是神圣序列中的“世界母神”；
而莎尔虽然未曾创造生命，却掌控一切黑暗、死亡与毁灭的秩序法则，其位格之高，几乎与光明女神并驾齐驱。
如果说光明女神代表着希望与秩序的开端，那么莎尔，便是终焉与深渊的终结。
除了那位光芒万丈的“至高圣母”，又有谁能比莎尔更高贵，更优雅，更令人敬畏？
“献上了一切的你……”
莎尔轻启朱唇，声音如高空中的神钟，庄严而威仪，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跪拜。
“按照平等，等价交换的规则……我将赐予你……改变现状的能力。”
她的话语不带一丝感情，却充满了令灵魂颤抖的感觉。
随着她话音落下，那只原本优雅纤细、仿佛象牙雕琢般的手掌，缓缓朝着塞尔伸出。
但在靠近的瞬间，那只手突然扭曲、变化！
整个手臂如溶解一般，化为了一簇簇由漆黑粘稠物质构成的蠕动触手。
这些触手如蛇群盘绕，在空中不断翻滚生长，每一根触手的表面，都有无数微小生物在爬动游弋，它们吞吐着仿佛蛇信子的细丝，似乎在发出无声的低语。
那是一种源自黑暗深渊的异质生命，混乱、诡秘、亵渎常理。
触手本身亦在不断扭曲、收缩与膨胀，仿佛每一根都拥有自己的生命意志，散发着令人心神震荡的混沌气息。
寻常巫师若仅仅是“看见”这一幕，恐怕精神力便会在瞬间崩塌，如瓷器般碎裂于地！
唯有晨星巫师层次以上的存在，方可勉强承受这等来自神性的“表演”。
只见，塞尔依旧虔诚地单膝跪地，整个人仿佛已经交付了自身一切。
而那些蠕动的触手，则是缓缓朝他的头颅落下，轻柔地，缓慢地，几乎带着某种仪式感地贴附其头顶。
下一刻，那些触手宛若蜗牛爬行，缓缓向下“行进”。
所过之处，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粘稠的漆黑痕迹，就像有毒的墨汁流入灵魂的裂缝，每一滴都在腐蚀理智的边界。
恶心、不适、精神撕裂般的冲击感接踵而至，仿佛整个人正被无数个诡异的梦魇拖入深渊。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随着触手进一步分化，它们竟然沿着塞尔的五官，两只眼睛、两个鼻孔、嘴巴、耳朵……逐一而入！
一根又一根触手，如同饥渴的爬虫，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钻入”他那暴露的七窍之中！
它们缓慢却坚定地探索着塞尔的头颅，仿佛要将其整个意识都吞噬、重塑！
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塞尔已彻底放弃抵抗，完全向莎尔敞开！
而站在他面前的莎尔，则静静凝视着。
她那张由漆黑扭曲物质构成的绝美面庞仍旧端庄高贵，即便在不断变化、蠕动之间，她依旧保留着一种近乎亘古的神性美感。
她面露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正借助触手，检索、探查着塞尔的大脑、记忆，乃至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时间，在无声中缓缓流逝。
滴答……滴答……
从莎尔那不断蠕动的触手之上，偶尔会滴落一滴又一滴浓稠漆黑的液体，带着某种腥甜与腐败的气味。
“啪嗒”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微却渗人的声响。
然而，那些落地的黑暗液体很快便被塞尔所穿的黑色长袍悄然吞噬。
长袍如同活物般蠕动，将其吸收、包裹、融合，并迅速将那力量回流至塞尔的体内深处。
这本应是一场彻底的折磨与亵渎，任何正常的巫师都会在这种侵入之下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甚至痛苦到发疯。
但塞尔的神情却无比平静，甚至浮现出一抹隐秘的狂喜。
