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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亡魂停留在心境里，想必是个可以自给自足的宏大空间。
“话题再回到玉山兄身上。”大明说，“假如你独自在地府等了上千年，化人后又等待了上百年，再度遇上当年的恋人以后，虽然你百感交集，但你还是强行压抑住了自己即将爆发而出的感情，甚至还答应陪他寻找他所谓的‘朋友’——你会是什么感觉？”
游春嘴角抽了抽，回应道：“想杀人。”
这么说，十年前遇到阿玉山的时候，的确感觉他格外的阴阳怪气，温柔平和里透露出无尽的不服气。
大明点点头：“对咯。所以，你此时的情绪复杂程度是不是更上一个台阶了？”
游春侧头看过去，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接下来，你和他一起上路，你们之间再度暗生情愫，和你以往的等待相比，你不急着去点破你们之间的过往，甚至感觉现在这种程度也好时——忽然有事情发生了，感情爆发出来，让你不由自主提及了当年发生的事情，甚至——他还把过去的事情主动想起来了！此时此刻的你，又会是什么感受？”
不得不说，大明的语气虽然慷慨激昂了点，但逻辑真的有点牛了。
帐篷一夜发生的事游春根本没说，但他总感觉大明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不过他也不敢去印证，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好友提出的问题。
游春说：“我会想逃跑。”
换言之，此时此刻，等待了千年，历经了千难万险，终于等到游春把当时的一切想起来的阿玉山——想逃了。
大明深以为然，一边点头一边说：“近乡情怯。”
车里陷入沉默，没等到大明下一句分析的游春抬起了头，问：“然后呢？”
大明惊异地说：“没了啊！”
“就没了？”游春反问道，“你就不能分析一下他现在躲在哪里吗？”
“拜托！”大明两手摊开，“从唐朝拍拖到现在还没给对方一个名分的是你，这种事情，我怎么教啊？”
游春感觉到了对方眼里的怒其不争，心虚移开了视线。
过去的他就好像一个感情不开窍的蠢货，明明多说一句能让这人在千年里有个挂念，但他偏偏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两耳一闭事不关己。
游春想给自己两拳。
可就在他作势要从车门出去真的给自己来两拳时，忽然灵光一闪。
他将脸转向大明，然后说道：“他会不会也在我的心境里？”
大明的表情从茫然到疑惑，最后问道：“他有这么贱吗？”
游春自己都开启不了的心境，一路以来一一直困住赛音的地方，他阿玉山竟然捷足先登在里面等着他了？说不定还要稳稳躺好，一只手撑着下巴，等着游春自己登场？
——绝对是他能干得出来的事。
游春咬牙切齿地回应大明：“至贱无敌。”
大明挑起眉抿起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印象里这仁兄可跟“贱”不搭边，但这八成是小情侣俩才知道的情趣，他这个外人没必要掺和。
在他的注视下，游春再度长叹一声，将脸扎进了手心。
他在绝望如果这人此时真的在自己的心境里，那该怎么找。
他在地府的人脉，除了阿玉山就是那两个黑白无常，不过周萨刚给他留了言，说有些事情要处理，暂时不方便回消息。
该说不说此人还挺有礼貌，不过现在一想，估计他也是预估到了接下来的事情都在自己的可控范围内，所以先行跑路，顺便发出免责声明。
游春又是长叹一声。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绝望总会激发灵感，这一次，游春又有了思路。
他转头看向大明，问道：“赵野的联系方式你还有吗？”
许久没有提及此人，大明先是一愣。
赵野是他们途径新巴尔左旗时遇到的那个干瘦学生，带着一肚子歪门邪道的新闻理想进入宝音镇，最后竟然被莫名其妙的感化了，现在不知道身在何方。
游春说：“我要他帮我干件事——你应该还能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