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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林晨的抗拒·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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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林晨的抗拒·少年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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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6章:林晨的抗拒·少年的恨意(第1/2页)
    病房门外的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细碎的尘埃,也吹得林景深的衣角微微晃动。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出冷硬的弧度,病房里思林天真的疑问、苏晚晴哽咽的承诺,像一把把尖锐的刺,反复扎进他的心底,将他苦苦坚守的伦理防线,戳得千疮百孔。
    刚才听到的每一句话,都在提醒他,他所谓的顾虑、所谓的伦理、所谓的江野名声,在苏晚晴的心愿面前,在孩子们纯真的期盼面前,是多么的苍白,多么的自私。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守护一切,却忘了,最该守护的,从来都是身边的人,从来都是苏晚晴这个默默付出、即将落幕生命的女人,从来都是思林、林晨这两个缺少陪伴的孩子。
    眼底的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与坚定,林景深缓缓抬起手,擦去脸上未干的泪痕,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心底默默做出了决定——不管世俗如何议论,不管江野会面临怎样的流言蜚语,他都要满足苏晚晴的心愿,都要陪着他们,拍一张属于六个人的全家福,做真正的一家人。
    他轻轻抬手,想要推开病房的门,想要告诉苏晚晴和楚江河自己的决定,可指尖刚触碰到冰冷的门板,又缓缓收了回来。他还有一件事没有做好,还有一个人没有找到——林晨,他的儿子,那个从小失去母亲、被他忽略、变得偏执冷漠的少年。
    找到晨晨,说服他回来,陪着苏晚晴拍一张全家福,这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他欠苏晚晴一个心愿,更欠晨晨一个童年,欠他一个完整的家。
    林景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缓缓转身,朝着医院楼下走去。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却暖不了他心底的愧疚与自责,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手底下人的电话,语气郑重而急切:“晨晨的下落,确定好了吗?具体在什么地方?立刻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林总,已经确定好了,”电话那头传来手下恭敬的回应,“林少现在在江城老城区的一间出租屋里,和一群社会上的年轻人混在一起,我们的人一直守在附近,没敢轻易惊动他。”
    “知道了,”林景深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心疼与自责,“我现在过去,你们继续守在附近,不许让他出任何事,也不许轻易打扰他,等我到了再说。”
    挂断电话,林景深的脚步愈发急促,心底的愧疚与不安愈发浓烈。他能想象到,晨晨这些年过得有多苦,失去母亲的痛苦,被父亲忽略的委屈,让这个本该天真烂漫的少年,变得偏执、冷漠、浑身是刺,用坚硬的外壳,包裹着自己脆弱的内心。
    而另一边,病房里的温情与心酸,还在继续。苏晚晴紧紧抱着思林,看着女儿天真烂漫的笑容,眼底满是欣慰,可那份欣慰之下,还藏着深深的担忧与愧疚——她找到了思林,可晨晨还没有找到,没有晨晨,他们六个人,就不能算是真正的一家人,她的心愿,也终究是留有遗憾。
    楚江河看着苏晚晴眼底的担忧,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而郑重:“晚晴,你别担心,景深已经去找晨晨了,他一定会找到晨晨,一定会说服他回来的,我们一定会拍一张完整的全家福,不会让你留有遗憾的。”
    苏晚晴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我相信你们,可我也知道,晨晨这孩子,性子太倔,他心里的坎,不好过。当年,薇薇走得早,景深又忙于工作,忽略了他,这些年,他受了太多的苦,心里肯定恨我们,恨景深,想要说服他回来,不容易。”
    “我知道,”楚江河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愧疚,“可不管有多难,我们都要试试。晨晨是景深的儿子,也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不能再忽略他,不能再让他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我们要让他知道,他有家,有我们,有我,有你,有景深,有思林,我们都是他的家人。”
    思林靠在苏晚晴的怀里,似懂非懂地听着两人的对话,眨了眨大大的眼睛,语气天真而认真:“妈妈,楚爸爸,你们说的是晨晨哥哥吗?我好想见到晨晨哥哥,我想和晨晨哥哥一起拍全家福,一起住在一起,做一家人。”