他闭着双眼，脸庞露出沉醉的神情，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每一次触手的入侵，带给他的都不是痛苦，而是深沉而彻底的“恩赐”。
此刻的他，仿佛感受到了神明注视与恩典的甘露倾泻而下。
整个人如泡在温柔黑夜中的胎儿，被黑暗所孕育、包裹、重塑。
最终，伴随着那一根又一根的触手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强行撕裂般地断裂开来，黑暗女神莎尔缓缓收回了她那只原本似玉雕般完美无瑕的玉手。
而在她收回的刹那，断裂的手臂之上，那些由扭曲的黑暗粘稠物质所构成的残缺结构，竟仿佛自我修复般地蠕动重组。
转瞬之间便恢复如初，幻化成了细腻修长、骨节分明的纤细手指与温润掌心。
与此同时，那些断裂的部分触手却没有随风消散，而是如有生命般疯狂地挣扎、游动，朝着塞尔的面部五官蜂拥而去！
刹那间，那些蠕动的触须便像失控的深渊猛兽一样，强行钻入了他的双眼、鼻孔、嘴巴与耳朵之中，仿佛要将他的整个头颅撑爆开来！
那一瞬的景象，堪称扭曲、猖狂、令人发指。
若有普通巫师在场，恐怕光是目睹这一幕，精神力就会直接崩溃，陷入癫狂。
但令人震惊的是，伴随着这令人作呕的景象落下帷幕。
塞尔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之意，反而从原本的单膝跪地，猛然下压，变成了双膝跪地。
他整个人仰面朝天，双手摊开，浑身颤抖不已，喉咙中却发出了一道又一道如金属摩擦般难听刺耳的“嘎吱……嘎吱……”的笑声。
那笑声空洞刺耳，仿佛是破碎的灵魂在无尽的虚空中尖啸。
他的身躯早已彻底扭曲变形，黑袍之下，成群结队的细小虫影攀附游走，那些流淌着黑色黏液、不断吞吐蛇信的微小生物布满他的皮肤、头发，甚至眼球和嘴角，看上去仿佛整个人都已被污染得不成样子。
但塞尔却沉浸在一种令人不可理解的欢愉与满足中。
这种感觉并非虚假幻象，也并非黑暗女神莎尔的精神诱导，而是来自灵魂深处、来自生命本源的真实蜕变。
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正在变强，那是力量如潮水般不断灌注、膨胀的快感！
自从那一场可怖的位面远征失败之后，他已太久未曾体会到实力增长的愉悦。
那一战中，他严重低估了某个位面世界的深层底蕴，本想将其摧枯拉朽般征服，却反被反制，几乎命丧他乡。
仓皇之下，他不惜燃烧代价，强行开启了“星空之门”，试图遁返回归巫师世界。
然而，就在他穿越的刹那，那扇星空之门却被对方捕捉解析。
巫师世界的坐标遭到彻底暴露，而塞尔也因撤退太急，未能清除那些异界生物的痕迹。
这场灾难，最终引发了世界本源的剧烈反应，巫师世界的本源意志降临，催动世界本源大阵，将异界入侵者一扫而空。
但相对地，作为代价，塞尔也被剥夺了世界本源的庇护，彻底从本源视野中被“抹除”。
自那以后，他再也无法进行高位面的狩猎与远征。
只能滞留在那些弱小位面中，不断与五级晨星级别的巫师角力，虚耗岁月。
而六级巫师级别之上的高维战斗，对于失去了本源承认的他而言，则成了永不可触的禁区。
漫长的岁月中，实力原地踏步、进境停滞，这种痛苦仿佛毒蛇缠身，日日夜夜地撕咬着他的自尊与野心。
他愈发偏执，愈发疯狂，将自己无法再进一步的原因，全数归咎于巫师世界的冷酷、世界本源的“背叛”。
于是一种名为激进派的极端组织悄然诞生，并迅速壮大，而塞尔正是那背后推波助澜的始作俑者。
如今，当黑暗女神莎尔终于将触手探至他灵魂最深处，并给予他突破桎梏的可能性时。
塞尔毫不犹豫地献上了自己全部的一切。
此刻，他那不断膨胀的魔力波动正以一种近乎无法遏制的姿态冲破层层壁垒，从六级生物的顶峰，正狂暴地跃向七级存在的门槛！
为此，他可以舍弃一切。
哪怕憎恨巫师世界、背叛巫师世界、堕入无尽黑暗、献身莎尔神座……
他所求的，只有一点：更强的力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