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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德帝瞧着侯德全离开的背影，端起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
“好茶。”他悠然地说道。
随即又自言自语道：“皇后，多年前你帮朕登临大宝，如今你的儿子也能帮朕出掉心腹大患。”
“你真是朕的好妻子。”
“不枉这么多年，朕没有新立皇后呵呵。”
殿中平地起了一阵风，几不可闻地吹过了启德帝的发间。
他打了个冷战，朝外吩咐：“来人把殿中窗户关上！”
小太监急忙慌地跑进来，扶着快歪的太监帽，“陛下，殿中不曾开窗啊！”
启德帝一愣，随即想到什么神色苍白下来，再看那太监便觉得碍眼。
“来人，拖下去。”
小太监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从天而降的暗卫堵了嘴，拖了出去。
最后一声惨叫都没发出，就命归黄泉。
而启德帝在殿中待不下去，走了出来，抬头看着如日中天的太阳，才觉得神上身稍微暖和了些。
刚刚那一定是错觉。
人都死了，怎么还能有何能量不曾？
这般想着启德帝脚步还是迈出了宣德殿，往长乐宫走去。
走到半路想起长乐宫曾经是皇后住的又觉晦气，转道去了离慈宁宫很远的淑妃的咸福宫。
“臣妾拜见陛下。”
淑妃瞧见启德帝这会子来眼底闪过一抹诧异，连忙行礼。
“平身。”启德帝径直走到座位上坐下，瞧着桌子上摆着的花草，“你在养花？怎么想起来养这些花草了。”
淑妃温柔一笑：“臣妾禁足的时候想着静静心，找些事做，发现养着养着倒有些趣味来，甚至这花草多起来之后啊要替它们施肥修剪，觉得万分辛苦，也是因为这苦，忽然臣妾就意识到陛下这些年的辛劳，于是臣妾想着得时刻惊醒自己，便继续养下来了。”
“你是个聪慧的，一向不惹纷争，之前的事朕知道其实误会了老七，找个机会朕与他道个歉。”启德帝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随口说道。
淑妃闻言急忙跪下：“陛下是君父，如何有错？那次的事松儿是有错的，他虽没坏心思中了歹人的计谋，可到底是惹了陛下难办，陛下小惩大诫，是他的福气。哪里还有与他道歉的道理。”
启德帝垂眸凝着淑妃，似乎是在判断她的话真心还是假意。
过了一会，他让淑妃起来，瞧着她温婉的脸庞，继续道：
“那总是委屈了你们母子，朕想着补偿补偿。”
“陛下圣恩，臣妾和松儿愧不敢当啊。”淑妃又一次跪了下去。
启德帝摆摆手，“别说这些了，朕想过了，松儿如今娶了妻瞧着也成熟起来，便封个王入朝替朕办差事。”
淑妃眼底划过一抹极快的喜色，面上受宠若惊道：“陛下，这怎么好，这兄长们都没封王，哪有他先的道理。”
这句话让启德帝不可避免地想起当日要封轩辕宸为王的时候，贵妃那嘚瑟的，几乎毫无拒绝的面部表情。
她和轩辕宸没有丝毫的愧不敢当，反而一副犹不满足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