    看着思林天真的脸庞,苏晚晴的眼底再次泛起了泪光,她轻轻摸了摸思林的头,语气温柔:“好,思林乖,等晨晨哥哥回来,我们就一起拍全家福,一起住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而此刻,江城老城区的出租屋里,一片狼藉。昏暗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照亮了房间里的杂物——散落的啤酒瓶、烟蒂、破旧的沙发,还有墙角那个蜷缩着的少年身影。
    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连帽衫,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抿得紧紧的薄唇。他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能看到他眼底的冷漠与偏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像淬了冰一样,冰冷刺骨。
    他就是林晨,林景深的儿子,那个从小失去母亲、被父亲忽略、浑身是刺的少年。
    这些年,他一直一个人生活,辗转于各个地方,和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抽烟、喝酒、打架,用最极端的方式,发泄着心底的委屈与恨意。他恨林景深,恨他当年忽略母亲,恨他母亲去世后,依旧忙于工作,从来没有好好陪伴过他,恨他从来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恨他让自己从小就过上了无依无靠的生活。
    他也恨苏晚晴,恨楚江河,恨他们明明和父亲是最好的朋友,明明看着自己受苦,却从来没有伸出援手,恨他们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一个多余的人,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砰——”
    出租屋的门被轻轻推开,林景深走了进来,刺鼻的烟味和酒气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当他看到墙角那个蜷缩着的少年身影时,眼底的心疼与愧疚,瞬间涌了上来,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放缓了。
    这就是他的儿子,他亏欠了十几年的儿子,那个本该意气风发、阳光开朗的少年,如今,却变得如此冷漠、偏执、浑身是刺,像一株在黑暗中肆意生长的野草,孤独而绝望。
    “晨晨……”林景深轻轻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愧疚,脚步缓缓朝着林晨走去,“爸爸来看你了。”
    听到“爸爸”这两个字,林晨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间的烟,瞬间掉落在地上,火星溅起,烫到了他的指尖,可他却仿佛没有感觉到疼痛一样,依旧蜷缩在那里,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冰冷、愈发压抑。
    林景深停下脚步,看着儿子冷漠的背影,心底的愧疚与自责,像潮水般反复涌来,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不知道该如何弥补,不知道该如何化解儿子心底的恨意。
    “我不是你儿子,”许久,林晨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带着浓浓的恨意与疏离,“我也没有爸爸,我妈死了,我就没有家了,你别来烦我。”
    这句话,像一把尖锐的刀,狠狠扎进了林景深的心底,让他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底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他知道,儿子恨他,恨他入骨,可他没有想到,儿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竟然会如此决绝。
    “晨晨,对不起,对不起……”林景深的声音哽咽,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语气里满是自责与愧疚,“是爸爸不好,是爸爸对不起你,是爸爸没有尽到做爸爸的责任,是爸爸忽略了你,是爸爸让你受了太多的苦,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林晨猛地转过头,帽子滑落,露出了他那张年轻却满是冷漠与恨意的脸,眼底的恨意,像火焰一样,灼烧着林景深,“对不起有什么用?能让我妈活过来吗?能弥补我这些年受的苦吗?能让我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吗?不能!什么都不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里的恨意与委屈,也越来越明显,肩膀微微颤抖,眼底的泪光,却倔强地没有滑落,依旧死死地盯着林景深,像是在控诉,像是在发泄,像是要将这些年所有的委屈与恨意,都倾泻出来。
    “我妈临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她让你好好照顾我,让你多陪陪我,可你呢?”林晨的声音沙哑,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恨意,“你转头就忘了她的话,依旧忙于你的工作,忙于你的江野,从来没有看过我一眼,从来没有关心过我一句,我生病了,我受欺负了,我无依无靠的时候,你在哪里?你从来都不在!”
