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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窗外传来清脆鸟啼声，孟乔在程司白怀中醒来。
她背靠着他，睁开眼，恍惚盯着透着光的窗帘。
一切磨难似乎都在昨夜的柔情蜜意中消弭了，世界归于平静。
程司白抱紧她，在她后颈上亲了下：“今天想做什么？”
孟乔舒了口气，说：“哪都不想去，就在家里吧，小澈昨天说想要吃肉松面包，我给他做，你也尝尝。”
“好。”程司白一口应下，“等晚一点，我带你们去逛逛护城河，看夜景，我们在外面吃饭。”
“嗯。”
孟乔闭上眼，惬意地放松下来。
两人睡到九点多才起床，等洗漱完毕下楼，程夫人已经来了。
按理说，他们随便没办婚礼，但好歹领证了，新婚第二天，该给程夫人敬茶什么的。
程夫人不请自来，没等孟乔敬茶，便将红包给孟乔了。
婆媳俩大眼瞪小眼，还是孟乔先反应过来，叫了一句“妈”。
程夫人喜笑颜开，跟之前说绝对不准孟乔接近程司白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说：“把司白交给你了，我就放心了，往后你们好好过，别再折腾了。”
孟乔见她妆容精致，虽然还是从前的贵妇模样，头发也都染得乌黑，但眼角还是多了不少风霜痕迹，不由得觉得心酸。
“您放心。”
婆媳俩说完话，回到客厅，发现程司白正在给小澈安装机器人，小澈一副傲娇模样，双手背在身后，时不时地指挥一两句，似乎对程司白很不满意，但却忍不住垫脚，凑上去看两眼。
程司白快速组装完毕，小家伙眼里满是惊喜，亮了又亮。
程司白说：“下回再买一个，爸爸教你。”
小澈立即要点头，但好像想到什么，哼了一声，说：“我自己也会，不要你教。”
程司白笑而不语。
孟乔也笑了，程夫人啧了声：“真是亲父子，跟司白小时候一个样儿。”
孟乔好奇：“程司白小时候也这样吗？”
“是啊。”程夫人想到从前，口吻感慨，“也怪我，那时候太偏激了，整天想着争权夺利，忽略了他的感受，其实司白小时候特别乖，也特别懂事，虽然总绷着小脸，但每次我心情不好，他都是想尽办法哄我高兴的。”
说到这儿，程夫人连连叹气。
错过儿子的成长，是她这几年最大的遗憾。
可惜，时光不能倒流。
孟乔看向客厅里，程司白轻声跟小澈说着话，他似乎后背有眼睛，察觉到她在看他，不经意便回了头。
视线交汇，他没听到她和程夫人的谈话，却忽然道：“下周我们回趟江城，祭拜一下你妈妈。”
“好。”
听儿子主动提及岳母，程夫人有点吃味，但想到孟乔的妈妈那么年轻就没了，又觉得那真是个苦命的女人。
“你们在江城多住些日子吧，就当度蜜月了。”
说到江城，孟乔还真有点想，自从程司白受伤生病，她整颗心都是悬着的，后来整整一年，都在想办法保护他的财产，更没心思放松了。
江城是她的家乡，热土难离，她总归是想念的。
程夫人一提，她来了兴致，晚上在外面吃完晚餐，就跟程司白商量起来。
小澈坐在床上，专心看他的图画书。
“我要去看望妞妞。”
孟乔愣了下，接着想起来。
见程司白疑惑，她解释道：“妞妞是跟他一个病房的小朋友。”
程司白点了下头，笑着对小澈道：“那你准备好礼物了吗？见好朋友，得送礼物的。”
小澈脑袋一昂：“我早就准备好了。”
程司白笑，揉了揉他的脑袋。
小家伙本想躲开，但看了看程司白，不知为何，垂了垂眸，没有躲闪，任由他揉乱了头发。
孟乔看出不对，等程司白去洗澡，她便问：“怎么了？”
小澈想了想，忽然问她：“他的病好了吗？可以跟我们一起去江城吗？会不会走着走着，就忽然晕倒了？”
孟乔莞尔，俯身亲了他一下。
“乖宝宝，别担心，爸爸已经在恢复中了，只要不剧烈运动，就不会有问题的。”
“我才没有担心他，我是怕他影响我见朋友。”小家伙哼了声，一个翻身，不理会孟乔了。
孟乔哭笑不得。
等程司白出来，她把小澈的反应跟程司白说了。
“其实他已经原谅你了，只不过还有点小别扭。”
程司白提了下唇，他在床边坐下，然后将孟乔拉到了身前。
“乔乔，谢谢你。”
孟乔心酸不已：“谢我做什么？”
“是你接受了我，小澈才会愿意亲近我的。”
孟乔见他神色温和，跟当年认识时已经判若两人，虽然她喜欢他的温柔，但这份温柔代价太大，大到她觉得他身上透着一股沉闷。
她想了想，在他面前蹲下，仰头看他。
“司白，你是不是不高兴？”
“什么？”
“我感觉你没什么精神。”
程司白看着她，俯身抱住她，将下巴压在她肩上。
“你回来了，就什么都好了。”
孟乔知道，他大约是“生病”了，和她一样。
“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你别怕。”她轻声安慰。
程司白应了声，闭上眼，说：“我做不到不怕，乔乔，我可能会一辈子都变成胆小鬼了，回不到从前嚣张的模样，你还会喜欢我吗？”
孟乔失笑：“你怎么想的啊，谁会喜欢你嚣张的模样？”
“我以为你喜欢呢。”程司白直起身，用手捏了下她的鼻子，“我还是不可一世的样子，更讨你喜欢，是不是？”
孟乔眼神转了下，仰起脸看他，拖长了强调：“嗯，其实现在也很讨我喜欢。”
程司白顿了下，旋即快速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真的吗？”
“真的。”孟乔抬手，捋开他额前碎发，“从头到尾，我就只喜欢过你而已。”
程司白眼里晕过亮光，看着她许久，情不自禁靠近，孟乔配合地闭上了眼。
唇瓣即将接触，忽然，房间门被小澈推开。
“妈妈，我可以带机器人给妞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