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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今早要回家，你这电话也太早了，现在才……才四点啊！”
景云辉看眼手机屏幕，发出一声哀叹。
“四点不早了，起来后还得拾掇拾掇呢！”
“我是男的。”
景云辉叹口气。
解手、刷牙、洗脸、穿衣，加一块也用不上十分钟。
“我们七点在客运站汇合。”
“我记得是八点半的车。”
“早点好，省得赶不上车嘛！”
“行，听你的，七点就七点。”景云辉打了个呵欠，放下电话，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被电话吵醒。
他叹息一声，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摸起手机，接通，问道：“小姐，又怎么了？”
“老景？什么小姐，你跟谁说话呢？”
话筒里传来粗犷的男人声。
“二驴子？”
“不然呢？我说老景，你最近是不是又勾搭上哪个小姑娘了？”
“滚犊子！有话说，有屁放！”
“你小子，什么态度？”
“到底有事没事？”
“你今天回老家吧？我跟你一起！”
景云辉从床上坐起，揉了揉脸，问道：“你跟我回去？要跟我回家做苦力？”
“行不行，你痛快一句话！”
“没有工钱，但吃饭管饱。”
“就这么着了！”
景云辉笑了，边下床边说道：“你收拾收拾，我们早上七点，在长途客运站汇合！”
“好嘞！走着！”
景云辉是提前二十分钟到的客运站，刚走到客运站大门口，便看到等在这里的韩雪莹。
韩雪莹今天没有穿连衣裙，而是穿着冲锋裤、冲锋衣，里面是T恤衫，背后背着个大号的登山包，旁边还立着拉杆箱。
她这一身，别说在当时，哪怕是放在二十多年后，都是十分时尚的。
身为书记家的千金，衣品那是没得挑。
“雪莹！”
“云辉，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我们快进去吧！”
“等等！我还有个朋友要过来。”
“朋友？男的女的？”
“男的，哭着喊着要给我免费干活，人家都这么说了，我要是还不带上他，实在是不好意思。”
韩雪莹被逗笑了，白了他一眼，说道：“没一句正经的！哪有人傻到要帮人免费干活的？”
“你看，傻子来了！”
只见王庆虎背着个包，提着个包，从一辆公交车上跳下来，离老远，就咧着大嘴向景云辉这边跑来。
到了近前，王庆虎呆愣住，他像不认识景云辉似的，上下打量他，问道：“老景，啥时候的事？”
“啥啥时候的事？”
“你化疗啊！”
“我化你奶奶个腿的疗！”
“你没化疗，咋头发、眉毛都掉光了？”
“我自己刮的！”
“哎呀我去，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呢！”
“你可盼着我点好吧！”
听着他