    “所以,我没有爸爸,我也没有家,”林晨的语气,再次变得冰冷,眼底的恨意,愈发浓烈,“你走吧,以后别再来烦我,我不想看到你,更不想听到你说这些虚伪的话。”
    说完,他再次转过头,蜷缩在墙角,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拒绝任何人的靠近,拒绝任何的温暖,只用冷漠与恨意,武装着自己脆弱的内心。
    林景深看着儿子倔强而冷漠的背影,看着他眼底的恨意与委屈,心底的愧疚与自责,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想上前,抱住儿子,想好好安慰他,想告诉他,这些年,他不是故意忽略他,不是不爱他,只是身不由己,只是被太多的事情困住了,可他却发现,自己的脚步,沉重得无法挪动,所有的语言,都那么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出租屋的门,再次被推开,楚江河走了进来。他担心林景深无法说服晨晨,担心晨晨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所以,安顿好苏晚晴和思林后,就立刻赶了过来。
    当他看到房间里的一片狼藉,看到墙角那个蜷缩着的少年,看到林景深苍白的脸庞和眼底的泪水时,心底的愧疚与心疼,瞬间涌了上来。他没有想到,晨晨竟然过得这么苦,没有想到,他心底的恨意,竟然这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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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江河缓缓走到林晨的身边,停下脚步,目光温柔地看着他,语气温柔而郑重,没有丝毫的敷衍,带着满满的真诚与愧疚:“晨晨,我知道,你心里恨,恨你爸爸,恨我们所有人,恨我们没有好好照顾你,恨我们让你受了太多的苦。”
    林晨的身体,再次僵住,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周身的气息,依旧冰冷,可眼底的恨意,却似乎微微淡了一丝,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动容。
    楚江河轻轻叹了口气,继续缓缓说道:“我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太多的委屈,太多的苦,没有人关心你,没有人陪伴你,你只能一个人承受所有的一切,只能用冷漠与恨意,保护自己,这些,我们都知道,我们都对不起你。”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林晨的耳中,带着苏晚晴最后的期盼,也带着深深的愧疚:“晨晨,你妈临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她跟我说,她希望看到你快乐,希望你能放下心底的恨意,希望你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希望你能好好的,好好生活,好好长大,不要再用这样极端的方式,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
    “你妈她,一辈子都在为别人着想,为你,为你爸爸,为我,为思林,为我们所有人,她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楚江河的声音哽咽,语气里满是愧疚与心疼,“她现在生病了,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拍一张全家福,拍一张属于我们六个人的全家福,拍一张属于我们真正一家人的全家福。”
    “她希望,你能回来,能陪着她,能和我们一起,拍一张全家福,能让她带着这份温暖,带着这份期盼,毫无遗憾地离开,”楚江河的目光,依旧温柔地看着林晨,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晨晨,就当是,满足你妈妈最后的心愿,好不好?”
    林晨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眼底的泪光,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轻轻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想起了母亲,想起了母亲温柔的笑容,想起了母亲临死前,紧紧握着他的手,叮嘱他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好好生活的模样,想起了母亲这些年,为他付出的一切。
    心底的恨意,似乎在这一刻,被温柔与愧疚,悄悄融化了一丝,可那份被忽略的委屈,那份失去母亲的痛苦,依旧在心底蔓延,让他无法轻易释怀,无法轻易原谅。
    “我恨他,”林晨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哽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目光死死地盯着地面,“我恨他忽略我,恨他没有好好照顾我,恨他让我妈失望,恨他让我从小就没有家,没有温暖。”
    楚江河看着林晨委屈的模样,看着他眼底的泪水,心底的愧疚,愈发浓烈。他轻轻拍了拍林晨的肩膀,语气温柔而郑重,带着深深的自责:“我知道,你恨他,恨他入骨,可晨晨,如果你恨,就恨我,别恨你爸,好不好?”
    这句话,让林晨猛地转过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看着楚江河,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与嘲讽:“恨你?为什么恨你?忽略我的是他,不是你,没有尽到做父亲责任的是他,不是你,我为什么要恨你?”
    “因为,当年,是我劝你爸爸,让他专心于江野的事务,让他专心于复仇,让他暂时放下你,”楚江河的声音哽咽,语气里满是自责与愧疚,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忽略了你的委屈,忽略了你需要陪伴,需要关爱,是我,间接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
    “所以,晨晨,如果你心里有恨,如果你一定要恨一个人,那就恨我,别恨你爸,”楚江河的目光,温柔而坚定,看着林晨,语气里满是恳求,“你爸他,这些年,也不好过,他心里也愧疚,也自责,他也一直很想你,很想好好弥补你,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不知道该如何化解你心底的恨意,不知道该如何靠近你。”
    林景深站在一旁,听着楚江河的话,看着他替自己承担所有的罪责,看着他眼底的愧疚与自责,心底的愧疚与感动,瞬间涌了上来,眼底的泪水,再次忍不住滑落。他张了张嘴,想要告诉晨晨,不是楚江河的错,是他的错,是他自己忽略了晨晨,是他自己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可他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晨看着楚江河眼底的愧疚与恳求,看着他脸上的泪痕,又看了看一旁林景深苍白的脸庞,看了看他眼底的愧疚与自责,看了看他滑落的泪水,心底的恨意,再次松动了。
    他想起了,小时候,楚江河也经常来看他,也经常给她买好吃的,买玩具,也经常温柔地安慰他,关心他;他想起了,母亲去世后,楚江河也试图劝说他,试图陪伴他,只是,那时候的他,心底充满了恨意,充满了委屈,拒绝了所有人的靠近,拒绝了所有的温暖,包括楚江河的关心与陪伴。
    他想起了,母亲临死前的叮嘱,想起了母亲期盼的目光,想起了楚江河说的,母亲最大的心愿,就是拍一张全家福,就是希望看到他快乐,希望他能放下心底的恨意,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心底的恨意与委屈,温柔与愧疚,交织在一起,反复拉扯着他,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挣扎之中。他恨林景深,恨他当年的忽略,恨他这些年的亏欠,可他也知道,楚江河说的是对的,林景深心里,也愧疚,也自责,也想好好弥补他;他也知道,母亲最大的心愿,就是拍一张全家福,就是希望看到他快乐。
    可他还是无法轻易释怀,无法轻易原谅,无法轻易放下心底的恨意,无法轻易接受这个从来没有尽过父亲责任的爸爸,无法轻易接受这个破碎的家,无法轻易答应,陪他们一起,拍一张全家福。
    出租屋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三人沉重的呼吸声,只有林晨压抑的哽咽声,只有窗外微弱的风声,还有心底那些无声的挣扎与愧疚,在空气中悄悄蔓延。
    楚江河看着林晨挣扎的模样,看着他眼底的泪水与恨意,没有再继续劝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柔而郑重:“晨晨,我不逼你,我知道,你心里的坎,不好过,你需要时间,好好想想,好好消化。”
    “可我希望你能记住,”他顿了顿,目光温柔而坚定,看着林晨,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不是没有家,你不是一个人,我,你爸,你晚晴妈妈,还有思林,我们都是你的家人,我们都很关心你,都很想你,都很想好好陪伴你,都很想让你拥有一个完整的家,都很想满足你妈妈最后的心愿。”
    “我们等你,不管多久,我们都等你,等你放下心底的恨意,等你愿意回来,等你愿意和我们一起,拍一张全家福,等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做真正的一家人,”楚江河的声音,温柔而有力量,带着满满的真诚与期盼,“晨晨,别再用恨意,困住自己,也别再让你妈妈,带着遗憾离开,好不好?”
    林晨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眼底的泪水,依旧不停地滑落,肩膀微微颤抖,心底的挣扎,愈发剧烈。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放下心底的恨意,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原谅林景深,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接受这个破碎的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满足母亲最后的心愿。
    林景深站在一旁,看着儿子挣扎的模样,看着他眼底的泪水与委屈,心底的愧疚与自责,几乎要将他淹没。他走到林晨的身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想要轻轻抱住他,想要好好安慰他,可指尖刚触碰到他的肩膀,就被林晨猛地推开了。
    “别碰我,”林晨的声音冰冷,带着浓浓的恨意与疏离,眼底的挣扎,被冷漠取代,“我还没有想好,你们走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林景深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与愧疚,可他也知道,晨晨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好好想想,需要时间消化心底的恨意与委屈。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柔而郑重:“好,我们走,我们不打扰你,我们等你,不管多久,我们都等你。”
    楚江河也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温柔地看着林晨,语气温柔:“晨晨,好好照顾自己,别再伤害自己,我们等你的消息,等你愿意回来的那一天。”
    说完,两人缓缓站起身,朝着出租屋的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林景深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看着墙角那个蜷缩着的少年身影,眼底满是愧疚与期盼,低声呢喃着:“晨晨,爸爸等你,不管多久,爸爸都等你,爸爸一定会好好弥补你,一定会让你拥有一个完整的家,一定会让你快乐,一定……”
    说完,他才缓缓转过头,跟着楚江河,走出了出租屋,轻轻带上了门,将林晨的冷漠与挣扎,将心底的愧疚与期盼,都留在了那个昏暗而狼藉的出租屋里。
    走出出租屋,阳光刺眼,林景深和楚江河并肩站在路边,脸上都满是愧疚与疲惫,眼底都满是担忧与期盼。他们不知道,林晨最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不知道,他会不会放下心底的恨意,会不会愿意回来,会不会愿意满足苏晚晴最后的心愿,会不会愿意和他们一起,拍一张完整的全家福,做真正的一家人。
    可他们知道,他们不会放弃,不管有多难,不管要等多久,他们都会等,都会努力,都会拼尽全力,说服林晨,都会满足苏晚晴最后的心愿,都会让他们六个人,真正聚在一起,做真正的一家人,都会让苏晚晴,带着笑容,毫无遗憾地走完最后一程。
    而出租屋里,林晨依旧蜷缩在墙角,眼底的泪水,依旧不停地滑落,心底的挣扎,依旧没有停止。母亲的叮嘱,楚江河的恳求,林景深的愧疚,还有心底的恨意与委屈,反复拉扯着他,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也让他,在恨意与温暖之间,迟迟无法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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